决定了,周六日两天每天八小时起步,争取在下个周末前完成。
月城秋很久没有为一件事感觉激动,他做饭的时候都哼着轻快的歌。
月城春坐在餐桌前晃着小腿,疑惑地问:“出门捡到钱了?”
“比那种事更好,”月城秋将菜端上餐桌,“我开始写小说了,等着看吧。”
“我要看。”
“才只有一千字,大概。”
“我要看。”
“在包里,自己拿。”
月城春放下筷子,一溜烟跑过去翻月城秋的包。
“哎,先吃饭!”
月城春回头傻笑一声,已经翻出了稿纸。
她手中快速翻找一遍。
“哥!”
“干嘛?”
“没开头!”
“你再找找。”
月城春一页页稿纸翻了一遍,又把包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可能是落在社团教室了。”
“你不是归家部的吗?”
“我今天才知道,归家部废部了,新加了一个社团。”
月城春重新回到餐桌,吃起晚饭。
“什么社团?”
“战争部?”
“战争?”
“实际上是文学社啦。”
“那为什么叫战争部这个奇怪的名字?”
月城秋把相川璃的话重复了一遍。
月城春似懂非懂:“听上去很有文采的样子。”
“如果能拿到春秋社的新人奖,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你也去参加吧。”
“比起评委,还是妹妹的意见更重要。”
“那是当然,我会比评委更加严厉。”
“太严厉的话,可是会打击哥哥的自信心的。”
月城春装作思考的模样。
“嗯,这倒也是。可不能打击到我家脆弱敏感的高中生啊。”
到底是谁脆弱敏感?月城秋懒得和病人争辩。
两人吃过晚饭,月城春主动提出收拾刷锅洗碗。条件是月城秋去把遗落的小说第一页补上。
月城秋欣然应允。
他原本就打算从头开始再到电脑上打一遍。
‘我因为生性莽撞吃尽了苦头。’
是这样的吗?好像和下午写的不一样?
‘二楼跳下…哪有人站不起来的…下次站起来给你看…’
月城秋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
对文字完全没有自信,总感觉没有写到完美,写一句要改两句。
下午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完蛋了!
月城秋盯着屏幕出神。即便写出来,也肯定达不到自己的要求,这种东西,怎么能给人看?
一切都泡汤了。
月城春收拾好了厨房,来到月城秋的房间。人未至声先到。
“哥,写完了吗?”
月城秋听到声音连忙最小化窗口。
月城春看着桌面,狐疑地道:“你不会在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月城秋面带笑容:“写是写了,不过我感觉不满意,想再修改修改。”
月城春一只手伸向鼠标:“我可以给你提意见哦。”
月城秋的手牢牢抓住鼠标,让月城春动不了分毫。
“至少让我改到有信心让你看的地步。”
“好吧。”月城春放弃了,朝月城秋吐了个舌头,跑回自己房间。
月城春走后,月城秋的笑容渐渐消失。
难道是打字影响的?只能手写?
他翻出稿纸,找了支圆珠笔,尝试找回下午的状态。
失败了。
那种畅快的感觉仿佛昙花一现。无论他如何努力,再也找不到一丝踪迹。
如果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月城秋不会这么难受。
当晚,他硬是在电脑桌前坐了五个小时,只打了2000多个忍不住想删除的字。
将近临晨时分,身体和精神的疲惫达到了顶峰,要放弃吗?
“咚咚咚!”
敲门声穿过客厅,进入到月城秋没关门的卧室。
这个时间月城春已经睡下,月城秋怕敲门声惊醒妹妹,快步起身去开门。
到了门口,他先弯腰通过猫眼往外看,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相川璃。
他打开门,堵在门口。
“相川同学,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相川璃身穿卡其色风衣,内里是修身的淡黄色针织衫,上衣下摆扎进勾勒出纤细腰肢的腰带中,浅色牛仔裤紧紧包裹住笔直匀称的双腿。
她面对月城秋的质疑有些不悦。
“你没听到我已经压低了敲门声吗?”
有时候月城秋会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话,来让别人吐槽的。
我偏不。
“有什么事?我要睡觉了。”
相川璃拿出社团教室发现的《少爷》第一页的稿纸问:
“它的名字是这么?”
“《少爷》。”
“你写了多少?”
说到这个话题,月城秋感觉鲜血直往天灵盖冲,他一把夺过稿纸道:
“没多少!”
“全部给我。”相川璃的声音不容置疑。
“感谢你深夜把我的失物送来,改天请你吃饭。”
说着,月城秋缓缓关上门。
一只靴子卡在门缝里。
“开门。”
“不开。”
“夹疼我了。”
“疼你出去。”
“救……!”
门开了。
“你喊什么!影响别人休息知道吗?”
月城秋狠狠盯着相川璃。
相川璃和他四目相对,一言不发。
僵持了十秒钟后,月城秋转身而去。
“门轻点关,拖鞋在鞋柜最下层。”
相川璃进到卧室后,月城秋才关上门,就看到她坐在了自己椅子上,翻看起了晚上写的稿子。
月城秋搬了个凳子坐在一侧,低声道:“喂!不要乱动别人东西!”
相川璃眼睛盯着屏幕,像是没听到他的警告。
月城秋拿她没办法,只希望她看完之后赶快离开。
相川璃读着读着,眉头猛地皱起。然后快速看了几眼,扭头问月城秋。
“后面是什么情况?”
月城秋夺过鼠标,关闭了码字窗口,语气生硬地道: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