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现在反派污染值已经不低。
这奖励是机会，也是毒药。
【三：黑潮大阵残篇。】
【包含：以地脉、海域、亡魂、魂力节点构筑大型魂阵的部分知识。可用于推演魂导阵法、陷阱阵、战场封锁、魂力节点连接。】
陆长生眼神顿时亮了一下。
这个奖励不直接增强魂力，却极适合他现在的路线。
他本就从沈铸模拟中获得了魂导器知识。
而黑潮大阵，本质上就是一种极端庞大的魂力阵法。
如果能将它与魂导器技术结合，现实中未必需要亡魂和海域，也能推演出适合自己的魂导剑阵、陷阱阵和封锁阵。
更关键的是，这条路不像葬海剑本源那样直接增加污染。
【四：葬海封号级魂力修炼经验。】
【可大幅提升宿主现实魂力修炼底蕴。】
【因宿主现实身体承载有限，本奖励将转化为阶段性修炼积累，不会使魂力一次性暴涨至封号级。】
陆长生微微皱眉。
这个奖励也很诱人。
他现实才四环魂宗，若获得封号级修炼经验，未来突破魂王、魂帝、魂圣都会顺畅许多。
但短期战力提升未必最大。
【五：第九魂技·万魂归墟感悟。】
【宿主无法直接获得该魂技，但可获得其部分剑意、魂力压缩方式、精神拖拽技巧、归墟剑势雏形。】
【可与宿主现实魂技裂风连斩、幽影瞬杀斩、黑狱剑网理论雏形产生融合推演。】
陆长生呼吸微微一滞。
万魂归墟。
这是沉渊最强的魂技。
虽然现实无法直接获得第九魂技，但若能得到其中的剑意和技巧，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足够让他现在的剑道发生蜕变。
尤其是“归墟剑势雏形”。
这东西或许能成为他未来自创魂技的核心。
【六：海神镇天戟战斗记忆。】
【你曾正面承受未来海神波塞东第九魂技，并以万魂归墟将其击破。】
【选择该奖励后，可获得对高位海属性魂力、神性雏形、强攻压制类魂技的抵抗经验。】
【七：天使圣光抗性残痕。】
【你曾被天使圣剑与天使净世之力镇杀。】
【选择该奖励后，可少量提升宿主对神圣、净化、精神审判类力量的抗性。】
【八：反派命格碎片·葬海王。】
【融合后，宿主威压、杀意、统御气质大幅提升，对弱者、邪魂、怨灵类存在产生压迫效果。】
【警告：融合该命格碎片，将显著提升反派污染值。】
陆长生看着这八项奖励，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次奖励都太强。
但每一项都带着代价。
尤其是葬海剑本源和葬海王命格碎片。
一个能增强武魂。
一个能增强命格。
可二者都可能把他往沉渊那个方向推。
现实中的陆长生需要力量。
但他不能变成沉渊。
沉渊很强。
强到能击败波塞东半招。
强到需要未来海神与未来天使神联手才能杀死。
可沉渊最后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人。
他为了秩序杀人。
也为了秩序囚魂。
为了胜利，甚至焚烧那些曾追随他的亡魂。
这条路，太极端。
陆长生低头看向膝前的黑灰银纹铁剑。
剑身中，灰白色净化之光还在缓缓流转。
他想起现实中的宁荣荣。
想起她当初哭着对他说：
“陆长生，你答应我，不要变成坏人。”
那句话已经过去很久。
久到他都快要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但此刻，在经历沉渊那二十一年之后，那句话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不要变成坏人。
陆长生低声笑了笑。
“坏人？”
“这系统给我的路，好像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路。”
可他也清楚。
反派人生模拟器让他成为反派。
却没有规定现实里的他必须成为疯子。
模拟是刀。
刀可以杀人。
也可以自保。
关键是握刀的人，还能不能记得自己为什么拔刀。
陆长生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我选一、三、五。”
【选择确认。】
【一：二十一年葬海剑修炼经验。】
【三：黑潮大阵残篇。】
【五：第九魂技·万魂归墟感悟。】
【奖励发放中……】
轰！
下一瞬，陆长生的脑海像是被黑潮撞开。
无数记忆疯狂涌入。
六岁时第一次握住葬海剑，斩杀邪魂师。
七岁时在黑礁岛祭坛上吞下第一个怨魂。
十三岁时坐上黑潮王座，审判南礁城。
十五岁时攻破万尸湾，在尸海与怨魂中突破魂圣。
十八岁时斩杀海渊冥鲸，领悟海渊王座。
二十一岁时与海戟斗罗大战三日，踏入封号。
最后，是与波塞东、千羽曦的那一战。
海神镇天戟。
天使净世。
万魂归墟。
黑潮大阵。
所有记忆像是锋利的碎片，一片片扎入陆长生的精神海。
陆长生闷哼一声，双手猛地按住膝盖。
房间里的微型警戒铜铃同时震颤。
桌上的茶杯咔嚓一声裂开，膝前黑灰银纹铁剑剧烈颤动，剑身周围隐隐有黑蓝色潮水虚影浮现。
但这潮水刚刚出现，伊莱克斯净化之光便随之亮起，将那些怨魂影子一点点压回剑身。
陆长生咬紧牙关。
他没有选择葬海剑本源，可二十一年葬海剑修炼经验和万魂归墟感悟，本身也不是完全干净的东西。
那些剑术里有杀戮。
那些阵法里有亡魂。
那些感悟里有沉渊的偏执与疯狂。
陆长生必须把能用的东西留下，把会污染自己的东西剥离出去。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夜。
直到窗外天色微微泛白，陆长生才缓缓睁开眼。
他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
但眼神却比昨夜更加深邃。
膝前的黑灰银纹铁剑已经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