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王小二这家伙说的是对是错。
但她知道，这个蠢货以为这是什么智力问答吗？
清河淼帮自家朋友说话，可以理解。
可他是怎么做到打自家未来可能岳父的脸，还这么骄傲的？
情商太低了。
清河淼也愣了一下，随即暗地里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他也是自从系统状态栏里出现了【杀僧】这个状态后，《楞伽经》看不下去了。
所以最近有在改看一些道家的经典。
如果李雪父亲还能继续答下去，他其实还真没多少存货了。
至于王小二能不能答上来，清河淼心里也没底。
只是没想到，王小二这方面看起来，似乎比他都靠谱。
“不过是些偏门知识，即便懂得一知半解，也说明不了什么。”
李雪母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但似乎铁了心了，语气依然固执。
而此话一出，即使是李雪父亲，也不由得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道家有一千七百年的历史，是华夏重要的思想流派之一。其思想渊源可追溯至上古伏羲、神农时代。
至春秋时期由老子集大成，持续影响政治、医学、艺术等领域。这难道算不上您所说的底蕴吗？”
清河淼故作不解地疑惑说道，目光诚恳：
“除非您说底蕴一定得是认识多少古董，叫得上多少名牌。不然的话，单论文学，王小二恐怕才是咱们屋子里最博学的一个。光是家传的绝学，便起码有一千多年的历史。
当然，我理解生活是需要讲究物质的。既然这样，咱们不如直接谈物质就好了。他一身的本事，当下妖魔鬼怪挺多的，想要弄些结婚的钱，恐怕并不难。你们要是给时间，让他踏踏实实地肯干，就更好了。”
李雪母亲不再说话了。
别小看王小二，他打小学的到底是道家正宗功法，比清河淼这个半路出身的野路子可要强不少。
道家相关典籍张口就来，有着自己的理解。
“清淼，别这么说。我父母也是为了我好。”
看得出父母有些生气，李雪这时候反而得站出来为自己父母说两句了。
毕竟是自家父母，她不希望跟自己朋友产生矛盾。
“对不住。又不是我见岳父岳母，本不应该说这些的。”
清河淼从善如流，态度相当好：
“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说了些实话。也是因为王小二是个挺憨的，不过挺有上进心。其实缺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拐弯抹角的他听不懂。”
他真的不是在嘲讽什么。
只是有什么说什么，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就是真话，似乎不怎么动听。
也幸好，不是他见岳父岳母。
同时，他也在心里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以后找老婆的娘家人，一定要么找心境高、能坦然相见的，要么就找阿谀奉承、地位在他之下的。
自从穿越以后，随着等级的上涨，他脾气见长，情商也相对下降了。
一点也不想委屈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经过清河淼这么一搅和，李雪父母也挑不出王小二什么太大的毛病了。
“那……你们可以先交往着。不过不能过界。”
李雪母亲终于松了口，看着王小二定下了初步的要求：
“你也要尽快有自己的事业，我们才会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王小二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之后他和清河淼一起去了李雪的卧室，看那个被撞坏的窗户。
窗框上还留着几道裂痕，玻璃碎了大半，现在正用一层厚布糊着，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布面微微鼓动。
不过据说装修评估的新价钱，清河淼给的金条完全够用。
清河淼也就不惦记了。
几人离开后，夜风微凉，街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个大老爷们儿带一个小姑娘走夜路，根本不带怕的。
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妖魔鬼怪来招惹他们。
这时王小二放慢脚步，与清河淼并肩走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开口
“之前……多谢你了。”
“也不光是为你说好话。我其实是没事真想跟人掰扯清楚，家境跟文学底蕴的关系。”
清河淼摇了摇头，语气随意：
“只是好像现实跟书上讲的不一样，像李雪父母这样的传统知识分子，没什么讨论下去的欲望。相反，你说的那些经文出处，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王小二憨憨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又走了一段路，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酝酿了一阵才抬起头，看着清河淼神色认真说道：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自打我进帝京以来，出生入死，一直受到你的帮助。”
清河淼停下脚步，看着他，笑道:
“怎么说起这些了？”
王小二没有接话，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自顾自一字一句说道：
“你之前说想学我们家《神鬼七杀令》的事情，我给我爸打过电话了。他说……其实，也未尝不可。”
第177章 守护苍生
清河淼闻言，这下子是真的诧异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定定地看着王小二。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王小二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让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显得格外认真。
该说不愧是动漫里的人物吗，很少有男人的眼睛可以用“澄澈”形容的。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清河淼也认真了起来，缓缓开口。
“没有代价。”
王小二摇了摇头说道，语气里带着坦然与几分感慨：
“我跟我爸说了你的事儿。他觉得你天纵英才，而且又帮了我这么多，把《神鬼七杀令》传给你，也不算辱没了这门绝技。
但同时，有些话让我代表我们王家，必须要跟你说清楚。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说到最后，他目光直视清河淼，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夜风吹过，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清河淼没有接话，安静地聆听着。
“要知道，接受这门绝技，就代表着接受神憎鬼厌，天理不容的生活。”
王小二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不高，却尽量清晰地说道：
“遭受无数的窥视。即便你不传给你的后代，你的后代也会因为别人的贪心，而被搞得家宅不宁，鸡犬不安。
我们王家在历代，也不是没有将《神鬼七杀令》交给交好的人过。但这些人后代的下场……都不是太好。而这些都是你未来要承受的。”
换其他人这么说，心思狭隘一点的，可能会觉得王小二是在故意夸大威胁，就是不想传授绝技。
可实际上，王小二只是将很大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由衷地告诫出来。
因为他们家世代，就是这样被折腾的。
他家哪一代的年轻时候，不是遭受了无尽的折腾与算计？
光是看王小二出世这短短时间，就遭遇了多少危机，便能可见一斑。
包括他爸那一代，也是这么过来的。
也正是如此，就越发显得他们王家对世事的正面态度，是多么难得的可贵。
这让清河淼也认真地想了想，沉默了许久。
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城市的声音若隐若现。
“多谢。我还是想学。”
王小二也没有催，直到清河淼郑重点了点头，理性说道：
“就我个人来说，一生在世，发生了什么都是上天的安排。行走天下，并不怕别人的觊觎。
至于后代，以我的修炼速度，只能说在升仙前尽量找个老婆留下后代。要不然，他们恐怕想霍霍也没机会。”
说到最后还有些自嘲。
作为一个能穿越多个世界的人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考虑的。
换个世界谁知道《神鬼七杀令》啊！
认真思考，只是不想辜负人家的信任。
“你有心理准备就好。”
王小二那副平常总是憨憨的表情里，此刻却带着几分感慨，还有几分释然，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那得我父亲许可，王氏祖先所授的《神鬼七杀令》，可以交给你。此法由家祖唐代道人袁天罡所创，至今已有一千多年。
因其过分泄露天机，有伤天和。故我王家传此术不要代价，只看重为人。你能做到行侠仗义，斩妖除魔，拯救苍生很好，还望不改初心。但有三大戒律，望你要遵守。”
他对着清河淼竖起了三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此术威力巨大，落到歹人手中，可使天下大乱，绝不可大肆传播。你要担负起其中的责任。”
扣下第一根手指：
“二，此术威力超绝，有诛魂灭魄之力，因此使用时慎之又慎，轻易不可在与人对敌时使用，更不能对普通人使用，以免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
紧接着扣下第二根手指：
“三，我道家以正道为本，此法以善念为根。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日后你若以此术行恶，天必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