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淡淡道:
“差一点。”
独孤雁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天斗皇家学院时,陆青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冷静、沉稳、话少、剑法极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么离谱的一面。
一个三十多级的魂尊,跑到毒斗罗的药园里偷药。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
这是不要命。
独孤博没好气道:
“行了,废话少说。”
“陆青,雁雁人已经带来了。”
“你不是说能给她压毒吗?”
“现在就开始。”
陆长生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抬头看向独孤博,忽然说道:
“开始之前,我有两个要求。”
此话一出,独孤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独孤雁也愣住了。
她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陆青疯了吧?
在她爷爷面前提要求?
而且还是这种时候?
独孤博缓缓转过身,阴森森地盯着陆长生。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老夫刚才给了你几分好脸色,你就真能蹬鼻子上脸了?”
陆长生神色不变。
“独孤前辈可以先听完。”
独孤博冷笑。
“说。”
“老夫倒想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陆长生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等我替独孤雁压住毒素后,我要带走一部分我需要的仙品药草。”
独孤博眼睛一眯,虽然早就知道陆长生惦记自己的药园,但听他这么直接说出来,独孤博还是忍不住火气上涌。
这些药草,是他守了多年的宝贝。
哪怕他不全认识,也知道其中价值非凡。
现在这小子开口就要带走一部分?
独孤博冷冷道:
“一部分?”
“你所谓的一部分,是几株?”
陆长生道:
“我需要的,不多。”
“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望穿秋水露、幽香绮罗仙品、绮罗郁金香、八瓣仙兰、奇茸通天菊、鸡冠凤凰葵、水仙玉肌骨。”
独孤博听到前面还勉强忍着。
听到后面,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独孤雁也听傻了。
虽然她不认识这些药草,可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凡物。
而陆青一张口,几乎是报菜名一样报了一串。
这叫不多?
独孤博气极反笑。
“不多?”
“小子,你管这叫不多?”
“你怎么不把老夫这药园连地皮一起搬走?”
陆长生认真道:
“如果前辈愿意,也可以。”
独孤博额头青筋一跳。
一股恐怖的封号斗罗威压瞬间压下。
冰火两仪眼旁的雾气都被震散几分。
独孤雁脸色微变。
她能感觉到,爷爷是真的怒了。
可陆长生站在原地,虽然脸色略微发白,却没有后退。
他继续说道:
“第二个要求。”
独孤博眼神冰冷。
“你还有第二个?”
陆长生点头。
“我要前辈在我身边当两年护卫。”
山谷安静了。
独孤雁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谁当护卫?
让她爷爷?
让毒斗罗独孤博?
一个封号斗罗,给陆青这个魂尊当两年护卫?
独孤雁看向陆长生的眼神,已经不是震惊,而是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打死的疯子。
独孤博也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
只是那笑声极冷。
冷得周围毒雾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小子。”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长生道:
“知道。”
独孤博一步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山谷里的毒雾便浓郁一分。
“老夫纵横大陆几十年。”
“就算是武魂殿和两大帝国,也没几个人敢这么跟老夫说话。”
“你一个三十多级的魂尊。”
“偷了老夫的药。”
“中了老夫的毒印。”
“现在还敢让老夫给你当护卫?”
独孤博走到陆长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老夫真不敢杀你?”
陆长生抬头看着他。
“敢。”
“前辈当然敢。”
“封号斗罗杀一个魂尊,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独孤博森然道:
“那你还敢提?”
陆长生淡淡道:
“因为前辈杀了我,你和独孤雁都会被毒反噬折磨到死。”
这句话一出,独孤博眼中杀机骤然暴涨。
独孤雁脸色也变了。
她猛地看向独孤博。
“爷爷?”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独孤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陆长生身上,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在威胁老夫?”
陆长生摇了摇头。
“不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