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真不是魔门圣主 第7节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胡美人真的有这么好心?

  胡美人当然是不怀好意,从姐姐胡夫人那里,她可是没少听关于杨彻的坏话,她可是一直都想着怎么帮姐姐出一口恶气的。

  本来她作为后宫之人,又不似明珠夫人那般,出身韩国望族,在朝堂上行有人为她张目,她即使想要做些什么,也很难将影响力扩散到宫廷之外,她即使想要帮姐姐出口恶气,但还真拿杨彻没什么办法。

  好在苍天有眼,她虽然没有报复杨彻的门路,但刘意却主动送来了机会,他竟然要为杨彻谋划官职。

  若刘意准备将杨彻引入军中的话,她这个后宫女人还真没办法,但刘意偏偏异想天开地要给杨彻谋一个文官职位,这就给了胡美人机会。

  在枕边风的作用下,韩王安终于答应了召见杨彻,并许以御史的职位。

  相对于内史府下一个寻常的内史,御史一职的含金量无疑要更多,尤其是常伴王驾的机会,更是千金难换。

  胡美人为姐姐的外甥谋划如此职位,无论谁看到的都要说一声‘好姨娘’,但事情就真的如此吗?

  御史固然可以长伴王驾,但正所谓王心难测,伴驾固然是机会,但在这个机会后,却有着天大的麻烦。

  若是出现疏漏,很有可能会触怒韩王,那时,机会就变成危机了。

  胡美人就是这样的打算,她从姐姐那里了解到,杨彻行为举止轻浮,虽说是从稷下学宫学成归来,但幼年时就不学无术,长大了,就有真才实学了?

  让这样一个没有真才实学的人伴随在韩王安左右,出露疏漏的可能性更是无限制的上升了,到时,当杨彻触怒了韩王,虽说因为刘意的原因,不会有杀头之祸,但被整治一番还是跑不了的。

  韩王安此时也在打量着杨彻,见杨彻的眼睛中有着一丝茫然闪过,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自认这点识人之术还是有的。

  “你先不要得意的太早,御史一职,位阶不低,又事关要害,虽有美人和左司马的面子在,但寡人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就将此官职授予你。”韩王安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样子。

  “大王……”胡美人闻言故意拉成的声音,让人闻之,不由骨软筋麻,一只小手抚在韩王安的胸口,看得杨彻一阵牙疼。

  “不是寡人不给美人你这个面子,只是御史一职事关重大,容不得差错。”韩王安握住胡美人抚在胸口的小手,威严道。

  还别说,哪怕韩王安已经四五十岁了,身材又极为肥胖,但在说这话时,倒是颇显气度,在王权的装饰下,他体态上不足,似乎也不是什么问题了,不见胡美人此时已经流露出了迷醉的神色吗,虽然不知道这种迷醉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杨彻,寡人现在出题考考你,如果你能通过寡人的考验,这御史之位就给你了。”韩王安安抚下胡美人,又再次将视线转向了杨彻。

  “还请大王出题。”杨彻心中一凛,自己这一身的才学水分可是颇大,可别露馅了,丢了官职倒是小事,关键是它丢人啊。

  “放轻松,你也算是寡人的晚辈,寡人不会为难你的。”韩王安和颜悦色,随即道出两字一题。

  杨彻略作思索,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当然,他的回答并不长,肚子里的墨水也就那么多,即使想要长,也是长不了的。

  好在韩王安并未深究,而是道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如何看待名与利?”

  韩王安问这个问题完全是有感而发,名利不仅是世人追求的东西,对于天生就拥有这些东西的他来说,也是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

  在韩国的朝堂上,追求名的臣子让人难以亲近,而过分追求利的臣子,又让人难以信任,身为韩王,辨别名利两字,是必修的课程。

  名利?这两个字,虽只有两字,在世间之人,多少王侯将相,草莽豪杰,穷尽一生也难以参悟。

  浩瀚史书,穷尽时空的智慧,也绕不开名利两字。

  杨彻略作思索,回道:“圣贤非无功业气节,但其循这天理,则便是道,不可以以事功气节名矣。”

  韩王安对杨彻的考核本就是走一个过程,也没希望在杨彻得到太好的回答,但杨彻的话题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韩王安整天与名利两字打交道,自认为对名利两字有着独到的见解,只是杨彻的回答……

  韩王安瞬间来了兴趣,半依在胡美人酥胸上的手臂也抬了起来,指向杨彻道:“你说的这天理,这道是什么?莫非你是道家弟子?”

