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这就很奇怪了。
要知道就连宿傩的伏魔御厨子都必须遵守领域对冲，效果中和的判定。
为什么九十九由基可以不吃这个效果？
除非她这个并不是‘必中’。
是手动瞄准后打出来的？
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加纳静海皱眉看去……
倘若领域的效果，同样也是对于‘假象质量的绝对支配’。
那么她是否就可以反过来，将事物质量减轻到一定程度？
不等思绪落定，意气风发的九十九由基已是用着相当得意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的领域内，我可以支配一切事物的质量。你应该有读过书吧？理论上来说只需要达到光速，就可以做到瞬间移动的效果了……当然，这也是人体因为感知能力的限制，才能察觉到的现象。”
实际速度完全可以做到‘更’快！
那么。
“像是这些假象出来的质量，你觉得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她的右手轻轻挥动。
犹如排兵布阵，点兵遣将一般。
被她右手掌心轻抚，触碰过了的星屑于此刻开始微微闪烁。
然后……
连成了一片。
“我的领域以内，我可以随意地赋予任何事物质量，也可以将其剥夺……既然是假想出来的东西，那怎么操控都是我的自由吧？故此……”
她点亮了一整片的星辰。
右边半侧，接近数百枚之多的光亮开始斑斑点点地显现，明灭不熄。
“这就是我的‘群星’，就算是没有领域搭载的必中也没有关系……在这范围内，我自信能够战胜任何人。当然，你也不是例外。”
九十九由基微微后仰脑袋，右手食指自身侧划过。她的指尖闪烁着明亮的光点，留下如同流星般的蜿蜒弧度。
里梅几乎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因为是假象物质，因为是质量操控。
所以可以剥夺物质的质量，又可以将其加速到接近于光速……甚至是远超其水准的程度。
九十九由基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在此刻手搓出了无数枚的高爆陨石！
“这……怎么办？”
意料之外的展开。
但你问我吗？
加纳静海呲牙咧嘴地摸了摸额头，只能把里梅护在了身后。
“我来挡！但话说在前头，你别拿什么东西捅我嗷！”
? 164：解！
什么什么东西，捅你？为什么？
里梅脑子里头的念头还没有清晰，后发先至的血水将他整个包裹，拽离了原地。
领域内虽然还处于角逐、相持的过程。但加纳静海还保留着属于自己范围内的‘自留地’。
将里梅收到那一侧去，加纳静海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他自己呢？
加纳静海呲牙咧嘴地抬头看了过去。
入目是一片闪烁的光亮，宛若整片‘宇宙’在向他横压而来！
他妈的好有压迫感啊……
那自己要怎么挡？
加纳静海大脑飞速转动，很快做出了决断。
啪！
思绪凝落了的瞬间，他的脑袋宛若西瓜般爆了开来。
血水飞溅，膨胀的趋势甚至只不过是刚刚成型，后续翻涌着坠落的星屑宛若雨点般下坠。
加纳静海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整片血海在假想的光速陨石袭击下开始沸腾。
“哈……”
金发飞舞，嘴角上扬了的九十九由基露出接近于畅快般的笑容。
有多久没有这样跟人较量过了？
能够‘全力以赴’，这对于术师而言本就是一种享受！
那就再多来一点！！！
她的双手完全地舒展了开来，身后的帷幕之上，数不清的光点涌现，下坠。
九十九由基就仿佛真的背负着一整个宇宙，携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压迫感，将其绝对攻势一并展开！
狂轰滥炸甚至持续了十几秒之久。
直至血肉不分彼此，加纳静海的身影都彻底消失不见，九十九由基才慢慢收敛攻势。
“……”
人都已经没了——这是字面意义上的陈述。
翻来覆去的光速陨石产生冲击与内爆，宛若成百上千个烈性炸药团，将加纳静海整个人都炸到了字面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而这也是九十九由基自身领域战的底气所在。
假想质量在‘必中’效果被中和掉了的情况下，这种堪称作弊级别的攻击端就是绝对意义上的优势。
那么，人真的没了吗？
并非如此……
看着不远处盘旋的血海，从中浮现出某个通红色的身影，九十九由基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是蟑螂吗？”
打不死，灭不完。
家里只要出现了一只，肯定也就藏着一大群。
加纳静海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下半身还泡在粘稠的血海之中，身上的血色逐渐消退，直至变回原本的肉色轮廓。
“……”
没能第一时间说话，当事人只是沉默着垂落下了脑袋，打量似地观察起了自己的身体状态。
这是一次完全经由赤血操术操控，通过记忆身体组织与内容，再用血液承载咒力，将自己身体完全拼凑回来的过程。
全程甚至都不需要反转术式参与。
不……不应该这么说。
‘是按照反转术式的手法，尝试着运行了一次赤血操术……’
过程意外地顺利。
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意外收获’了。
毕竟按照原本的发展路径来说，加纳静海并不可能有这种机会去做出尝试——常态下反转术式是效率最高的做法，赤血操术主要是为了迎敌而用的。
但在领域内，加纳静海的情况完全逆转，如今更是做出了之前想象不到的尝试。
‘只要蕴含着咒力的咒血还没有完全断绝，在领域内我就可以做到肉体重塑的效果。’
赤血操术的底气就在于此。
你的术式的确很亮眼，但我的血条也绝非凡俗！
除非是五条悟那种垃圾信息直接灌脑，让人当场宕机了的那种程度。
“说蟑螂也太失礼了，下次麻烦叫我广东小精灵吧。”
“……？”
没有理会九十九的微妙表情，加纳静海抬手擦了擦脸上沾染着的血痕，顺势轻叹口气。
收获颇丰。
但眼下不是深究下去的时候。
他抬头朝着不远处看去，脸上的表情显现出了一种字面意义上的凝重感。
——就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是赢不了的。
‘星屑类似于烈性炸药的效果，每次打下来都能蒸干一部分的血液。倘若变成拉锯战，最后我一定落败……’
需要有转折才行，就这样持续被轰炸下去，领域破碎，加纳静海被榨干就是肉眼可见的结局。
当事人在0.2秒后做出了相对应的判断。
他轻吐口气，抬腿缓慢上前。
下半身从血海之中拔了出来……当然，也不忘记用血晶给自己编条裤子出来。
不然也太尴尬了。
“你的术式的确很有门道……操控群星与质量，像是这种程度的攻击我完全挡不下来。”
“恭维就算了吧，事到如今难道你认为自己还有转机吗？”
九十九由基伫立半空之上，居高临下地朝着他看了过来。
“你的术式果然无法超脱赤血操术的限制，的确很全能……倘若你的咒力总量还能提上来，形成拉锯战的话的确是犹未可知的结局。”
但是。
“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躺下等死。”
——为什么这里也有鹿言鹿语？
明明还没有登场，但整个世界都在流传你的故事啊，鹿博士！
然而事实也如同九十九由基所言。
‘血液的同化效果还没有来得及展开，我就会被光速陨石彻底打穿，直至击碎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