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川岛副部长吗?我是高桥部长。”
“高桥部长?你从哪里给我打的电话?”
他记得高桥遥家里没有电话,只能从剑道场那边的电话打给他,而他也存了剑道场的电话。
这个电话号码完全陌生啊,公用电话亭的吗?
“川岛副部长,我找你有事情。”
“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行了。”
“就是,我和北原想去你们理心流的剑道场练剑,可以吗?”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啊,我必须问问我的老师,他那个人有点固执……不对啊,高桥部长,我记得你不是有剑道场吗?来我们理心流的剑道场干什么?”
高桥遥哑口无言,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我……”
“我来说吧。”
北原苍介夺过高桥手中的电话。
“川岛同学,我是北原苍介。”
“北原?你怎么跟部长在一起?”
川岛真一彻底懵了,现在都到晚上九点了,为什么部长那边的电话会传来北原的声音?
北原在部长家?这不对吧!
“这是我家。”
“你家?”
大晚上的,部长为什么会在北原苍介家?
之前有传闻说北原苍介和高桥遥在一起了,川岛真一还不屑一顾,认为这不过就是传言。
毕竟他可太了解高桥遥了,除了练剑外压根什么都不懂。
许多人送给她的情书基本上都被她送了回来,原因相同,她说会耽误她练剑。
怎么?北原苍介就不会耽误她练剑了?她开窍了?
“这边的情况很复杂,电话里头没办法详细说明,明天剑道部的时候再细聊。”
“行!明天你们说说是什么情况。”
川岛真一现在实在是太好奇了。
不是好奇剑道场的事情,而是好奇北原苍介和高桥遥现在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们大晚上会住在一起。
……
第二天,剑道部。
川岛真一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在剑道场里练剑。
他握着竹剑,来回在剑道场门口转悠。
那副威慑模样,让剑道馆周围的人都比平时少了不少。
正当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两个熟悉的面孔终于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走在前头的是北原苍介,走在后头的是高桥遥。
北原苍介停下脚步,面色平稳。
“川岛副部长,今天怎么站在外面等着我们?”
川岛真一咬牙切齿道:“那还用说?还不是因为你们昨天那一通电话,害得我整宿都没有睡着。”
“为什么啊?”高桥遥不解,为什么那一通电话能让川岛真一睡不着觉,“川岛君,我记得你睡眠不错啊,以前从来没失眠过。”
“还不是因为你俩。”川岛真一叹了口气,“就在外面说吧,我也不想让部员们听到你俩的关系。”
“关系?”
两人相视,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了疑惑的神色。
北原苍介问道:“什么关系?”
“还瞒着我?你们两个不是都交往了吗?”
“交往?川岛同学,话可不能乱讲啊。”
“不是交往?你们没交往就同居上了?我们都还是未成年高中生好吗!”
“你到底脑补了一些什么?”北原苍介皱着眉头,他竖起两根手指,“一、我和高桥没有交往。二、高桥住我家是因为她遇到麻烦了。”
随后,他将高桥最近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川岛真一。
川岛真一原本还打算看热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高桥家最近遇到了这么多麻烦事情。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情可就麻烦了,我会尽全力去和师傅请求,让你们能在试卫馆训练的。”
他来回踱步,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现在就去试卫馆那边和我师傅说明情况。”
高桥遥提议道:“我们也去,毕竟我是新阴流的师范代,我必须当面感谢理心流师范代才行。”
川岛真一想了想,也有道理,自家师傅比较喜欢有规矩的人。
一起去比他单独一个人去效果要好得多。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
三人离开学校,搭上电车,赶往新宿区。
新宿区市谷柳町25番地。
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年轻人,穿着美式休闲服、头发蓬松,挎着最新的LV包。
还能看到不少上班族正穿着西装,手中提着工作包,同时拨打电话,与客户谈论工作。
与足立区和中野区完全不同,东京新宿区像是走在世界前沿的独立区域。
跨过那繁华的街道,北原苍介远远就看到一幢高耸的尖顶房,和高桥家的剑道场一样,外围满是绿荫树丛,道路中间是洁白的石板路,一路通向剑道场的大门。
这应该就是理心流的剑道场,名为试卫馆,据说他们的祖师爷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时就开办了这家剑道馆,有着上百年的历史。
与高桥家剑道场不同的是,还没等他们进入剑道场内,场馆中就传来了重重叠叠的声音。
那是剑道场练剑时候才会发出的气势。
川岛真一推开门,领着两人走进场馆内。
场馆内,多名弟子正在练剑,他们有的看起来只有十来岁,有的已经是二十来岁的成年人。
北原苍介感慨道:“剑道场人数真多啊。”
“这里算是最有名的理心流剑道场了,人自然多。”高桥遥在一旁解释道,她的眼中同时也有些向往。
她希望有一天自家的剑道场也能像是这个试卫馆一样来往学徒络绎不绝。
“川岛!”
他们刚踏入大门,耳边便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喝声。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壮实男人就这么走到了他们面前。
“老师!我今天有事需要来麻烦一下您!”川岛真一大声喊道,同时冲着对方鞠了一躬。
“大声点!”
“是!”
高野雄一微微颔首。
“川岛,你今天有什么事情?”
“老师,我的朋友遇到了麻烦,现在他们没办法去自家的剑道场练剑,请您同意让他们在我们剑道场练剑吧!”
高野雄一扫过川岛身后的两人。
那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年龄也就十六七岁。
“你们和川岛的关系是什么?”
高桥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说道:“您好,我是新阴流高桥道场的师范代,名为高桥遥。”
“新阴流?”
高野雄一不由得开始重视起眼前这个少女。
原因无他,因为他的好友高桥直树便是新阴流高桥道场的师范代。
难道这个少女,是高桥直树的孩子?
“你和高桥直树是什么关系?”
“您认识家父吗?”
高桥遥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将头抬起,神态顿时紧张。
“家父……呵呵,没想到那人竟然生了个女儿啊,竟然都不和我说。”
原本板着脸的高野雄一看向高桥遥的脸色瞬间温和了不少。
那洪亮的嗓音也压低了一些,高野问道:
“你父亲最近还好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剑道场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了。”
“家父不久前已离开人世,现在新阴流高桥道场已经没落了。”
“什么?”
高野雄一不可置信,“高桥直树这家伙离世了?”
“那是一场意外,家父染上重疾,几年前走了。”
高桥家原本亲戚好友本就不多。
父亲家的亲友基本上都在北海道那一边,只有在父亲离世后才过来过。
她母亲生下她不久后就离世了,她的母亲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好。
原本她家的亲戚是打算将高桥遥带回北海道去读书,但她为了守护父亲遗留下来的剑道场,拼命学习,最后在中野区考上了海城私立高等中学。
海城私立高等中学对于这种学习成绩好的学生在生活上有着额外的补贴,这也让高桥遥的生活压力小了许多。
其他亲戚见她执意如此,最终也妥协了。
高桥直树的葬礼很简陋,没有人通知他的好友,所以高野雄一才会不知道高桥直树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家伙当时还和我说要七老八十的时候,再和我来比试比试剑道,谁知道这小子竟然骗我。”
高野雄一苦笑一声,朝着三人挥了挥手,“进来吧,孩子们,咱们坐里面再聊。”
三人跟着高野雄一来到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