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幽老板的膝枕服务
梦幻云海中的时间流速略慢于外界,所以趁着那扇幽蓝色的光门还没有打开的功夫,亚恒只能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瞪着那片粉红色的天空发呆。
虽然白天心情是舒畅了,可众所周知,大晚上的,又是一个人待着,人总会不自觉地陷入emo之中。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擅长消化负面情绪的人,只是会一股脑儿的把它们打包塞进脑子里的某个角落,用别的事情盖住。
所以他又开始不自觉的开始胡思乱想,这想着想着,心情又不是很美妙了,连带着周围粉红色的云朵都染上了一丝灰色。
……
“亚恒啊!有没有想姐姐啊……额?”
幽月兴冲冲地撩开裙摆,从光门里一步跨了出来,结果一抬眼,就被眼前这阴沉沉的景象整得愣在了原地。
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
这里确实是亚恒的梦境没错。可这灰扑扑的云海,蔫了吧唧的天空,跟往日里那个甜得发腻的粉色世界,简直判若两地。
这什么情况?
幽月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貌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梦境是就是心象风景的延伸,亚恒这小子,指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但又问题不大的样子……
真要是出了什么危及性命的大事,他早就火急火燎地给她传讯了,根本没闲工夫还拉她来梦里聊天。
那就是……情伤?或者说,跟人闹别扭了?
幽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平时这小子永远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对她警惕性高的很!防她防的要死。
现在他正玉玉着呢,正是她刷好感、送温暖的最佳时机!
幽月像只偷腥的狐狸一样,悄咪咪地朝着躺在云朵上发呆的亚恒摸了过去。
她放轻脚步绕到少年头顶的方向,然后曲腿坐了下来,仔细地捋了捋裙摆上的褶皱。
星辉落在她那条黑色薄纱睡裙上,她确保每一个角度都优雅而完美,然后……猛的抬手抓住了亚恒的头……
亚恒还躺在地上发呆,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已经来了。
平日里多么活泼的一个人,现在却像一条咸鱼,连有人摸到了身边都不知道,看来是真的心事重重。
直到脑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微声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只手就轻轻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微微用力,把他整个人往旁边拖了一小段距离。
紧接着,他的脑袋就落在了一片柔软温热的地方。
一股淡淡的、像是夜来香一样的香气,涌进了他的鼻腔里。
“怎么了?亚恒啊,谁惹你不开心了?跟姐姐说,姐姐帮你揍他!”
幽老板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落了下来。
亚恒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宕机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幽老板已经到了,而他现在,正躺在她的腿上。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膝枕吗?!
亚恒猛然兴奋了起来,脑子里那点关于法芙娜的不愉快,瞬间就被一股更加汹涌的色批本能给冲得无影无踪。
周围原本灰蒙蒙的云海,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样,瞬间多云转晴,黯淡的天空重新变得明亮起来,连云朵都恢复了往日的粉红,甚至比平时还要鲜亮几分,漫天都飘着充满着甜腻气息的泡泡。
他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两下脖子,后脑勺下那份柔软到极致的触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变了形,更加贴合的包裹感让他的耳根几乎要烧起来。
作为社会主义的优秀公民,作为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文明人,他应该立刻坐起来,假装义正辞严地表示这样不妥,然后跟她保持距离……
唔……还是再待一会儿好了……就一会儿……
反正是在梦里,周围也没别人,躺一会儿又不会怎么样。幽老板的腿又软又有弹性,枕着还很舒服。
对,就是这样,他只是把幽老板当成知心大姐姐,跟大姐姐倾诉一下心里的烦恼,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的堕落找借口,一边抬起头凝视幽月,准备看着她的眼睛跟她诉诉苦……
结果一抬头,他啥都没看见。
映入眼帘的,只有半边粉嫩嫩的天空,还有漫天飘着的可爱云朵。
至于另外半边视野……咳咳,只能说是一片波澜壮阔的幽蓝色星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亚恒:“……”
他瞬间就不淡定了,整个人跟触电似的,猛地就想从幽月的腿上弹起来。
“卧槽!你……”
“哎哎哎,别动!”幽月虽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她好不容易才把亚恒圈进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他跑?
她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硬生生把想要起身的亚恒给按回了自己的腿上,
“躺好!姐姐好心给你当枕头,你瞎扑腾什么?”
