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
津门的夜晚同样繁华。
霓虹灯在街道两旁闪烁,将整条街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海。
除了原本摆摊的,因为网络的发展,还多出了一堆举着手机的各种直播,什么人都有。
“果然是一座好战场,人成队,马成双,刀枪剑戟,列在两旁……”
伴随着一阵二胡声,清河淼挥洒自如地唱着小曲《斩黄袍》,声音清亮,混杂着多种戏曲特有的韵味,在夜风中飘散开去。
周围不少直播的将镜头对准这边,还有不少打开手机录像的。
他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手里拿着一根笔直的木棍,跟着二胡的节奏打着节拍。
那木棍在指间转动,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要说这木棍,实在是太木棍了。
只是普通路边绿化带掉下来的木杈,天然形成,却又长又直,不分叉,粗细适中,手臂长短,简直是天生的好木棍。
这是清河淼不久前表演才艺,从一个逛街的男孩手里换过来的。
他这几天闲来无事浏览津门景色的时候,正好晚上碰着一个街边撂地、二胡拉得不错的师傅。
一时兴起,便扫了个码,点了个曲子,跟着合唱了一段。
结果可能是因为气质太过于出众的原因,有胆子大的女生想要再来一段。
清河淼也无事,便凑热闹继续唱了下去。
想打赏的,钱就扫拉二胡的二维码,其他想要点曲的,有有趣的以物易物清河淼也不介意。
就比如他手里这根相当笔直的木头。
还是有些飘了,他竟然颇有点儿与民同乐的感觉。
清河淼有点儿想当初教他唱曲的那位灵魂体师傅了。
要是还在多好。
不过人生疾苦,只剩灵魂体更苦,早点解脱,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乘兴而来,最后一曲唱罢,兴致尽了,清河淼便婉拒了种种邀请,带着那根木头回了旅馆。
旅馆的房间相当的大,墙壁灯昏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将木头清洗了一下,擦干,放在桌子上。
那木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纹理清晰,绝对不是什么好物料,却有点让人爱不释手的意思。
清河淼在床边地板坐下,接着就继续修炼起《四梁八柱》来。
虽然他很早便拒绝了供奉其他仙家,注定凑不齐完整的“四梁八柱”。
但毕竟他还有一个祖传的白仙家。
况且《四梁八柱》本身的练炁质量,也比之前的基础功法高得多。
自然还是要继续修炼,堆等级。
他如今的等级,随着《不良人》世界地盘儿的征伐,已经到了二十九级。
只差一步,就到了三十级。
到时候又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替身和新副本。
……
等到了第二天。
他如往常一样,不急不忙地买回了天津特色早点。
在旅馆的房间中,慢悠悠地吃完。
然后将昨天捡到的那根树枝放进包里,拉好拉链,来到天下集团的总部。
前台还是那两个姑娘,见他来了,礼貌地笑了笑。
这两天都快混了个脸熟,背后还不知道怎么说清河淼呢。
清河淼询问了一下,照例找地方坐下。
而这次没有等多久。
一个天生白发、儒雅端庄、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风格的中年大叔,便在前台略微惶恐的指引下,来到了清河淼身边。
那人走路带风,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自带大佬气息,
他的头发全白了,却不是老的那种白,而是天生的雪白雪白,梳得一丝不苟。
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得很,像鹰隼一样,在你身上扫一圈,就能把你的底细看个七七八八。
脸上带却着温和的笑容。
一见面,就相当豪爽地客套道:
“哎呀,这位就是清小友吧?久仰久仰!关大掌教可好?有日子没见她老人家了。”
这肯定就是十佬之一、异人组织天下会的会长风正豪了。
清河淼也礼貌地站起来,微微拱了拱手:
“风会长客气了。关奶奶身体硬朗,劳您挂念。”
一点看不出来是来找茬的。
虽然异人组织天下会是依靠着天下集团存在,但实则里面大部分还都是普通员工。
所以两人没有在大厅中待多久,客套两句后,便由风正豪亲自引路,带到了大厦上层。
电梯向上,门上的数字一跳一跳的。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墙上挂着油画,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柔和。
来到了一个豪华的会议室,双方坐下。
长桌是红木的,椅子是真皮的,坐着软硬适中。
第201章 风、王二家
“风会长,你这天下会当真是富丽堂皇,当今圈子里十佬有你的一席之地,名副其实。”
清河淼这一路走过来,感叹道。
“哪里哪里,末学后进之辈,比不得那些传承下来的大门派源远流长、根基雄厚。也就只好在这些表面上多做功夫。”
风正豪听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却一时没有思考清楚,往椅背上一靠,只按照常规的客套继续道:
“所以这两天有些忙,有些怠慢了小友。不过小友也是,要是早些自报家门,我天下会难道还没有人招待小友?”
清河淼有些不好意思地开门见山:
“风会长,晚辈此次前来,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令郎星潼切磋切磋。再占天下会的便宜,实在心虚。”
他的目的一直以来都很明确,就是来揍风星潼和王并的。
不想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掺和到其他什么事情里。
所以想要速战速决。
但当着人家父亲的面撺掇打人家儿子,还是有些难免羞耻。
熟知剧情、双方实力的清河淼,知道自己稳赢,风正豪却不这么想。
“哎呀,清小友,比试我们自然欢迎。”
他打着哈哈,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还有几分试探:
“但这都什么年代了,如果是为了争强好胜打打杀杀,难免有些过时。况且不巧,星潼那孩子最近不在家,出门办事去了。
要不这样,你先在我这儿住下,享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期间一系列消费,吃喝玩乐都算我天下会的账上。”
风正豪显然是想多了。
把这事当成了一场出马仙一脉对“拘灵遣将”的反应之一。
他是个枭雄,知道轻重,不想为一时之气和些许声望,与北方的异人圈子彻底闹僵。
“风会长,本地的风情这两天我也算是体验过了,等有机会再深入了解了解。”
清河淼却自然不愿意等:
“晚辈虽然并不缺时间,但实在是不值得为这种事浪费功夫。对风家而言,招待王家爷孙俩的确算是大事,可希望您能给个准信,能不能让星潼抽空回来一趟。
或者你提前跟他说一下,让他准备好。我先去找机会把王并套麻袋打一顿,到时候直接搁那儿和他切磋切磋?”
打个人要费多大的精力啊?
对待风正豪态度好,那是因为风星潼做事留有余地,还欠他人情。
先去找王并就没有这顾虑了。
风正豪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双手交叉,好言相劝道: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你远来是客,天下会也有照顾好的责任。这样吧,星潼那边我催催他,让他赶紧回来。王家那边我也帮你沟通沟通。
只有一点,你们双方都是我天下会的客人,希望小友能量力而行,不要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风正豪目光在清河淼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掂量什么。
对方知道他们最近是在招待王家的爷孙俩,说明是做过准备的。
要是让清河淼热血上头,直接去袭击王蔼他们,事情可能反而会脱离掌控,不好解决。
他其实前几天就已经知道清河淼来了。
只是一直拿不准出马仙一脉到底是什么意思,假装视而不见,去收集资料了。
因为清河淼之前名声不显,所以短时间内没有弄到多少有用的资料。
但能隐约窥见其身份的特殊。
身为出马仙一脉,能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上风、王二家,就已经足够说明了一些问题。
所以风正豪也不敢真的让清河淼在他的地盘上出事。
只好先答应下来,再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