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证据。”
“他的样子变了，气质也变了，名字也不是陆长生。”
“可我就是觉得他是。”
古榕皱眉道：
“样子变了？”
宁荣荣道：
“嗯。”
“不是完全一样。”
“但有些地方很像。”
“尤其是眼睛。”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还有他看我的眼神。”
尘心问道：
“他认你了吗？”
宁荣荣眼眶更红。
“没有。”
“我问他是不是陆长生。”
“他说我认错人了。”
“他叫我……宁小姐。”
宁风致眼神微微一动。
宁小姐。
这三个字若是从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来，自然没什么。
可若是从陆长生口中说出来，那其中的疏离意味，便太明显了。
宁荣荣小时候和陆长生关系很好。
那孩子从来不会叫她宁小姐。
宁风致看着女儿的神情，心中轻轻叹了一声。
他知道，荣荣这次是真的乱了。
尘心沉吟片刻，道：
“如果真是陆长生，一个先天魂力二级的铁剑武魂，怎么可能在十二岁左右拥有击败唐三的实力？”
古榕也点头。
“不错。”
“当年那孩子天赋太差。”
“先天二级，铁剑武魂。”
“就算有些奇遇，也不至于成长得这么快吧？”
宁荣荣立刻道：
“可他真的很强。”
“而且他很熟悉七宝琉璃塔。”
宁风致眼神微凝。
“熟悉七宝琉璃塔？”
宁荣荣点头。
“团战的时候，我给唐三他们辅助。”
“他的剑好几次都卡在我辅助光芒落下之前。”
“不是单纯反应快。”
“他像是知道七宝琉璃塔每一道增幅落下的节奏。”
“爸爸，普通魂师不可能这么熟悉七宝琉璃塔。”
“除非……”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宁风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除非对方曾经在七宝琉璃宗生活过。
除非对方曾经近距离看过宁荣荣使用七宝琉璃塔。
除非对方曾经无数次陪在宁荣荣身边，听过她说自己的魂技，说自己的辅助节奏，说七宝琉璃塔的运转习惯。
宁风致的神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尘心缓缓道：
“风致，这件事恐怕要查。”
古榕冷哼道：
“若那个陆青真是陆长生，那青石镇的事就未必像档案里写的那样简单。”
宁风致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大殿窗前，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荣荣，你说史莱克学院接下来要去天斗皇家学院？”
宁荣荣点头。
“嗯。”
“秦明老师邀请了院长他们，史莱克应该已经启程了。”
宁风致又问：
“陆青呢？”
宁荣荣摇了摇头。
“不知道。”
“皇斗战队离开索托城之后，他好像也不见了。”
“我没有再找到他。”
宁风致眸光微沉。
一个皇斗战队成员，在索托城斗魂结束后，突然消失。
若只是普通学员，自然没什么。
可若他真是陆长生，那就值得深思了。
宁风致转身，看向古榕。
“骨叔。”
古榕立刻会意。
“我去查？”
宁风致点头。
“派人去天斗皇家学院。”
“先不要惊动任何人。查查这个陆青的来历、入学记录、推荐人、平日接触过的人，还有他离开索托城后的去向。”
“另外，青石镇当年的旧档，也重新调出来。”
听到青石镇三个字，宁荣荣心里一紧。
她看向宁风致。
“爸爸，当年青石镇的事……”
宁风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轻声道：
“那件事，确实还有疑点。”
宁荣荣脸色一白。
“所以……他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
宁风致沉默了一下。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但如果陆青就是陆长生，而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回宗门，反而隐姓埋名进入天斗皇家学院……”
“那至少说明，他不信任七宝琉璃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进宁荣荣心里。
不信任七宝琉璃宗。
也不信任她。
宁荣荣低下头，指尖紧紧攥住衣角。
尘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荣荣，这不是你的错。”
宁荣荣没有说话。
可她心里却很清楚。
真的不是吗？
当年觉醒大殿里，她对陆长生说过什么？
“你要是一直这么弱，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
那时候她只是小孩子。
骄傲，任性，口无遮拦。
可对陆长生来说，那句话也许从来没有忘过。
后来他离开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