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揉着肩膀,小声嘀咕:
“这哪里是铁剑武魂,这简直是铁板武魂。”
奥斯罗冷冷道:
“你还有脸说?”
御风瞪他。
“你不也输了?”
秦明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皇斗战队,终于多了一柄真正锋利的剑。
只是他还不知道。
这柄剑真正的名字,不叫陆青,而叫陆长生。
更不知道,这个少年进入天斗皇家学院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成为皇斗战队成员。
而是为了借皇斗战队这块踏板,一步步接近那个站在天斗帝国最温和、也最危险位置上的人。
...........
七宝琉璃宗。
陆长生失踪之后,宗门里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阴云压住了。
宁风致没有公开宣布陆长生有罪。
剑斗罗尘心也没有。
可青石镇押货队全灭,现场全是剑伤,唯一活口又一口咬定凶手就是陆长生,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就算宁风致压着不让外传,宗门里私下依旧会有风声。
尤其是陆长生迟迟没有出现。
一天。
三天。
七天。
半个月。
消息一次次传回七宝琉璃宗,却始终没有陆长生的下落。
青石镇没有。
黑岩镇没有。
星罗边境没有。
星斗大森林外围也没有。
这个曾经在七宝琉璃宗长大的少年,就像从大陆上彻底消失了一样,宁荣荣一开始还会去问宁风致。
“爸爸,有陆长生的消息了吗?”
宁风致每一次都会摸摸她的头,说:
“还在查。”
后来,她又去问剑斗罗。
“剑爷爷,你找到他了吗?”
尘心沉默许久,只说:
“暂时还没有。”
再后来,她连问都不问了。
因为她已经知道,若真的有消息,父亲和剑爷爷不会瞒她。
没有人找到陆长生。
可宗门里的议论却越来越多。
有人说,他肯定是畏罪潜逃了,有人说,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当年被送去青石镇,就是因为差点伤到宁荣荣。
还有人说,陆长生这些年在青石镇一定隐藏了实力,说不定早就修炼了什么邪法,否则一个先天魂力两级的铁剑武魂,凭什么能在那一夜杀光那么多人?
这些话,宁荣荣听见过不止一次。
第一次听见时,她气得把那几个外门弟子骂得脸色发白。
第二次听见时,她直接让人把对方赶出了她常去的花园。
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之后,她渐渐不骂了。
不是因为她相信了。
而是因为她知道,骂这些人没有用。
他们不知道陆长生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没有见过陆长生握着木剑,一遍遍练习收剑的样子。
没有见过他明明满身杀气,却因为她一句“不要变成坏人”,硬生生把剑收回去的样子。
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剑伤。
失踪。
曾经失控。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足够让他们认定陆长生就是凶手。
可宁荣荣不信,她怎么都不信,陆长生可以冷,可以沉默,可以让人害怕,可他不会无缘无故屠掉青石镇商队。
马成安、阿虎那些人,她虽然没有真正见过几次,可她知道,那些人陪了陆长生六年。
陆长生不是那种会杀自己人的人。
如果他真的杀人,一定有原因。
如果他没有回来,一定是因为他不能回来。
这个念头在宁荣荣心里越积越重,直到某一日深夜,她坐在房间里,望着桌上那枚小铃铛,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要出去找他。
不是等父亲的人传回消息。
不是等剑爷爷查出结果。
而是她自己出去找。
她知道这样不对。
她也知道外面危险。
可她真的等不下去了。
她害怕再等下去,等来的不是陆长生,而是一句冰冷的“查无此人”,或者一句“陆长生已经彻底堕落”。
她要亲眼见到他。
亲口问他,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他是被冤枉的,她就带他回来。
若他真的做错了事,她也要听他说为什么。
那天夜里,宁荣荣收拾了一个小包袱。
她带了金魂币,带了伤药,带了几件换洗衣服,也带了一块能够证明七宝琉璃宗身份的玉牌。
最后,她坐在桌前写了一封信。
父亲,我出去找陆长生。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不能一直等下去。
你们都说还在查,可他已经消失这么久了。
我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杀人。
如果他真的做错了事,我要亲口问他。
如果他是被人冤枉的,我要把他带回来。
你不要生气。
我会照顾好自己。
荣荣。
写完后,她把信放在桌上,又用那枚小铃铛压住。
灯火轻轻晃动。
宁荣荣站在桌前看了很久,最后抬手擦了擦眼角,转身离开。
她没有走正门。
七宝琉璃宗太大,她从小在这里长大,知道哪些地方守卫最松,也知道哪条后山小路可以绕过巡夜弟子。
她本以为自己走得很小心,可她不知道,在她离开不久后,宁风致便已经站在了她的房间里。
宁风致拿起桌上的信,看了许久。
古榕站在一旁,脸色沉得吓人。
“这丫头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离宗这种事,她也敢做?”
“我现在就去把她抓回来。”
宁风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封信,轻轻叹了一口气。
“让她去吧。”
古榕猛地转头。
“风致,你糊涂了?”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陆长生那小子被人嫁祸也好,真的失控也罢,都还没查清楚,暗处的人也没抓出来。”
“荣荣这个时候出去,万一被人盯上怎么办?”
宁风致道:
“所以不能让她一个人出去。”
古榕一怔。
宁风致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