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稍微强硬点，她立刻就老实了。
……说白了就是惯的。
孩子感冒老不好？抽一顿就好了。
从图书馆到星夜森林再到这片湖，她每次都是先横，被压制了就乖……
然后还死性不改，之后继续横……两人就这么玩着循环往复的游戏，乐此不疲。
……
脚刚沾地，法芙娜“唰”地一下就弹开了，足足退出去三米远，跟他拉开了安全距离。
她背过手去，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按在刚才挨打的地方，偷偷揉了两下。
其实亚恒没下重手，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
太丢人了。
长这么大，别说挨打了，连重话都没人敢跟她说几句。
今天居然被这家伙按在肩上打那里，说出去她的脸往哪搁？
这绝对是她人生排行榜第一的奇耻大辱。
顺带一提……排第二的是森林篝火边，被这家伙浑身上下摸了个遍还不能反抗。
而且除了羞耻之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弄得她浑身不自在，坐立不安。
“那么，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啊？”
亚恒抱着胳膊，故意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
看着她耳根通红、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刚才打架的时候不是凶得很哩？哪哪都敢动手动脚的，现在知道害羞了？
法芙娜瞪了他一眼。
“你……你不准再打我那里……”她支支吾吾半天，颁布了条法令。
“哪儿？”亚恒故意装傻，眼神还故意往她身后瞟了瞟。
“你！”法芙娜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羞，
“现在我说了算！你想不认账不成？”
她搬出了“赢家特权”，试图压制对方。
“行行行，你说了算……”亚恒敷衍了她两句，
“说吧，接下来干啥啊？”
夜里风凉，虽然两人都是升华者不怕冻，但总这么站着也不是事儿。
法芙娜警惕地看了他两眼，确认他没再搞小动作的意思，才小声开口。
“你过来……不对，你把手张开，然后不许动。”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给他主动权……省的他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样？”
亚恒依言张开双臂，站在原地没动，有些玩味地笑了起来……她这是要？
果然，不出他所料。
法芙娜又警惕了他几秒，确定他真的不会乱动，才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直到走到他跟前，她才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头。
然后，往前轻轻一凑。
手臂环住了他的腰，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
“你就知道欺负我……”
她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出来，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烫得亚恒心口微微一麻。
亚恒抬起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上。
“还不是你天天没事儿找事儿……”他语气放软了些，
“我哪有。”法芙娜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这次明明是你的错……”
她的声音来越低，似乎是想起了伤心的事。
亚恒一怔，突然想起了今天晚上引发这一通闹剧的始因……
他不由有些变得尴尬了起来，连带语气也放缓了……
“是……确实是我的错。”
他轻声道，手臂慢慢放下，想顺势把人抱紧点。
结果指尖刚碰到她后背，怀里的人猛地一僵，跟应激了似的迅速抽身，往后退了一大步……
紧接着双手条件反射般捂到了身后。
她警惕地盯着亚恒，眼神里满是防备。
“你想干嘛？！”
亚恒：“……”
他举着双手，一脸无语。
“没想干啥……就……抱抱你？”
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合着刚才那一下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了？
法芙娜抿着嘴，看了他好半天，确认他真没别的意思，才慢慢放下手，表情有点不自然。
“哦……”她小声应了一句。
“刚才是我的错……”亚恒收回手，语气很认真，
“还有星夜森林那次，也是事急从权……你放心，以后不会未经允许随便碰你了。”
亚恒相当绅士地道了个歉。
这话说得体面又诚恳，既认了错又划了界限，这下她总该满意了……
“不行！”
谁知道法芙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
亚恒都快给她气笑了。
碰也不行，不碰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啊？
“不是，你讲点道理。”他有点哭笑不得，
“碰你你哈气，不碰又不行……合着我怎么做都不对呗？”
“那……那不一样。”法芙娜别过脸，语气有点虚。
她也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反正……反正不能说不碰就不碰。
刚才他说以后不碰她的时候，她心里莫名慌了一下，直接秒拒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可已经收不回来咯。
“那你说咋办。”亚恒摊手，彻底无奈了，
“全听你的，行了吧？”
“就……”
法芙娜卡壳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他靠近吧，害羞……让他走远吧，又舍不得。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看着办？”
……神TM我看着办。
亚恒差点没绷住。
要不要以后我每次有想法之前先扔个骰子，再沐浴更衣焚香拜佛求个签......
等掷出大成功和上上签再行动？
离谱。
亚恒快被她这反复横跳的态度整吐血了，但他更深知一个真理……
在这种时候跟她讲道理是绝对行不通的。
她的逻辑回路和正常人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行，我看着办……”
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弯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一本正经。
“那我尊贵的法芙娜大小姐，您忠诚的老仆从亚恒……现在能抱一下您吗？”
亚恒念着自己都觉得难绷的台词。
法芙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
她没说话，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然后主动往前挪了一小步，重新靠回了他怀里。
亚恒笑了笑，伸手轻轻环住她。
怀里的身子软软的，带着点湖水的潮气，还有点淡淡的墨香。
就这样，历经千辛万苦，打了一场湖中大战，喝了好几口水，闹腾了整整一晚上……
亚恒总算勉强安抚完了这只别扭的美人蛇。
……
两人就这么靠在巨石边坐了下来。
法芙娜依偎在他肩头，侧脸贴着他的肩膀，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夜里的湖水泛着细碎的银光，风一吹就漾开层层涟漪，像揉碎了满地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