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但很小。”
齐世安猜测，应是石昊体内的石族血脉浓郁纯正，吸力才会如此之大，而他仅仅只是一个小族血脉，还很稀薄，故影响甚小。
咚！
下一刻，一声剧震，石昊整个人被牵引着，如流星一般狠狠砸在船板上，震得他双耳嗡嗡轰鸣。
以他的肉身来说，可以徒手搏杀掉真神，就是天神也能对抗一二，可现在却被撞击的剧痛，换作他人肯定已经骨断筋折，成为肉酱。
齐世安嬉笑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摔了个狗吃屎。”
“靠，为何只有我一人受伤啊！”
石昊愤懑不已，虽说身体并无实质性伤害，只是气血翻腾而已，但这种糗事竟又被齐世安看到了。
第157章 共探古船
齐世安与石昊打量四周，有雾气弥漫在整艘古船上，一片朦胧。
这船体不知道是何材质，如同金石，又像是奇异的古木，敲在上面铿锵作响，坚不可摧。
齐世安站在船上，甲板浩瀚，一眼看不到尽头，一个生灵在这里就像是一粒尘埃般渺小。
这是他第一次登船，周围的环境给他带来了很压抑的气息。
齐世安睁开了天眼，黑色符号在瞳孔内形成，而后又出现血色纹络，熠熠生辉，眺望整艘大船。
突然，他双目刺痛，赤红的霞光要将他的瞳孔焚成瞎子。
那是成片的血，在黑色古船的甲板上，距离此地数百里之遥，鲜红的血内蕴含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可伤天眼。
“这难道是边荒七王的仙血吗？”
齐世安心里直犯嘀咕，连盯着它看一眼都不行，这种血很多，几乎洒满古船，缭绕着一层神秘莫测的力量。
“可恶，我竟然无法离开！”
一旁，石昊气愤不已，只要他冲天而上，就会被拉扯回来，但却可以在甲板上行走，行动自如。
齐世安神情平淡，从容一笑，道：“既然暂时无法离开，不如去往前走走，或许有离开的办法。”
“也只能如此了。”
二人结伴向前走去，接近一片有血的地方，前行百里果然见到了那片血，不动用天眼的话，那只是殷红色，可以凝视，瞳孔中一旦出现符号，就会反伤自己。
这不仅体现在天眼上，二人尝试动用力量时，身体会出现一道骨文，就如天刀斩身，剧痛无比。
“好可怕的血，能带走研究吗？”
齐世安很想取走一点，拿去做研究，看看其中蕴含着怎样的符文力量。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种血液太过诡异，不是他这个“蝼蚁”境界能够随意研究的，贸然行动多半会死。
“果然，这个地方有其他人登上来过。”
石昊围绕着这摊血迹转了一圈，见到了一具骨质呈淡金色的枯骨，生前绝对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生灵，如今却已不成样子，半截躯体被熔炼，化成灰烬，还有半截无损，疑似是取古血时发生意外的。
两人继续前进，来到了一处坑坑洼洼的甲板，这片区域像是遭遇过重击，上面有斧痕、剑孔……透过这些痕迹，二人感受到一股霸气、滔天战意与惊天杀气逼迫而来。
毫无疑问，这些痕迹肯定是绝世高手所留，他们战斗的余威经久不灭，依旧在传递出难以想象的气息，跨越时空而现。
再往前走，路途上看到了许多大缸，全都盛满了血，颜色都不同，有银白色、赤红色、黑色……
每一种都足以惊世，恐怖无比，内蕴的符文波动太过可怕了，能轻易抹杀天神。
在走了上万里路后，二人最终临近这艘古船的船舱，在舱外有一个祭坛，通体乌黑，刻着很多古老的图案。
那些纹络很繁奥，并且布满了刀痕剑孔，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战斗，这引发了石昊体内的一团火出动，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映照下来。
他们沿着巨大的石阶不断攀登，登临上了这座比山岳还高大许多倍的黑色祭坛。
在黑色祭坛顶部，有一个凹陷下去的池子，内部竟然是五色液体，如玉浆般，晶莹透亮，且散发璀璨霞光。
“这……也算是血液吗？”
齐世安心头一凛，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类型的血液，很奇异，仅仅是观看，就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比之先前殷红的血还要厉害，且同样带着凛冽的杀机！
“这里的东西带着一种凌厉的杀气，像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难道是错觉吗？”
石昊神情肃穆，他不敢睁开天目，就怕因为符文交织而引动这五色血液的杀机。
咚！
这祭坛竟传出了模糊的隆隆声，那五色液体内映现出一幕惊人的场景，隐约间还有声音。
齐世安凛然地问道：“你……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
二人的精神高度集中，那不是他们的错觉，而且越来越清晰了！
“杀啊……”
“九天不灭！”
“为后世，搏生路！”
突然，他们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那五色血液荡起了波澜，如同汪洋起伏，当中模糊的画面逐渐显现。
那是……一座古老的巨城，还有浩瀚无垠的战场，杀声震天，那里的强者可以摘星拿月，颠覆乾坤，一个个强到离谱。
那座古老的城池，坚固无比，横在边荒，大到不可思议，宛若一个真实世界！
轰！
那战场有神道最高力量波动，有符文冲起，让漫天星斗都落下不少。
那种级别的战斗太激烈了，简直无法想象！
随后，两人看到了几个人相互扶持，在夕阳下，向那边荒之地的古老巨城走去，伤体摇摇欲坠，随时会倒下。
