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霍雨浩瞳孔骤然一缩。
白虎公爵府？
这五个字，像是最锋利的刀，瞬间刺入他心底。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不可能。”
陆长生看着他，轻声道：
“你觉得不可能？”
“还是你不愿意相信，她连你离开公爵府之后，都不肯放过你？”
霍雨浩握着白虎匕的手指骤然收紧。
“谁？”
陆长生缓缓吐出四个字：
“公爵夫人。”
森林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霍雨浩死死盯着陆长生，那双原本还有些稚嫩的眼睛里，瞬间多出了一种近乎刺骨的恨意。
公爵夫人。
那个害得他和母亲在白虎公爵府中受尽屈辱的人。
那个让母亲霍云儿一日日虚弱下去，最后含恨病死的人。
霍雨浩永远不会忘记。
陆长生看着霍雨浩的表情，心中知道，自己这一刀扎中了。
于是，他没有继续急着解释。
他在等，等霍雨浩自己开口。
果然，霍雨浩声音发颤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陆长生低下头，露出一抹苦笑，道：
“因为我也是她派来的人。”
听得此言，霍雨浩身体猛地绷紧，白虎匕再次抬起。
“你也是来杀我的？”
陆长生没有躲，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
“她给了我们你的画像。”
“告诉我们，你已经离开公爵府，可能去了星斗大森林。”
“她说，只要你死在魂兽口中，就不会有人追查。”
霍雨浩脸色一点点白了，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红。
陆长生继续道：
“地上这几个人，都是她安排来的杀手。”
“他们刚才想对你动手。”
“只是……”
他说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尸体，声音压低。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死了。”
第36章 圣灵教霍雨浩？
这句话半真半假。
陆长生当然知道，是天梦冰蚕的精神力震死了他们。
可霍雨浩刚刚融合完成，自己也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体内的变化，这个时候说不知道，反而更容易让霍雨浩相信。
霍雨浩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没动手？”
陆长生沉默了很久。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真正高明的谎言，不能说得太快。
要像是被逼出来的。
他低声道：
“因为你母亲。”
霍雨浩呼吸猛地一停，面露疑惑：
“我母亲？”
陆长生点头。
“我曾经受过她的恩惠。”
霍雨浩眼神颤动。
“什么恩惠？”
陆长生早已编好了这个故事。
他抬头看向远处，声音变得有些低。
“几年前，我曾被人带进白虎公爵府送过一封信。”
“那时候我年纪小，身份低。因为走错了路，被府里的下人打了一顿，扔到后院柴房旁边。”
“我那时候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后来，是一个女人给了我一碗热粥，她还替我包了伤。”
霍雨浩的眼睛瞬间红了。
陆长生继续道：
“她穿得很素。”
“不像公爵府里的贵人。”
“可她说话很温柔。”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霍云儿。”
“是你的母亲。”
霍雨浩握着白虎匕的手开始颤抖。
这个故事当然是假的。
可陆长生知道，它一定能骗到霍雨浩。
因为霍云儿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在白虎公爵府里受尽屈辱，却仍旧会对弱小者释放善意的人。
这种谎言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不是真的。
却符合霍雨浩心中母亲的样子。
所以他会信。
因为他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曾经救过别人。
愿意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人记得霍云儿的好。
霍雨浩声音沙哑道：
“所以你不杀我？”
陆长生道：
“我欠她一条命。”
“今日，还给你。”
霍雨浩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才问道：
“你叫什么？”
陆长生看着他。
“沈厌。”
霍雨浩记住了这个名字。沈厌，一个被公爵夫人派来杀他，却因为母亲当年的一饭之恩，放过他的人。
陆长生看着霍雨浩的眼神变化，知道第一步已经成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毒。
他低声说道：
“霍雨浩。”
“你想报仇吗？”
霍雨浩身体一颤。
他没有回答。
可他眼中的恨意，已经给出了答案。
陆长生继续道：
“你母亲死在白虎公爵府。”
“可白虎公爵府不会认。”
“戴华斌不会认。”
“公爵夫人更不会认。”
“你若只是一个人，哪怕你以后变强了，也未必杀得了他们。”
霍雨浩咬牙道：“我一定会变强。”
“我知道。”
陆长生看着他，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