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佐藤更胜一筹,依靠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赢下了对方。
“看样子,系统的评分并不一定准确啊。”
北原苍介之前一直认为系统的评价就一定是真理,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场外影响因素会影响每个人的状态。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暴怒,但暴怒状态下确实有利于实力的发挥。
佐藤本身实力较强,意志力也比一般人强,差一点都输给了对方。
换做先前的他,估计很快就会被对方速通了。
一旁,西园寺站在佐藤身旁,轻轻用毛巾擦拭着他的脸庞。
“佐藤同学,你没事吧。”
佐藤虽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却说道:“当然没事了,小伤罢了。”
川岛真一开玩笑道:
“看样子这场比赛佐藤是双赢啊,真羡慕这个混蛋。”
“是啊。”
忽然,北原苍介感觉自己的脸上多了一块东西。
他转头看去,就见高桥遥正用毛巾帮他擦汗。
“你出汗了。”她满脸认真,只是攥着毛巾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北原苍介用手抹了一把脸,手上多了一些汗珠。
场内人数太多,空气不流通,温度随之上升。
北原苍介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流汗了。
“谢谢。”北原苍介正要接过毛巾,高桥遥却是一躲,满脸认真,“我来帮你擦。”
见对方这么说,北原苍介也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擦拭。
川岛真一看着两边的场景,长叹一口气。
这是什么世道啊,这完全就是不洁的交往!
正木老师看不见吗?
倒是快阻止他们啊!
正木老师合上表格,扫视了周围一圈,目光落在那两对人身上。
“快阻止他们!”川岛在心中呐喊道。
正木只是随便瞥了他们一眼,转头说道:
“下一场比赛,日野你准备一下。”
“好的。”日野点点头。
正木才不会管这种事情呢,只要他们高兴,拿下冠军,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指导’的剑道部学生连续两届拿下高校联赛冠军。
对他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处!
到时候学校教资评定上肯定会给他记上大功一件。
现在他们队伍已经拿到了三分,就差一分就能进入车轮赛了。
剩下三人,高桥、日野、川岛。
高桥和川岛的实力不必多说。
决赛资格已是探囊之物。
另一边,开成高校休息区。
北野看了看剩下三人,眼中是藏不住的疲倦。
累了。
早知道他就不当这个剑道部的指导老师了。
这么多年来没拿过什么奖项不说,自己大力培养的部员还总在关键时刻给他丢脸。
他瞄了一眼表格,有气无力道:
“松本,你上吧,尽全力就行。”
松本生无可恋的走了上去。
她准备随便打两下就输掉比赛,毕竟赢不了。
这一场剑道比试颇为随意。
松本本来就无战意,日野实力也不行。
见对方迟迟未能拿下自己,松本直接卖了个破绽给日野,让对方拿下两分。
日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拿下了胜利。
“海城高校拿下四分,晋级下一轮,请做好准备,明天再来。”裁判吹响哨子,宣布道。
“就这么结束了?这么简单?”佐藤难以置信。
去年他们第一轮虽然也比较轻松,但赢下的速度也没有这么快啊。
川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北原把对面最难搞的一个解决了,剩下的都是些臭鱼烂虾罢了。”
“而且今年我们的实力变强了。”
“去年我们赢的尚德高校,他们的实力比今年碰到的开成高校还要弱一些。”
自从北原苍介加入他们剑道部后,似乎就没有碰到过什么太难的对手。
他们的实力飞速增长,似乎也都和北原苍介有关系。
高桥部长就不用多说了,她那诡异的身法就是从北原那里学来的。
他和佐藤实力的提升,其中一部分就跟高桥有关。
每次他问起对方时,高桥总会说是北原苍介教她的,她不过是转述了一下对方教导自己的内容而已。
“这家伙还真适合当老师啊。”川岛语气带着些许羡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有极大概率会继承高野的剑道馆。
日本的剑道场非家族世袭,剑道场可以由弟子接任,接任的弟子由师范代亲自指明。
他的师傅就是从上一任师范代手中继承的试卫馆。
但是他现在不确定自己能否担任得起这个职责。
他的教导方式跟他师傅一样,只会教硬练,这也算是师徒传承吧。
上次北原苍介教导高桥遥的时候,他也在边上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对方的教学能力他很羡慕。
“要不,下次拿佐藤来练练?”
佐藤忽然感到一股阴冷的视线,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感觉有点冷了……”
“是吗?”北原苍介疑惑道,“挺热的啊。”
佐藤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在看他,他抓了抓下巴。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
第一轮比试结束后,几人来到休息室。
工作人员走上前,翻看了一下表格。
“请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其他参赛选手还没有完成比赛,等他们来了以后我们再进行第二轮的抽签。”
“真是没想到我们竟然会是第一个完成比试的。”佐藤松了一口气。
北原苍介环顾四周。
休息室内摆放着几张桌椅。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照片。
他走到最近的墙壁边。
上面第一张照片里,是一个老成的中年男人,他正坐在地上,手边放着一把锃亮的长剑。
“这些照片都是各个剑道场场主的照片,放在这里用来激励有天赋的学生。”正木解释道。
“你手中拿着的就是田宫流剑道师范代的照片。”
北原苍介眉头一挑。
这么说的话,高桥遥的父亲指不定也在这些照片里面?
他顺着墙壁找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那张照片挂在一面墙最高的位置,单纯伸手根本够不到。
北原苍介只能仰望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连胡须都没有,满脸刚毅,不苟言笑。
高桥遥走到他身旁,同他一起仰望。
“这张照片是我父亲还年轻的时候拍的。”她轻声说道,“我那时候还没有出生,我父亲就已经是整个日本赫赫有名的剑道家了。”
提到父亲,她的话匣就像是被打开了一样,有源源不断的话可以说。
高桥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北原苍介在一旁默默聆听。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几人转头望去。
那是一群老熟人。
苇名抓了抓他的长发,语气依旧粗犷。
“我是不是应该剪个头发?那群家伙是不是眼瞎啊,天天说我像女的。”
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北原。
苇名皱起眉头,不由得啧了一声。
“没想到还是你们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