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已经开始明白了。”
陆长生沉默。
尘心又道：
“去了青石镇，每日收剑三百次，不得间断。”
“你那伪魂技，不到生死关头，不准用。”
“你要记住，剑是你的，不是你是剑的。”
闻言，陆长生郑重行礼道：
“弟子记住了。”
尘心看着他，忽然说道：
“风致让你离开主宗，不是厌弃你。”
陆长生抬头。
尘心声音平静的道：
“青藤猎魂林一事之后，有人对你怀恨在心。”
“你发现了他们留下的痕迹，坏了他们的局。”
“后来徐烈挑衅，木桩被动手脚，都是冲你来的。”
“你继续待在宗门里，他们就会继续找机会刺激你。”
“你若再失控一次，就算风致想保你，也很难。”
宁荣荣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木盒边缘。
尘心继续道：
“送你去青石镇，有三层意思。”
“第一，避开主宗里的目光。”
“第二，让你离荣荣远些，免得旁人再利用你害她。”
“第三，青石镇商队与你父母当年走过的商路有些关系。”
听到第三句话，陆长生眼神微凝。
尘心看着他。
“你父母的事，风致没有忘。”
“只是当年证据太少，最后只能定为魂兽袭击。”
“但现在看来，青藤猎魂林那种手法，未必第一次出现。”
陆长生的呼吸轻了一瞬。
尘心道：
“你想查，可以，但不能莽。”
“你现在太弱了。”
“弱者查真相，最容易变成真相下的尸体。”
陆长生沉默片刻，道：
“弟子明白。”
尘心淡淡道：
“所以，你去了青石镇，第一件事不是查，是活。”
“第二件事，是练剑。”
“第三件事，才是看。”
“看商队，看人心，看谁在说谎。”
“等你看清了，再决定要不要出剑。”
陆长生微微颔首：“是。”
尘心说完，便不再开口。
剑阁里安静下来。
宁荣荣终于走上前。
她抱着那个木盒，站在陆长生面前。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宁荣荣先开口道：
“陆长生。”
“对不起。”
陆长生一怔。
宁荣荣低着头，声音有些闷，道：
“以前武魂觉醒那天，我不该那样说你。”
“也不该嫌弃你的铁剑。”
“后来你明明帮了我很多次，我还总是觉得你离我太远。”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人盯上。”
陆长生看着她。
“不是你的错。”
宁荣荣抬头，眼睛有些红。
“可他们就是因为我，才拿我害你。”
陆长生沉默了一下，然后抬手摸了摸宁荣荣的头发，道：
“他们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我破坏了他们的事。”
宁荣荣咬了咬唇，道：
“可我还是觉得难受。”
她把手里的木盒递给陆长生。
“这个给你。”
陆长生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小小的玉佩。
玉佩不大，通体温润，上面刻着极细的七宝纹。
旁边还放着一瓶伤药和一枚小巧的七彩铃。
宁荣荣小声说道：
“玉佩是我的。”
“不是宗门令牌，不能调人。”
“但青石镇那边的人看到它，至少知道你不是没人管的。”
“伤药是剑爷爷给我的，我没用过。”
“还有这个铃。”
她拿起那枚七彩铃，声音更轻了些。
“它没什么大用，只是普通魂导小铃，你挂在剑柄上，练收剑的时候，如果剑抖得太厉害，它就会响。”
“你就知道自己没收稳。”
陆长生看着那枚铃，心中微微一动。
这东西确实不是什么宝贝。
可对他现在而言，却比许多珍贵资源更合适。
宁荣荣又道：
“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起勇气。
“如果你以后杀气又要失控，就想想这个铃声。”
“想想…有人还在等你回来。”
陆长生抬头看她。
宁荣荣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目光。
“我不是说我一定要等你。”
她立刻补了一句。
“我是说，宗门里还有很多人等你。”
“赵执事，剑爷爷，我爸爸……”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
尘心站在旁边，眼中难得多了一丝笑意，却没有拆穿。
陆长生将七彩铃握在手中。
“多谢。”
宁荣荣皱眉。
“又这么客气。”
陆长生沉默片刻，换了一句：
“我会回来。”
宁荣荣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
“那你回来以后，还要陪我练辅助。”
陆长生道：
“等宗主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