  “我并非道家弟子,至于这天理,这道,则难以形容,对于世间万物来说,每一个人,每乃至每一个生灵,都有着自己的天理,自己的道。”

  “农夫的道就是耕膏田,收获足以缴纳给军中的赋税和自己家庭生存的粮食,士兵的道则是保卫家乡,将军的道是精忠报国,君王的道是强大国家,畜生的道是繁衍生息。”

  韩王安闻言面露沉思之色,当今天下,诸子百家论战不休,对同一事物,众说纷纭,他身为韩王,在学问上虽然比不上稷下学宫那些穷简牍一生的老夫子,但学问也是不浅的。

  又因为君王的特殊身份,他的见识更在那些老夫子之上,而以他的学识和见识,杨彻的答案依旧给了他新鲜感。

  “你说不事功名气节,难道你不在乎名利?”韩王安追问道。

  “我并非不在意功名,只是不愿穷尽一生的精力都去追求功名,至于功名,说句实话,获得功名的人,多是因为所做之事被世人肯定够,功名自然就来了,如果以功名自身作为目标去追求,则未免无趣。”杨彻解释道。

  胡美人诧异地看向杨彻,伏在韩王安身侧的娇躯微微前倾,似乎想要重新认识杨彻一般:这是姐姐说的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勾搭雏妓的刘意外甥?

  杨彻说的道啊,天理啊,她听不懂,出身百越贵族的她虽然不是目不识丁,但对七国间流传的诸子百家学说了解的却也有限。

  然而,她虽然听不懂学问,却能读懂人心,从韩王安难掩惊讶的神色中,她判断得出,杨彻的回答虽然出乎韩王安的预料,但韩王安却被说服了,这就意味着,杨彻的回答是出乎预料的好。

  姐姐这个外甥,似乎没那么简单。胡美人暗自想到。

  “你这说法,似儒似道。”韩王安微微颌首道。

  他本是因为无事,再加上胡美人苦苦哀求,这才召见杨彻,却不曾想到杨彻竟然还给他带来了惊喜。

  名利之辨,诸子百家对此都有争论,有人重名,有人重利,所谓争论,也不过是争论名与利孰重罢。

  可谓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很难有谁说服谁的可能,而杨彻的回答却另辟蹊径,但细细琢磨来,却让人恍然若觉:本该如此啊!

  “看来你在稷下学宫的确学了不少东西,这御史之位,你足以胜任了。”韩王安此刻已经认可了杨彻的学问。

  杨彻闻言也是不由松了一口气,若是韩王安继续考核下去,他说不得就要露出马脚了。

  好在韩王安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没有继续考核下去,不过,韩王安不可能不满意他的回答。

  “臣拜谢大王。”杨彻躬身拜谢道,官职算是稳了,以后也是上班拿工资的人了。

  “父王,且慢。”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声音还未落下,一团桃粉色已经冲进了杨彻的视线。

  在那一瞬间,杨彻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颗粉嫩嫩的桃子。

第14章 我也曾是落榜美术生

  杨彻凝神看去,这才看清粉色桃子到底是什么。

  只见来人不过十二三岁,矮矮的,胖嘟嘟的,内穿乳白色的吊颈带衣,银色的圆环巧妙地将吊带与衣襟串联在一起,圆圆的,还挺可爱。

  下身围着开叉式的裙子,似乎是因为冬天的原因,开叉并不高,仅仅可见小腿的轮廓,嗯,小腿也是圆滚滚的。

  蓝色的腰封勾勒出腰间的线条,似乎也不苗条,足下蹬着一双粉色的小皮靴,刚来,就这这双小皮靴,蹬得飞快,声音还未落下,人就已经跑过来了。

  外罩毛茸茸的白狐狸皮氅,衬得其人愈发的圆滚滚。

  小脸圆嘟嘟的,将一张小口衬托的更加可爱,乌黑的长发被一顶莲花状点缀红宝石的发冠竖着,几率缕长发从左侧额头垂落而下,蓬松中尽显少女旺盛的生机与活力,发亮相当充足。

  活脱脱的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女。

  在弄玉的身上,杨彻看到的是少女娴静的美,而在来人身上,杨彻看到的却是活泼的可爱。

  想到少女方才的那一声父王,一个名字浮现在杨彻的脑海中:红莲。

  想到红莲在少女时期的刁蛮任性,杨彻本能地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红莲,今日的课业结束了?”韩王安并未被打断的恼怒,反而流露出慈善之色。

  对自己这个最小的女儿,韩王安可谓是疼爱有加。

  “有什么可学的,我还能治国理政不成。”一说到课业,红莲的小脸就是一僵,她是个没耐心的人,让她老老实实地接受各种教学,实在是折磨得很。

  “虽不能治国,但却可以齐家,等过几年你成亲了,是要管理一家的,没学问可不行。”韩王安教导着女儿道。

  “那我不成亲就是了,我就一直陪着父王。”红莲开始撒娇卖萌了,之前她不用做什么事情,就会选择萌混过关,这些年来,这个手段可谓是屡试不爽。

  “长大了哪有不成亲的道理,红莲,你要说什么?方才可是要阻止父王我吗?”韩王安问道。

  “父王,御史一职,事关重大,岂能轻授于人,父王,你是不是被这个狐狸精迷惑了?”

