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们这里卖的大多数佛龛都是这种比较大的佛龛,小佛龛比较少,也比较贵。”
言外之意很明显,店员不认为两个高中生能买得起他们店里面的小佛龛。
“很贵吗?”
“是的。”
高桥遥满脸踌躇,她手上的钱并不多。
如果佛龛实在是太贵的话,那她只好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带我们去看看。”
高桥遥一愣,连忙扭头。
北原苍介给她使了个眼神,让她安心。
“这……行吧。”
店员想了想,既然对方这么坚持,那就带他们去看看。
很快,两人便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很小,里面没有顾客。
台子上放着的佛龛大概都是30cm高。
高桥遥凑到一个佛龛前,看着上面的价格,瞬间呆愣住。
一个小小的佛龛竟然要十万日円。
她原本购买的佛龛也不过一万日円而已。
这家店的佛龛怎么这么贵?
店员脸上仍旧带着标准笑容。
“客人,小佛龛都比较贵,这边的佛龛是由沼田惠范大师亲手制作的,所以比较贵。”
沼田惠范,净土真宗西本愿寺派僧侣,日本最有名的僧人,所以这些佛龛的价格要比一般的佛龛贵上不少。
难怪店员刚才会认为他们买不起这些佛龛。
高桥遥抿着唇,她没有犹豫,扭头冲着北原苍介轻声说道:
“北原同学,算了吧,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太贵了。”
“你想要吗?”北原苍介询问道。
高桥遥微微一愣。
这是日本最有名的僧人制作的佛龛,她自然想要为父亲买下最好的佛龛。
但是她手里的钱有限,没办法买下这个佛龛。
北原苍介看出了她眼中的犹豫。
他走到那些佛龛前,仔细端详每个佛龛的模样以及大小。
店员看北原苍介这幅精心挑选的模样,心头一顿。
这男孩不会真打算买这些佛龛吧?
虽然这些佛龛的价值很高,但用十来万块买一个佛龛,很明显不值得。
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做。
北原苍介挑选了一会儿,最后选定了一个价格十五万的佛龛。
这个佛龛大小和上次在高桥家看到的一致,而且相比其他的佛龛,这个佛龛制作精细度更高。
他指着那个佛龛说道:“请帮我把这个佛龛装起来。”
店员满脸错愕。
这小子真要买这个佛龛啊。
“好的,请来这边支付。”
北原苍介将信用卡交给对方,随着刷卡机发出滴滴声,刷卡机中传来刷卡成功的声音。
店员拿着刷卡机,呢喃道:“真的假的?”
十五万的佛龛就这么买下来了?
这些佛龛除了那些大户以外,几个月都不会有一个人买。
他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这个佛龛的,这是哪家的少爷,随手就是十五万的佛龛?
“麻烦帮我把佛龛装起来。”
听到北原苍介的声音,店员这才回过神,他赶忙堆笑。
“好的没问题,这就给您装起来,我们这里购买佛龛可以直接送上门,请问您需不需要?”
北原苍介想了想,这个佛龛虽然不大,但自己拿着过去似乎也挺麻烦的。
“嗯,那就请帮我们送过去吧。”
“好的,那请您填个地址,马上我们就安排专车送货。”
店员领着两个人来到前台。
“青山,你怎么看着这么着急忙慌的?”
前台另一个店员疑惑道。
“这两位顾客买了我们店内的佛龛,需要送货。”
青山轻咳两声。
“把送货本拿出来,记录一下送货的时间和地点。”他凑到前台店员面前,“这两位刚购买了十五万的佛龛,送得快一点。”
“十五万?”
前台手里的送货本差点没拿稳。
“这么有钱?”
“赶紧的别墨迹。”
青山接过记录本,交到高桥遥手中。
“请在这里记录下时间地点。”
高桥遥接过记录本,在上面写下她家的地址。
随后,两人便在几个店员的簇拥中,离开了佛具店。
高桥遥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被接管了。
她刚才怎么就傻傻的签下了自己家的地址呢?
刚才她应该阻止北原付钱才对。
十五万的佛龛,她怎么能收呢?
她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歉意。
“北原同学,刚才那个佛龛,我以后会打工还给你的。”
北原苍介看着她那副苦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估计以为自己已经大出血了。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在意这十五万日円。
但是现在,十五万日円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嗯,也不用你还我,你只要能老老实实练剑,最后拿下剑道大赛的第一名,就算是不枉费我这十五万日円了。”
北原苍介抬起头,天色逐渐黯淡了。
“看完剑道场,就回你家去,等他们送来佛龛,把佛龛装好。”
“嗯。”
高桥遥脚步加快,来到他的身旁。
她微微侧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谢谢你,北原同学。”她轻声说道。
……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剑道场。
剑道场外面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只是门口摆放了一块禁止入内的牌子。
不用想,一看就是那些家伙的手笔。
北原苍介将那块牌子拔了下来,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随即拍了拍手。
“什么禁止入内,还真把这里当做自己盘下来的地盘了?”
高桥遥试着推动木门。
幸好,木门上的锁并没有被人破坏。
她用钥匙打开锁,随后推开门,两人进入房间内。
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无损。
北原苍介扫了一眼,说道:
“那些家伙没有拿到合同,要是真动了手,那就是他们坏了规矩。”
极道现在都在极力将自己伪装成白道,要是动手了,他们就得被抓住把柄。
估计现在那个山本组的家伙,正在想办法怎么和那几个被抓进去的家伙撇清关系。
高桥遥仔细搜查了一圈,确保完好无损后,重新将剑道场的大门锁上。
两人乘上电车,前往足立区。
“足立区也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北原苍介望着周边熟悉的建筑,不由得发出感叹,“在这里住了几年,倒也有点感情了。”
“北原同学,你一开始的家在哪里?”高桥遥好奇地问道。
“涩谷那边。”
“涩谷……”
高桥遥有些好奇,北原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才会从涩谷转到足立区。
不过她不会主动去问对方,这种事情不能问。
除非对方自己想要告诉你。
两人沿途走了许久,最后终于走到了高桥家门口。
原本污秽的街道被清理了一遍,那股恶臭味消散了大半。
躺在街上的流浪汉也已经没有了任何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