“你放开我!”
亚恒在她手里使劲挣扎着,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结果幽月的手看着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俩人就这么在软绵绵的云朵上折腾了好半天,亚恒扑腾得都累了,也没能从幽月的魔爪里逃出去。
算了……反正挣扎也没用,不如放平心态好好享受……
他索性直接摆烂了,往幽月的腿上一瘫,彻底放弃了抵抗,开始正大光明地享受起来了。
他甚至还往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只是脑袋略微侧了过去,不敢随便往上看了。
“……你低着点头,我看不见你了……”亚恒支支吾吾。
幽月眨了眨眼,低下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才终于搞明白刚才这小子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薄纱睡裙,款式是偏可爱的设计,可硬是被她那副天生的好身段,穿出了几分说不出的魅惑感。
刚才亚恒一抬头,视线正好被挡了个严严实实,除了胸口的风景,啥也看不着。
唉呀,这小子,还挺纯情?
姐姐喜欢!
幽月的狐狸眼眯了起来,坏心思又冒了出来。她故意挺了挺胸,还轻轻晃了晃身子,幅度倒是不大,只不过嘛……她的资本实在是太大了!
亚恒人都傻了。
卧槽!好大!好弹!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词儿了。
“怎么样?没见过吧?”幽月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带着蛊惑的语气,循循善诱,
“反正这里也没外人……想不想……”
亚恒心中突然警铃大作。
我想你个头啊!我还未成年……不对,我成人礼好像早就过完了来着?
亚恒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升华者亚恒了,他的成人礼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结束了……
不管了!总之你这是违法行为!
出于某种神秘未知的恐惧,亚恒并不打算现在接受幽老板的好意。
于是他凝聚体内所有的浩然正气,气贯天灵,气冲百会,气沉丹田,然后……一头撞了过去。
正中靶心。幽月的小腹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记头槌。
“唔!”
幽月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顶,差点直接岔了气,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来,那双眼睛里终于不再是刚才的玩味和戏谑,她幽怨地看着滚落下去的亚恒。
“你干什么!想谋杀姐姐啊?”
“咳咳……说正事!说正事!”
亚恒闭着眼睛,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刚才那晃来晃去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结果一睁眼,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不该看的地方飘,他赶紧又闭上了眼,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幽月看着他这副假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咂了咂嘴。
切,还装呢。刚才那点反应,全被她看在眼里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再继续逗下去了。
再逗下去,这小子估计就要直接从梦里跑路了。
更何况,她也确实……还没做好准备,她之前只是觉得亚恒的反应很有意思。
“行行行,说正事。”
幽月撩了撩裙摆,在云朵上坐好,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亚恒坐过来,
“先说你的,你今天到底咋了?谁惹到你了?跟姐姐说说,需要我帮你揍他一顿不?。”
亚恒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跟幽老板应该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当他张开嘴要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道蓝色的身影。
她坐在靠窗的书桌前,脊背笔直,指尖压在书页上,阳光从侧面洒在她那头星尘般飘逸的长发上,像一幅安静而美好的油画。
然后那幅画就碎了。
“法芙娜。”亚恒轻轻叹了口气,把这个名字吐了出来。
“谁?!”
幽月震惊,像是没听清一样,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名字。
“法芙娜。”亚恒又重复了一遍,看着幽月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挑了挑眉,“看来你也认识?”
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图书馆里那些学生,提起法芙娜都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现在就连幽老板这么没心没肺、早早就溜出王都的人物也反应那么大。
看来这位法芙娜小姐,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说来也奇怪,从知道法芙娜的名字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去调查过这个姑娘的任何背景。
一来嘛,他觉得……偷偷去调查朋友的家庭背景,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总带着点别有用心的味道。
亚恒这人看着没皮没脸,在这方面的道德洁癖却高得很。
二来嘛,他也怕自己真的得知了法芙娜的背景之后,会下意识地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她。
他不愿意让两人之间的交往,掺杂上这些不纯粹的东西。而且他冥冥中有种感觉,法芙娜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朋友之间的相处,本就该只看这个人本身,而不是她身后的家族和权势。
所以他干脆装聋作哑,只要她不说,那他就当不知道。
只把法芙娜当成一个普通的、有点毒舌、有点偏执、但学识渊博的同学来相处,唯一和普通同学不一样的大概就是她特别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