  红莲粉嘟嘟的小嘴快速开合着,语速又急又快,听得胡美人心头一惊:糟糕,这是冲着我来的。

  “你听谁说的?”韩王安眉头一皱,红莲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父王,你先别管我是听谁的,我就问一句,父王你是不是真的要让这人当御史?”红莲指着杨彻问道。

  韩王安的视线随着红莲的手转向杨彻,却见杨彻仰头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让她对杨彻更加满意。

  很多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杨彻方才的回答让他很满意,但杨彻能不能做到自己所说的,他还是有所保留的,现在看来,杨彻不仅能够说到,还能做到。

  “是。”韩王安点头道。

  “父王,御史这个职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担任的。”红莲急道。

  在她看来,杨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可以担任御史,肯定不是凭借真才实学,必然是走了胡美人的门路。

  对胡美人这些狐狸精,她是很不喜欢的,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她就不能让胡美人得逞。

  “我已经考核过杨彻的,以他的才学足以胜任御史。”韩王安心头一叹道,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让杨彻担任御史这件事情,红莲是如何得知的?她又为什么一来就将矛头指向胡美人?不过是后宫倾轧,勾心斗角罢了。

  这是有人要以红莲为刃,折了胡美人的面子。

  对此,韩王安倒没生气,后宫的女人耍这些手段,不过是为了争宠而已,而女人争宠最终的受益者还是他自己,他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只是,红莲,寡人这傻女儿,怎么又被人利用了?

  “杨彻,看来你是否能够担任御史,还要让红莲心服口服才行啊。”韩王安见红莲咄咄逼人的样子,又是愚蠢,又是可爱,也就起来戏谑的心思,干脆配合道。

  “对,你还要经过我的考验才是。”红莲闻言,本就气势十足的她再多三分底气。

  单手叉腰,一手剑指杨彻,小脸微扬,尽显嚣张跋扈之态。

  “不知公主准备考验我什么?”杨彻问道。

  对红莲的刁难,他并不在意,无论是内史也好,御史也罢,对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韩国这艘注定沉没的船,即使在上边占据了高位又能如何?

  韩国内部的权力斗争,看似惊心动魄,但在杨彻眼中,不过是蜗角之争罢了。

  “这个?”红莲的气势汹汹瞬间一顿,对啊,考什么呢?

  她的眼睛快速转动着,脑海中划过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儒家经典,我知道的不多,法家要术,也只知道一点,道家玄经,太深奥了,墨家经义,似乎也不行。

  红莲快速思索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轻敌了,她可是听说杨彻是从稷下学宫回来的,她虽然因为胡美人的缘故不喜杨彻,但却不能否认稷下学宫。

  她最亲爱的九哥韩非就在稷下学宫求学,她若是否定稷下学宫,岂不是也在否定她亲爱的九哥。

  糟糕,大意了。红莲心思闪动,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层细汗。

  红莲神色间的变化自然也落在了杨彻的眼中,见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俏公主,这时在窘迫中又崭露出娇憨之态,只觉得有趣。

  杨彻眼神间的变化,红莲也看到了,那种眼神,她还很熟悉,当初她的九哥就经常用这种眼神看她,刚开始时,她还不理解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后来才从四哥那里了解到其中的意味。

  那是一种名为关爱傻子的眼神。

  意识到这一点的红莲瞬间大怒,九哥的嘲弄更多的还是出于兄妹之间的玩笑,杨彻他一个外人,一个凭借女人吹枕边风才站在自己面前的臭小子,你有什么可神气的。

  在急切中,红莲福至心灵般道:“好,我就考考你的画技。”

  话说出口,红莲一呆,随即就是一阵得意,她生性跳脱,学什么都没恒心,但在几件事情上却有着不俗的天赋,一是舞,二是画。

  她自然不能让杨彻去跳舞,但这个画吗,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公主,画技与是否能够当好御史,似乎没有什么关联吧?”胡美人开口了,她费尽周折才给杨彻挖了一个大坑,若是让红莲破坏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怎么没有关联?画技,需要敏锐的洞察力,超越常人的专注和细心,若是连这些都没有,怎么可能将书读好。”红莲越解释越自己,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韩王安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耍弄小聪明,嘴角浮现出老父亲的笑意,任由红莲胡闹下去。

  胡美人还想继续争辩,却听杨彻道:“公主此话说得有道理,画技好的人,一定是聪明人,笨人学不好画技。”

  “嗯哼。”红莲满意地点点头,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杨彻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

  “公主就是天资聪颖,所以才能在小小年纪就掌握不俗的画技。”杨彻逗着小傻子道。

  红莲闻言抿紧了两瓣唇,若不这样,她怕自己笑出声来,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慧眼识英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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