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王,李嗣源火烧太原在即,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清河淼冷冷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当然是淦他了!敢大老远来恶心我,谁给他的脸?总得让这窃据高位的鼠辈看看,天下是有英豪的。比不过李二,揍他绰绰有余。”
对方越是想求和,他跳得越欢,恐怕就越招李嗣源记恨。
可那又如何?
揍人,还要挑时候的吗?
“诺!”
冯道鞠躬说着,整个人兴奋无比。
“军队的准备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们先自行前去,萌国的兵马随后就到。”
清河淼转向李星云他们,语气冷静了下来。
顿了顿,他又看向镜心魔:
“至于不良人转锦衣卫的事情,也希望你们不良人能趁这时候能考虑清楚。争取明年开春正式来上班。
镜心魔,不说其他人,起码可以保证,只要你愿意来,北镇抚司和南镇抚司可以任选其一,从四品的待遇起步。
至于之上的还可以给你们留个位置,人选由你们自选。无论是李星云还是三千院都可以,指挥同知,从三品。”
镜心魔当即拱了拱手,恭维道:
“殿下厚爱,小人感激不尽。容小人回去,与其他不良人商议后,再给殿下答复。”
不过他的恭维听听也就得了。
镜心魔属于另一种喜笑不言于色,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
实际的本事永远在这副面具之下。
寻常时候根本分辨不出来。
最后,李星云三人先行前往太原城,做不良人最擅长的事情。
打探太原城以及周边城池的情报。
冯道站在原地,沉默地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在门口,目光幽深,松了口气。
锦衣卫的事情,他自然也有所了解。
“不良人”虽然鼎鼎大名。
但要将萌国如此重要的权责交给这样一帮人,作为臣子,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更何况,其中还有个大唐天子。
李星云在清河淼这样的穿越者眼里,自然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可靠和亲切感。
可在冯道他们这些原住民眼里。
那就是个前朝余孽,是值得警惕的存在。
留着就不得了,更何况把握如此关键的位置。
不过还好,主上看起来也不是没有手段的。
收编“不良人”成为锦衣卫,并不代表着锦衣卫里面都是不良人。
锦衣卫封顶正三品的指挥使,清河淼最高只给出了从三品的指挥同知的位置。
明显有所保留。
这样一来,指挥使的位置上放些身家清白、放心的自己人,下面以不良人为骨架,掺杂些正统路径考进来的人才。
锦衣卫这个组织便差不多了。
大家也都放心。
而实际上,清河淼是不确定李星云或者三千院会不会留下。
要是换做其他人,就并没有那么高的拉拢价值了。
于是才最高给不良人们许了个从三品的位置。
给后面留下方便调整的空余。
不过冯道那么想也没错,算是皆大欢喜吧。
……
不久,萌国高行珪率边境三万精兵南下,攻打南唐易州。
旌旗遍野,声势浩大,马蹄声如雷。
易州守将急报李嗣源:
“萌军大举南侵!”
成功吸引了南唐乃至于整个天下的目光。
另一边,清河淼悄悄地率大军一万骑,元行钦作为副将。
从幽州西进,经飞狐陉穿越太行山,轻装急行。
这地方对萌国来说,流程简直是再熟悉不过。
不少地方一直处在掌控之中。
飞狐陉守军被轻松解决,萌军通过时未遇抵抗,南唐情报系统完全未察觉骑兵动向。
……
洛阳,皇宫。
李嗣源站在皇宫最高的高台上,背着手,握着一份军报,眉头紧锁,看着眼下他打下来的江山。
第354章 代州
李嗣源旁边站着他的得力助手李存礼,正低头看着另一份文书。
“你说,萌王这是什么意思?”
李嗣源依然是那副阴阳怪气的声音,忧国忧民的说道:
“本王的试探刚刚过去,就来这么一出。这是在给本王示威啊!”
“陛下。”
李存礼抬起头,斟酌着说道:
“依臣之见,萌王此举,意在试探我军的反应。易州虽不算重镇,却是我军北方门户之一。
萌军多是骑兵,来去如风。若我军不救,则军心浮动。若我军大举驰援,则说不定露出更大的破绽,正中其下怀。”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以静制动。”
李存礼说道,声音沉稳:
“萌军虽声势浩大,天气日渐转凉,于我方不利。但易州城坚粮足,守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守上十天半月不成问题。不能攻城略地,粮食早已经收割。
萌军无非就是搜刮一下周围村落,损失些钱财罢了。陛下不必急于出兵,可先观望几日,待摸清萌王的真实意图后再做决断。”
“也好,早知道就坚壁清野了,让这些逆臣贼子什么也得不到。还是那萌贼可恶,看来是要苦一苦治下百姓了。”
李嗣源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中拍了两下,肥头大耳的还真有几分悲天悯人的样子:
“既事已至此,正好传旨,你便陪朕去一趟太原吧。”
太原离易州不远,还可以巡视一下前线,方便指挥部队。
顺便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避一下萌国主力部队的锋芒。
对方若是直冲洛阳,他在敌军后方组织起兵马。
说不定还大有可为。
“陛下圣明。”
李存礼躬身行礼:
“臣这就去安排。”
……
刚到一月,天气越发寒冷。
尤其是山里,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太行山地域狭小,不过太行八陉作为自古以来,穿越太行山脉、军事和商贸往来的重要通道。
自然是得到各方势力的持续维护,好走一些。
而且越向太原走,等过了飞狐陉的区域,出了山区,就能畅快不少。
高空远远向下看去,只见两崖峭立,一线微通,蜿蜒百余华里,道路狭窄且崎岖。
一队队的萌军向代州方向而去,步骑交加,军容严整。
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嘚嘚”的声响,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面燃烧的火焰。
“嗐。”
换上了文武袖的清河淼,衣袍中穿着精心打造的甲胄,坐在马背上,再次发出一声长吁短叹。
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又很快散去。
“殿下,到目前为止行军很顺利,南唐贼子毫无察觉,一切按筹谋进行。”
跟在他身边的元行钦察言观色,见领导这样,终于忍不住打马快走两步,凑近了些问道:
“此次出军时机也抓得很好,战果大有可为。殿下为何屡屡叹息?”
他一个降将,由于是被萌王亲自抓的,委以重任。
连后面投降降三级的事情都没有遇到。
发展前景比以前还要好。
如今君主御驾亲征,带上他作为副将,自然踌躇满志,想要为君上分忧。
“本以为萌国发展得不错,今年百姓们能难得过一个安生的年呢!”
清河淼回身看着自家的部队,惋惜道:
“结果没想到快过年了,还要带他们出征。也没人跟我说社火节开在过年前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