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立马止住了哭声。
“拿着刀子打算捅人,你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北原起身,用脚踩着男孩,为了防止对方突然暴起,他还加大了脚上的力道。
电线杆下,已经没有了那几个男人的身影。
“看样子你的同伙儿已经溜之大吉了,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要不我给你扭送到警察局去吧?”
“听说警察局那边最近非常留意像你这样的家伙。”
“我说!我说!”听到警察局这三个字,男孩脸上的表情瞬间崩溃,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我是他们雇来的。”
北原苍介蹙眉:“他们?是谁?”
“不认识。”他摇摇头,“我是在附近流浪的,他们突然找上了我。”
“他们让我洗了个澡,又让我换了一身衣服,说只要完成任务,就给我一笔钱。”
“什么任务?”
“就是让我刺一个人。”他苦着脸,指着早已呆愣在原地的高桥遥,“他们让我刺伤她。”
说到这里,北原苍介心中已经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了。
那一群极道。
“他们说,只要我刺伤她,让对方下不来床就行。”
“他们还说,你们伤了他们老大的弟弟,这是给你们的教训。”
“呵呵。”北原苍介冷笑一声。
伤他弟弟的是自己,高桥遥连动手都没动,现在对方还没找他麻烦,倒是先针对上了高桥遥。
很明显,对方是为了剑道的场地来的。
恐怕是因为高桥的忍耐性超出了那群人的想象,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高桥,报警!”北原苍介转头朝着高桥遥说道。
“哦。”高桥转身离去。
“我都说了,你怎么还报警?你骗我!”
男孩想要从地上起来,却被北原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对方长期流浪,发育不良,身材矮小,怎么可能从他的身上逃脱。
不一会儿的功夫,警笛响彻街巷。
车上下来了两个警察。
山崎看了看北原苍介,又看了看北原脚下挣扎的少年,不由得苦笑道:“北原君,我们又见面了。”
“抱歉,警官。”
“喊我山崎吧,你这儿又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
北原指了指身下的少年,又指了指身后的高桥遥。
“明白了。”山崎叹了一口气,“长谷川先生,请帮我收集一下证物。”
“好的。”
另一名警官上前,反手扣押住男孩,铐上手铐,将他推上了警车。
他行刺用的匕首也被一并带走,作为证物。
山崎询问道:“是山本那伙人对吧。”
北原苍介点点头,“不过目标不是我,而是她。”
山崎看向那惊魂未定的少女,对方脸色难堪,呆愣不动。
“这座剑道场,是这里唯一没有和那伙儿人签合同的土地,对方已经开始下招了。”
“难了。”
被那群人盯上,下场绝对不会好。
这已经不是山崎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了,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处理过好几起恶心伤人事件。
无一例外,都是不愿贩卖土地,突然被流浪汉刺伤。
最严重的甚至差点出了人命。
“对方从来都不是自己出手,他们会让别人来动手。”
山崎摇着头,“你也知道,最近日本流浪汉越来越多了,这种事情层出不穷。”
借刀杀人,北原苍介也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碰到这样的事情。
这一次他能帮高桥搞定,但是下一次呢?
他不可能寸步不离地守在高桥身旁,这不现实。
上车前,山崎最后留给北原一句话。
“我建议你们躲一阵子,这是为了自保。”
“嗯。”
等警车彻底驶离剑道场后,北原苍介这才转身回去。
“北原同学。”高桥遥有些手足无措,“我……该怎么办?”
她只不过是想教学生,把自家的剑道场继续办下去。
可现在这件事,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的身体抖得厉害,脸颊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状态不对劲了。
北原苍介皱紧眉头,握住对方的手。
一股冰冷传入他的掌心。
高桥就这么任由北原拉着她的手。
甚至触碰北原的那只手开始发力,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先进去吧。”北原拉着她回到剑道场。
两人坐在沙发上。
本来他打算松开手,高桥却死死拽住,不愿意松开。
两人就这么靠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北原苍介率先打破那凝重的氛围。
“暂时先别来这里了。”北原苍介说道:“他们不再是嘴上说说,而是开始动手了。”
“你要是继续每天呆在这里,会很危险的。”
“可是……”
她呢喃自语:“要是有学生来拜师怎么办?”
“你不是要拿下关东地区总冠军吗?只要拿下总冠军,学生会有的。”
“对方下一次动手,我不一定会在,单独一个人太危险了。”
北原苍介继续问道:“你有朋友吗?先去你朋友那里住一个月吧,对方说不定连你家的位置都找到了。”
“朋友……”
她的朋友似乎有很多,剑道部的部员们都算她的朋友。
实际上,真正熟悉的人根本没几个。
川岛真一将她视为对手,其他部员将她视为导师。
真正算是熟悉的朋友,恐怕只有一个人。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北原身上。
北原指着自己,“你是说,我?”
她点点头。
这下轮到北原苍介头痛了,他总不能让对方和自己住一起吧?
“除了我以外,你有没有人可以借住呢?”
她摇摇头,目光黯然:“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出什么朋友了。”
这下,该怎么办?
“罢了。”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只能选择接受现实。
他只能把对方带回家里去了。
只是……自家妹妹会怎么说?
他已经想到北原樱露出一副惊骇的表情。
“哥,你怎么带了一个女生回家了?都不避讳着我了?”
肯定会这么说的。
“你和我回家吧。”
这下,轮到高桥遥愣住了。
回家?
她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支支吾吾的说道:“跟……跟你回去?”
“我也没办法,谁让你是一个没朋友的家伙呢。”
北原苍介用手掐了掐自己的鼻根,头疼地说道:“你要是有朋友,我也不用让你跟我回去,所以你去吗?”
“去!”她疯狂点头,害怕的情绪也被另一种情绪替代。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行了,你叫我来不是练剑来的吗。”
北原苍介穿上护具,拿上竹剑,“先别管其他的了,先训练吧。”
高桥遥同样穿上护具,手执竹剑。
两人现在,只想将那些杂乱思绪全部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