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芙娜有些羞愤欲绝……她想推开他,想大声呵斥他,想问问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感知到了亚恒的肩膀在……微微颤动?
不对……他不是在占便宜,他在害怕?
她刚想问个明白,结果下一秒,身体又重新变得僵硬起来,一道淡淡的粉色萦绕在她的肌肤之上。
她感知到……亚恒的手已经覆在了她那有些露肉的大腿上,甚至开始轻轻摩挲了起来……好像在怀念着什么,又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她能感觉到亚恒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浑身发热。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能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手在她的腿上抚摸。
法芙娜一动不动。
……
“那么……老师,我就先告辞了。”时渊大公朝泽维尔馆长行了个礼,语气恭敬。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比馆长大人只强不弱,可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况且老师对他的女儿也很好,这么多年来一直把法芙娜当成亲孙女一样照顾,所以在馆长的面前他依然以晚辈自居。
“嗯……回去后看好法芙娜……别让那小子……嗯?”
泽维尔馆长的话还没说完,两人同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扭过头去。
只见亚恒已经冲向了法芙娜。
这小子又想搞什么?
然后……在他俩震惊的目光中,这野小子直接整个把法芙娜抱进了怀里,手甚至还不老实地摸起了她的腿。
时渊大公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刚才还觉得这小子有点本事,有点胆识,是个可塑之才。
结果转头就给他来这么一出?当着他的面占他女儿的便宜?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泽维尔馆长也吹胡子瞪眼,火红色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他本来还挺喜欢这小子的,觉得他在魔导方面很有天赋,想好好培养一下。
结果这小子居然这么不知好歹,敢对他的宝贝孙女动手动脚?
就连旁边的幽月也一副傻了眼的表情。
这货开窍了?不过这是不是时候不太对啊?!当着人家爹和干爷爷的面就敢这么干?你这是嫌命长啊?!
她又又又做好了拉着亚恒跑路的准备了。
当然……还没来得及等两位大佬发火,惩戒一下这个不把他们两个家长放在眼里的臭小子,他们就看到了更震惊的一幕。
一股庞然的压力突兀地出现在了场中,这股威胁的源头是如此熟悉,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因为这股力量而心惊胆战。
周围的空间再次开始扭曲,泥土和碎石挣脱了重力的束缚,缓缓漂浮起来。
火焰的光芒被拉成细长的丝线,朝某个中心点弯曲。
亚恒带着法芙娜缓缓转过身来,死死盯着时渊大公、泽维尔馆长以及泽菲琳教授三人。
他的目光凝重。
左手死死揽着法芙娜的腰,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右手不知何时……赫然又出现了一枚粉红色的圆球,无边的虚空撕扯之力重新降临当场。
“都别动。”
第154章 我……我打大公?
粉色的光球在亚恒的指尖跳动,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系统既然在这个时间点弹出事件提示,那就一定不是注定要发生的悲剧,肯定预留了阻止的时间。
不然光那第一个“前往星夜森林”的任务就毫无意义,要是他还远在冷水港,等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破玩意儿虽然坑,但好歹每次都是在给他预警,不是真的想把他坑死。
并且……应该说的也不是泽维尔馆长偷窥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完完全全是因为自己引发的,自己不在根本就没这茬儿……
入学测试一共持续三天,现在才第一天。
虽然经过刚才那一连串抽象事件,测试已经被搅得稀巴烂,但理论上还有两天时间。
也就是说,真正的危险很可能会发生在后两天。
那……要不要现在就带法芙娜跟着幽老板从灵界跑路?这是亚恒的第一想法。
灵界是幽月的地盘,只要成功躲进去,就算是八阶升华者也很难找到他们。
不……不行。
亚恒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只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不可能随时随地都护在法芙娜身边,总有他不在的时候,到时候谁来保护她?
