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老婆怀孕了,行动不太方便。
步惊云嘴上不说,但显然不想带着紫凝奔波,打算相当一段时间陪老婆在中原养胎。
自然不好派出去出远差。
总不能让人家孩子出生时,父亲不在身边吧?
况且樱花江湖的水也不浅,表面上是无神绝宫一家独大,暗地里依然还有高手。
原著中那个“千秋大劫”的幕后黑手,笑三笑俩儿子,还在那里猫着呢。
风、云二人分开派出去,清河淼也不太放心。
那就索性不急于一时。
先趁着这个喜庆的时候,把另一件事办了。
在冒险者镖局总部内,清河淼顺便帮风、云二人举办了一场婚礼。
趁着大胜冲冲喜的同时,也是舒缓一下第二梦她们这段时间被严阵以待的保护状态搞得有些紧绷的精神。
更是给两个女生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男子汉大丈夫,有能力负责任的话,干嘛不明媒正娶?
偷偷摸摸地过一辈子,只是两个相爱的人无奈之下的选择。
所以当清河淼把这个提议摆出来的时候,聂风和步惊云略微思考了一下。
随即互相看了一眼。
都能看出对方的心意,不约而同地欣然同意。
可清河淼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俩人是因为能跟对方一起结婚才这么高兴的。
这种兄弟情太基了!
也不知道两个女生知道后是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说,男方高兴,女方也相当期待。
冒险者镖局的普通弟子们也因为大胜之后,有大热闹可看、有婚席可吃、有福利可领,一个个都兴高采烈,。
算是皆大欢喜。
于是很快,冒险者镖局总部便张罗着置办起结婚的装饰了。
红绸从大殿的飞檐上一匹匹垂挂下来,大红灯笼沿着走廊一路挂过去,每一根柱子上都贴上了金色的双喜字。
连来往的弟子们都在武器上系了一小截红绳,算是沾沾喜气。
第395章 结婚
冒险者镖局总部这个地方,曾是天下会旧址,风、云二人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们如今在这里拜堂成亲,也算是一种相当圆满了。
两个女孩各自待在自己的婚房内,等待着良辰的到来。
第二梦只有自身孤身一人,面前的铜镜映出她清丽的面容。
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桌上那套即将穿戴的凤冠霞帔,从领口的绣纹一路滑到袖口的滚边。
大红绸缎的料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凤冠上缀着细密的珠翠,每一颗珠子都是精心挑选,晶莹剔透。
第二梦一家的原本势力,毕竟是被当年天下会大肆扩张时顺手灭掉的。
所以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喜欢待在天下会旧址当中。
当初聂风入魔的时候,她宁愿经常来回奔波。
日常待在自己在附近镇子上经营的那家小酒楼里,不惜多跑几趟。
每日赶一段不短的路再来看聂风,风雨无阻。
至于家里剩下的老人,那些与她家族尚有几分渊源的旧仆和远亲。
多数是男人,此刻都在前厅帮忙张罗婚事。
后院这种女眷待嫁的地方,他们自然不好进来。
而聂风那个老好人。
冒险者镖局出公费帮他操办婚事,自然不可能干坐。
于是也在前厅忙来忙去,就没空来安慰自家即将过门的媳妇。
倒是紫凝那边热闹一些。
她那间屋子里,四个收养的孩子满屋子的问东问西,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成一片。
最小的那个趴在床沿上,羡慕地看着床头上挂着的红绸花。
紫凝坐在床边,将那件大红婚服轻轻摁在自己身上,手掌贴着绸缎从领口一路抚到腰际。
此刻依然带着遮挡视线的丝绸,也换成了一片红色。
刚刚她掀起一部分,偷偷看过婚服,觉得是真漂亮,新郎官的服饰也很配。
嘴角弯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步惊云远远地站在门框边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没有进门。
脸上带着少见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没有出声,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屋子里的一切。
清河淼负手站在前厅,看着分放果盘、搬运酒水的冒险者镖局弟子们来来往往,穿梭如织。
心里默默地记着这些流程。
好麻烦!
他还没有结过婚呢,这些细节认真学着,迟早有用得上的地方。
就在这时,真正在统筹大局的聂风,在廊下笑呵呵地安排完一堆弟子后,看见了他,便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长袍,袖口和领口都镶了暗红色的滚边。
虽还不是正式的喜服,却也比平日里讲究了许多。
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丰神俊朗,眉梢眼角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走路带风。
清河淼拱起双手,说出了今天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的两个字:
“恭喜。”
“清兄,同喜,同喜。”
聂风同样不厌其烦地熟络回礼,双手抱拳回了一揖,整个人显得特别开心。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试探地问道:
“对了,清兄,今天镖局内是有什么特别行动,还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我怎么看到武库被打开了,弟子们随身都带着兵器。”
知道的当他们这是在办婚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给谁设鸿门宴呢。
放眼仔细望去,满堂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可每一个穿梭其间的弟子衣袍下都挂着刀剑,又或者用红绸缎掩饰着长刀短枪。
连端茶递水时,总是不经意间露出点。
“嗐,没事儿。”
清河淼不在意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跟他勾肩搭背说道:
“只是根据我的经验,江湖上向来是宴无好宴,自古以来,越是这种红白喜事的时候,越容易出事。
所以我就让人把武器随身带着了。反正一把刀也没几斤重,大家日常也都习惯了,不影响行动。你就安心当你的新郎官,其他的事有我盯着。”
“哈,清兄多心了吧。”
聂风失笑地说道,只当是清河淼在跟他开了个玩笑。
像这种大喜的宴席,往往是主家人聚得最齐全的时候,日子也挑得颇为吉利。
江湖人也要讲规矩。
正常都多少会顾及几分脸面和忌讳。
没深仇大恨,谁会在这时候跑来找不痛快?
更何况据他所知,清兄到现在还是个单身,平日里连女色都不怎么亲近,身边连个红颜知己的影子都没见着过。
他哪儿来的经验?
“别的不说,无双城不也是这时候被你灭了满门吗?”
回想起原著,清河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好像不太对劲。
想起了当初在雄霸手底下做事时的那些往事。
聂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有所收敛。
清河淼回过神来,连忙拍了拍聂风的肩膀,语气诚恳抱歉道:
“不好意思,一时嘴快,别往心里去。我就是这个意思,以防万一嘛。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多想。”
“没事儿。”
聂风摇了摇头,那温和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反而主动开起了玩笑来缓解气氛:
“只是那照你这么说,我一会儿拜堂的时候,是不是也得把雪饮刀带着?”
“那看你咯。”
清河淼笑笑,若有所思地说道:
“说起来,那东西是你聂家代代相传的祖物,江湖人士,这种日子把它供起来,其实挺合适的。只要你没什么避讳就行。”
聂风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行,到时候再说吧!我先去看看云师兄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很快就到了正式拜堂成亲的时候。
大殿内红烛高烧,烛光将满堂的红绸映得暖融融的,像是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喜庆的颜色。
今天来的宾客也没邀请什么外人。
基本上都是冒险者镖局内部的弟子,只有自己人。
师兄弟两个人一起举办婚礼,准备一个接一个来拜堂。
两个新郎并肩站在殿前,两套大红的喜服,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峻英武。
却都同样地眉眼含笑,互相为对方诚心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