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真要去，哥也只能跟着你。”
说到这里，它语气忽然变得郑重了起来。
“但是你记住。”
“一旦发现不对，立刻跑。”
“那个沈厌，不可信。”
“圣灵教，更不可信。”
霍雨浩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可他眼底深处的恨意，却并未散去。
天梦冰蚕看着他的眼神，心中越发不安，它隐隐觉得，霍雨浩的命运，似乎从这一夜开始，偏向了一条它完全看不清的路。
而在精神之海最深处，一缕灰色光芒静静悬浮。
伊莱克斯的神识碎片虽然尚未完全苏醒。
但似乎，有一双古老的眼睛，正在无声注视着这一切。
........
翌日清晨。
霍雨浩醒来时，陆长生正坐在洞口，他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外袍，看上去只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魂师。
“醒了？”
霍雨浩点点头。
“嗯。”
陆长生递给他一块干粮。
霍雨浩接过，沉默地吃着。
陆长生没有问他想得怎么样。
真正高明的控制，不是步步紧逼。
而是让对方以为，那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霍雨浩主动开口道：
“圣灵教，离这里远吗？”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不算远。”
“附近有一处分坛。”
霍雨浩握紧干粮。
“我跟你去。”
陆长生表面没有太多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好。”
可在他心底，系统提示已经悄然浮现而出。
【命运之子霍雨浩决定前往圣灵教分坛。】
【唐门引路剧情断裂。】
【史莱克入学剧情断裂。】
【剧情破坏度持续上升。】
陆长生站起身来，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
“走吧。”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一路避开魂师队伍和魂兽活动区域，朝圣灵教分坛方向前进。
霍雨浩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默，他会训练自己的精神探测，也会偷偷尝试感应体内多出的魂环力量。
陆长生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他知道，天梦冰蚕一定在提醒霍雨浩。
甚至可能已经说出了自己的不对劲。
但没关系，霍雨浩还是跟来了。
这说明，他心中的仇恨已经压过了警惕。
至少现在是这样。
第五日傍晚。
两人来到一座废弃山庄外。
山庄表面破败不堪，像是多年无人居住。
枯藤爬满院墙。
大门半倒。
院中杂草丛生。
可陆长生知道，这只是伪装。
这里是圣灵教在星斗大森林外围的一处分坛，平日里负责接应外出弟子、收集怨魂、处理被掳来的魂师苗子。
陆长生带着霍雨浩走到山庄后院，轻轻敲了三下井沿。
第39章 伊莱克斯出手
咚、咚、咚！
片刻后，枯井下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圣魂不灭。”
陆长生低声回应道：
“怨灵长存。”
下一秒，井底机关开启。
一条暗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霍雨浩看着那条黑漆漆的暗道，心中本能生出不安。
天梦冰蚕的声音也在他脑海里响起：
“小雨浩，这地方邪气很重。”
“你确定还要进去？”
闻言，霍雨浩沉默一瞬，依旧是迈步跟上了陆长生。
“我只是去看看。”
天梦冰蚕气得直翻身。
暗道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阴冷。
霍雨浩隐隐听见一些压抑的哭声。
还有铁链拖动地面的声音。
他脸色微微变了变。
陆长生注意到他的反应，却没有解释。
有些东西，越解释越假。
不如让霍雨浩自己看见。
圣灵教不是好地方。
这一点，陆长生从来没打算完全遮掩。
他要让霍雨浩明白，圣灵教黑暗，但有用。
对现在的霍雨浩而言，“有用”比“光明”更重要。
很快，两人来到地底大厅。
几名黑袍邪魂师看见陆长生，立刻警惕了起来。
其中一人认出了他。
“沈厌？”
“你不是跟白骨女他们去执行任务了吗？”
“其他人呢？”
陆长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声道：
“我要见主教。”
那名黑袍人皱眉，疑惑道：
“任务失败了？”
陆长生抬起头，眼神冰冷。
“我说，我要见主教。”
黑袍人脸色微变。
沈厌在怨魂院名声不小，虽然年纪不大，但杀性极重。
再加上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少年，事情显然不简单。
片刻后。
陆长生和霍雨浩被带到分坛深处。
一间阴暗石室内，黑衣主教坐在白骨座椅上。
他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面容枯瘦，双眼却泛着淡淡幽光。
这名黑衣主教的武魂是噬魂瞳，精神系邪武魂。
最擅长吞噬魂师的精神力和灵魂，也是这处分坛的掌控者。
陆长生走入石室，低头行礼道：
“见过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