既然系统给出了“折羽司书”的未来,就说明危险的根源一直存在,不把它彻底挖出来,法芙娜永远都活在阴影里。
亚恒的目光很快坚定了下来。
他要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想害法芙娜。
那么首先……他扫过面前的三位高阶升华者,要先排除他们的威胁。
至于幽老板?直接被他忽略了。
升华回路里的联系做不了假,他也不认为这货能有心机装成这样。
况且,如果跟他如此亲密的幽月都会背叛他……那他认了。
……
“放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时渊大公寒声低语。
他没想到这刚刚才表明自己没有威胁的少年会突然发难,刚才那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磅礴的杀机朝着亚恒释放过去。
同时,数道火墙拔地而起,熊熊燃烧,瞬间包围了亚恒,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泽维尔也出手了。
幽月吓了一跳,趁着火墙还没完全锁死直接冲了进去,然后畏手畏脚地猫着腰摸到了亚恒身边,小声道。
“咋……咋了啊亚恒?你这是……不想活了啊?”她有些神经兮兮地看了看对面,
“真要开打啊……”
“我……我打大公吗?”幽月有些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亚恒没理她,只是给了她一个随时准备跑路的信号。当然,这个小动作也没瞒过对面的两位八阶升华者。
“你可以试试。”时渊大公冷笑道,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针对灵界穿梭……他虽然没有像星海噤默那样精通,但也有些手段,在实力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他们未必逃得掉。
亚恒还是没理他,只是侧头看向怀里已经有些吓得不知所措的法芙娜。
她对场中形势的变化完全搞不明白,只能求助似的看看不远处的父亲,又抬头看看亚恒,青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和担忧。
“没事的……相信我。”亚恒先安抚了她一下。
怀中的少女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稍稍镇定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然后,亚恒就问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你确定……对面的那个是你的父亲?”
什……什么?
法芙娜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没听清。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小子……你想找死就直说!”时渊大公都给他气笑了。
我不是难道你是?
要不是女儿还在他手上,他现在就冲上去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成碎片。
亚恒依然没理他,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这次法芙娜听清了……虽然她觉得这个问题非常离谱,甚至有些荒谬,但她看了看亚恒那严肃的眼神,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
“是……他是我的父亲。”
亚恒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有方法证明吗?”
???
这下不仅是时渊大公和法芙娜了,就连他身后的幽老板也快绷不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啊?你怎么证明你爹是你爹?这玩意儿怎么证明?
她开始在后面苦着个脸小声比比。
“亚恒啊……你找茬也不是这么找的啊……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先把球收起来,有什么误会咱们解开就好了……姐姐真打不过。”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你先闭嘴。”亚恒被她吵的有些头疼。
“哦……”幽月委屈巴巴地缩了回去,他凶我!
这次法芙娜虽然还是觉得有些离谱,但她看了看亚恒那不容商量的眼神,还是认真地想了想。
“有……”
“那就证明一下……相信我。”亚恒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法芙娜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慌张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似乎想要得到他的确认。
时渊大公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么无理的要求女儿也会配合他……真是没救了。
他也没办法,女儿现在在别人手上,他也只能配合一下,这小子似乎有什么目的?
下一刻,两道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似的升华气息同时弥漫开来。
时渊大公的气息厚重、磅礴,如同浩瀚的历史长河,带着无尽的沧桑感。
法芙娜的气息虽然稚嫩很多,但核心的回响波动却如出一辙,只要稍稍感知就能察觉出它们确实是师出同源。
由于时渊司书权能的特殊性,特别是这一代还只有他们父女两人,这点几乎做不了伪。
亚恒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这两股气息,他对升华回路极其敏感,能清晰地捕捉到两者之间那密不可分的联系。
过了片刻,他缓缓睁开眼睛,这才稍稍安心了下来。
之前时渊大公虽然也表现出了各种特性及作战方式,但那些都是可以通过别的东西或者道具伪装的。
而现在,他确确实实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还好……不是最坏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