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沈铸这个平民学员的身份而言，徐昭已经足够麻烦。
因为徐昭背后有人。
他的叔父是学院后勤处的一名执事，虽然地位不高，却刚好能影响实验室分配、稀有金属领取和低阶核心法阵材料审核。
也正因为如此，原本的沈铸，才会一次又一次被卡资源。
别人能领三份铭刻材料，他只能领一份。
别人实验失败了，可以继续申请补充。
他失败一次，就会被记录在案。
而这一次武魂与魂导器融合的实验，是原本的沈铸好不容易攒了三个月材料，才凑出来的一次机会。
可惜，刚刚开始，就被人给毁了。
徐昭慢悠悠走到金属台前，伸手拿起那半截断剑，笑道：
“沈铸，你还真是有意思。想让武魂和魂导器融合？你一个一级魂导师，连二级核心法阵都没掌握，就敢有这种想法？”
“你知道明德堂那些大人物听到会怎么想吗？”
他把断剑随手丢在桌上。
哐当一声。
“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笑话。”
旁边几名学员又笑了起来。
陆长生没有抬头。
他伸手把断剑捡起来，然后一块一块收拢散落的金属碎片。
动作虽然很慢，却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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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让魂导剑先学会听懂武魂？
有人见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怎么？还舍不得？”
“这破剑都断成这样了，还想拿回去修？”
“平民就是平民，连废铁都当宝贝。”
陆长生低声道：
“我的实验失败了，的确是我的研究有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笑声稍稍一顿。
徐昭挑了挑眉，他没想到对方会服软，有些疑惑的道：
“你说什么？”
陆长生抬起头，平静道：
“我说，实验失败了。”
“我的研究方向，目前不成熟。”
“以我现在的能力，暂时无法完成。”
徐昭一愣。
他本以为陆长生会愤怒，会辩解，会当场质问是谁动了手脚。
这样一来，他就能顺势让人反咬一口。
毕竟实验室里这么多人。
谁能证明他徐昭动了手？
一个平民学员，敢污蔑贵族学员破坏实验？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沈铸这个身份。可现在，陆长生竟然认了，还认得这么干脆？
徐昭反而觉得有些不痛快，他眯起眼睛道：
“你就这么认了？”
陆长生把最后一块碎片放进布袋里。
“事实如此嘛。”
徐昭冷笑道：
“算你识相。”
他说完，转身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中年导师，灰色长袍，胸口佩戴着四级魂导师徽章，外院导师，陶元。
陶元刚刚一直没有开口。
他当然看得出这场实验出了问题，断剑的核心法阵不是自然崩裂，而是被人在关键节点提前刻入的反向核心阵法损坏的。
这种手法不高明，甚至很粗糙。
但足够毁掉一个一级魂导师的实验。
只是，看出来是一回事，要不要管，又是另外一回事。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从来不是什么温和的地方。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也最不缺被天才踩下去的人。
在学院记录里，沈铸只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家族、没有名师的平民学员，武魂虽然是金属剑，但先天魂力却只有六级。
这种学员。
如果自己立不住，就算被人踩死，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陶元淡淡道：
“沈铸，你本次考核实验失败了。”
“按照学院规矩，你本月实验材料额度减半。”
“若下月考核继续失败，你将被调入基础维修组。”
基础维修组。
听到这几个字，周围几人眼里顿时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所谓基础维修组，说得好听，是学院后勤实践，说得难听，就是给正式学员修桌椅、补魂导灯、维护低级试验台的打杂工。
一旦被调进去，基本就等于被踢出正常培养序列。
没有足够实验材料。
没有导师重点指导。
没有进入明德堂选拔的资格。
一个平民学员进去，就很难再爬出来。
闻言，陆长生点了点头，低头道：
“学生明白。”
陶元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这个孩子，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毁掉三个月心血的人。
不过陶元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挥了挥手，道：
“记得把试验台清理干净。”
“下一个。”
陆长生抱着断剑和碎片，转身走出实验室。
与此同时，他身后传来徐昭压低的声音。
“废物。”
陆长生脚步没有停，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回头，没有意义，以他现在这个身份、实力和资源，正面撕破脸，只会让自己更快被踢出学院。
陆长生在现实里，已经学会了一件事。
敌人越想看你发疯，你越不能疯。
敌人越想让你拔剑，你就越要先把剑藏起来。
……
傍晚，外院平民宿舍。
这里和贵族学员住的高层楼阁不同。
房间狭窄，墙壁泛潮，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简陋的金属柜，窗户外面，能看到学院远处高耸的魂导试验塔。
那座塔上，魂导灯一层层亮起。
像是无数只冰冷的眼睛，俯视着整个学院。
陆长生坐在桌前，断剑摆在面前，他没有立刻修剑。
而是取出纸笔，开始根据这具身体里的记忆进行复盘。
第一行字：
武魂同频实验失败原因。
他停顿片刻，随后在下面写道：
【表面原因：核心法阵承载不稳。】
【真实原因：反向核心阵法干扰。】
写完这几个字，陆长生眼神微微变化。
这次实验确实被破坏了。
但被破坏了，并不代表就完全就没有价值。
相反，因为徐昭那伙人偷偷在他的魂导器里刻入了反向核心阵法，导致原本的魂力运转被迫逆流。
也正是这次逆流，让陆长生看清了一个问题。
原本这具身体一直想让武魂和魂导器进行融合。
但这个方向，似乎从一开始就错了。
熟读原著。
陆长生自然知道武魂是魂师自身的一部分，魂导器是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