在夕阳的照耀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伟岸，并没有因为伤势而显得衰败，都有一种盖世气息。
七个人，像是七位无敌的王者，就那样相互搀扶，踏着无尽的尸体，回到巨城，镇守边荒！
这一幕，令齐世安震撼，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齐族的先祖，不知是否就是在这场大战中逝去。
不久后，又有无尽可怕的生灵杀来，有神道至高气息，像是已经不朽，又似出现了仙道光辉，可怕无比。
“啊……”
那七人满身是血，高大无比，站在城头上，仰天长啸，携部众再次冲出，杀向无穷的敌手。
齐世安这次终于看清，在七人的背后，有一人手托一座通天仙山，战衣染血，战意却仍旧无双，在战场与无穷敌众厮杀在一起。
那座通天仙山不是别的，正是他手中的星陨山！
而在城中，还有很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女老少，他们或是皮包骨头的老人，或是瘦弱的少年、兽衣破损有补丁的女童，全都登上了城头，要参与战斗。
齐世安紧咬下唇，握拳的双手渗出了一抹鲜红，这一幕对他来说，似曾相识！
当中不乏有许多比齐世安、石昊年轻的人，却仍旧不顾一切要参加这么残酷的战斗，令人钦佩。
这一刻，他体内的血液在共鸣，在沸腾，自己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荣耀的罪字，比以往更为璀璨，符文交织，圣光腾天！
“小安，你竟也是吗？”石昊心头一惊。
“切，谁的祖辈上没有阔过。”
齐世安语气骄傲，完全没有因为额头上形似“罪”字的纹络而难过，相反，他很自豪，因为他知道这是无上荣耀！
“总有一天，我要杀到边荒，扫清余孽，重拾山河！”齐世安神色肃穆，目光凝视那座帝城。
石昊紧握双拳，咬牙道：“小安，你知道边荒在哪里吗？我要杀过去！”
五色血液发光，当中的景象渐渐模糊了，隐约间，他们看到了一幅画面，七大王者倒下去了一人，满天星斗全部暗淡了。
“盟约……后来者……”
嗡！
最后一颤，那祭坛波澜敛去，他们也看到了最后一幅画面，一艘黑色古船横穿边荒，带着些什么没入虚空大裂缝。
哧！
待再无动静，二人走下祭坛，齐世安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三根香，将香插入一尊香炉中，对着祭坛默默一拜。
“你哪里来的香？”石昊瞪圆双眼，看得一愣一愣的。
齐世安拂袖，淡然一笑：“自是……捡来的。”
说罢，他转身向深处继续走去。
二人一路前行，看到了诸多诡异画面，灰色雾气弥漫，透着不祥的气息。
期间，他们还遇到了诡异生灵，无声无息的扑杀了过来，但都被轻易化解，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就是天神来了也能与之一战。
“小安，你说究竟是谁给我们的族群定的‘罪’？”石昊带着怒意，他必须要将幕后之人揪出，一一清算！
齐世安思索片刻，沉吟道：“这很复杂，所涉很广，我曾在星陨山获得先祖传承时，得到了一丝有关边荒的线索。”
“是谁！”
“据我所知，仙古末期的大战中，在异域不朽压境边荒之时，有四位残仙不但违背了太古盟约临阵脱逃，还觊觎七王与十凶的传承，为了掩盖罪责，最终与风族之祖联合，将一切脏水泼向七王。”
“不仅如此，他们更是扶持了仙殿、剑谷、妖龙道门等道统持续打压七王后裔，加之九天十地有诸多贪婪怯懦之辈，最终才导致了这场悲剧。”
齐世安毫不忌讳，全都一五一十的吐出所了解到的真相。
其实，在他心里除却四位残仙外，仙域那帮仙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派四位真仙下界的真实目的，究竟是帮助九天，还是暗中谋划些不为人知的事，谁又能说清呢？
所谓太古盟约，制约的也不过是九天十地，仙域之人？不过装腔作势，做做样子罢了，即便九天十地被入侵，也并不侵犯他们自身的利益。
古人云：求人，不如求己！
这句话即是道理，亦是真理。
“总有一日，待我杀至仙域，必让你们付出该有的代价。”齐世安心中腹诽，眼底闪过一丝杀机，若他登临仙道领域，必定杀上仙域质问一番。
一旁的石昊，从齐世安嘴里了解到了部分真相，心中的郁气更甚，恨不得现在就灭了这些不朽道统，为罪血一脉正名。
只可惜，现在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掀翻这些不朽道统，光是教主级人物他都打不过，更何况还有四位残仙。
石昊心中暗暗发誓：“将来，我必须要去仙殿、火云洞等古教走上一遭！”
忽然，周围出现了一盏又一盏古灯，悬在虚空中，尽头的深渊下有雷鸣般的声音响起，一缕缕灰黑雾气在冲破封印，从中溢出。
二人向深渊望去，当中有一位盘坐的王者，其高大的躯体居然有半边身子被染得漆黑如墨，如同魔祖一般，让人心悸。
黑雾将那位王者笼罩，想要侵染他的全身，不过每次到了额头那里都会被一道流光斩灭，人虽已死，可那个“罪”字依旧还在发光。
“坏了！”石昊惊呼。
远处，啾啾的鬼嚎此起彼伏，在地平线的另一个方位有一片大山，每一座都无比漆黑，正在喷薄诡异的雾气。
每一座山上都有一个巨大的灯笼亮起，鲜红如血，映照诸天！
第158章 逃出生天
“嗷嗷……”
在群山之间，黑影密密麻麻，宛若地狱之门被开启，无穷无尽的厉鬼扑了出来。
那种景象让人寒毛倒竖，瘆得慌，黑影实在太多了，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鬼影，或许不应该称作鬼，都是古尸，从一座座山头跃到另一座山头，就这样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