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
亚恒:“?”
不是,你倒是给点东西啊?新手大礼包呢?初始技能呢?实在不行给把武器也成啊!
光幕纹丝不动。
亚恒的笑容僵在脸上。
黑袍人歪了歪头,似乎在欣赏他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
“有趣。”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卡特亚家的人,面对我们时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亚恒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书桌边缘。
“等等,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黑袍人没理他。
他只是抬起手,修长苍白的手指在空气中随意地勾画了几下。
亚恒看不清他在画什么,只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低语,音节扭曲古怪,完全不像是人类语言能发出的声音。
下一瞬。
亚恒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被抽离,被强行拽出去。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浮现出淡淡的青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正顺着血管往全身蔓延。
“这是……”
他想说话,却发现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视野开始模糊,四肢失去力气,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狗系统我册你……
黑袍人收回了手,看着地上那个彻底失去意识的少年,满意地点点头。
“带走。”
优质祭品。
上等材料。
邪神看了都说好。
卡特亚家浑身上下都是宝啊!
第2章 血焚:三拳打不死算炸单!
不知过了多久,亚恒重新睁开了眼睛,还有点神志不清。
……感觉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
他试着动了下手指……结果没动成,再低头一看……
好家伙,浑身上下绑得跟个粽子似的,绳子从肩膀勒到脚踝,一圈一圈缠得那叫一个扎实。
“……”亚恒盯着自己这副造型沉默了两秒。
草。
这下算是完蛋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阴暗潮湿的地牢,空气中飘着一股发霉的臭味,墙角还长着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黑色苔藓。
几盏油灯挂在墙上,火光晃晃悠悠的,照得整个地方阴森森的。
透过牢房的铁门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一群人正在忙活。
说是人也不太对,那些家伙都穿着繁复的祭祀长袍,兜帽罩着脸,跟炸他家房顶的那几个玩意儿一个德行。
他们围着一座祭坛转来转去,有人在地上画着什么图案,有人往坛上摆着瓶瓶罐罐,还挺热闹。
亚恒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
祭坛上的纹路有点眼熟。
“生命母神……”
他喃喃念出声。
《苍白命运》里有个邪教派系就叫这名,信奉的是个管生育和死亡的邪神,信徒最喜欢搞献祭那一套,献祭的对象嘛……
亚恒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五花大绑的造型。
行吧。
“新手保护期呢?”
他靠着墙,仰头望着地牢的天花板,
“哪有刚来就给我祭了的?我外挂还没捂热乎啊!”
系统没理他。
那破光幕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跟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亚恒悲催地叹了口气,开始翻脑海里的记忆。
《苍白命运》这破游戏他写了那么多代码,邪教据点怎么跑路他倒是知道一点。
但他现在被捆得跟个毛毛虫似的,能动弹的只有脖子以上,跑个鬼!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诅咒家族。
邪神祭品。
这两个词凑一起,好像不光是他被献祭给邪神这一种可能?
亚恒脑子里开始疯狂运转,但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嗯?”
亚恒扭着脖子往那边看。
牢房年久失修,墙壁上裂了好几条缝,透过缝隙能看清隔壁的情况。
然后他愣住了。
隔壁牢房里站着个少女。
金色的长发即使在昏暗的地牢里也泛着柔和的光,身上的衣服繁琐又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
她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包裹着,表情沉着,下巴微抬,像只骄傲的天鹅。
只是她抓着胸口项链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她。
亚恒盯着她看了三秒。
“我去……”他在心里默默感叹,“这长相,这气质,这出场方式……”
“这是什么重要角色吧?”
“这光的特效,怎么那么眼熟,像黄金……”
他正想着,少女忽然转过头,视线穿过墙上的裂缝,正好跟他对上。
她也注意到了自己这位狱友,跟亚恒被捆的像个粽子一样不同,她身上散发的金光似乎在保护着她,邪教徒也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暂时困住她。
四目相对。
少女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醒了?”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呃……”亚恒晃了晃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身体,“算是吧。”
少女点了点头,视线又转向铁门外。
“这群邪教徒想把我们献祭给生命母神。”她说,
“待会仪式开始的时候,我会趁空隙尝试破坏祭坛。你可以趁机逃跑。”
亚恒眨眨眼。
“……谢谢?”
少女没回话,只是盯着外面的动静,脸上露出一丝决然。
亚恒看着她,心想这姑娘还挺好。
不过靠别人这种事,他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就明白了,不靠谱。
他继续翻脑海里的记忆。
生命母神,献祭仪式,诅咒家族……
信息太碎,拼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亚恒叹了口气,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又过了大概几个小时。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那群邪教徒叽叽喳喳念着什么,声音忽高忽低……
祭坛周围的蜡烛全点上了,火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一个疯疯癫癫的家伙走过来打开牢门。
“桀桀桀!”
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烂牙,手里拿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法杖指着亚恒和隔壁的少女。
“别想耍花样!自觉点投入母神的怀抱!”
亚恒被押着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隔壁。
少女被两个邪教徒围在中间,身上的金光比刚才更亮了些,那群人不敢靠太近,只是拿着武器远远指着她。
两拨人汇合,一起走向祭坛。
——
祭坛比想象中要大。
圆形,石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缝隙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亚恒不太想猜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