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什么也绷不住了。
一个大跳。
整个人在旁边打着摆子，老眼满是惊疑，显然是有些吓到了，喊道：“不是...老陆，你这弟子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开什么玩笑？”
“这孩子居然会吃我的炁？”
“豁？还能吃炁？什么意思？”陆瑾疑惑。
方洞天将刚刚的所有反应尽数说出，从进入，再到失效，最后臣服，再到彻底被同化，啥也察觉不到。
这一切倒是让陆瑾有些意外：“这应该是他那先天异能的功能之一...小赵和小廖给我的那份报表有仔细说过。”
“不过没想到效果这么强，小孟就算了，他的那能力始终占了个奇，但你这老小子，不应该啊...”
说完，陆瑾若有所思：“啧...等过段时间去带着这孩子去龙虎山找张之维那老杂毛，用这招给他吓一下...”
“那一定很刺激。”
方洞天：“.......”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陈宇听着一切，感受着刚刚的怪异，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作揖道：“抱歉方师叔，我这先天异能我也不好掌控。”
“吓到您了。”
“没事...这本就不怪你这孩子。”方洞天摆了摆手，倒也停下了刚刚的摆子。
毕竟除开吓一跳之外，也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解释道：“怪我没反应住而已。”
说完，他忍不住看着旁边憋笑得已经要忍不住的陆瑾，没好气的喊道：“要怪，就怪你这没良心的师傅。”
“说好的‘一生无暇’呢，结果喊个老友过来帮忙看孩子，啥也不说，就知道隔这看我笑话...”
陆瑾倒是来脾气了，调侃道：“嘿，这‘一生无暇’的名头又不是我要的，你要的话老夫送你了。”
“谁要你这玩意。”方洞天没好气，随后指着陆瑾，看向陈宇的位置，道：“小宇，你别看你这师傅现在拽得和什么似的。”
“我告诉你...就大概八十年前，他在他那位太爷寿宴的时候。”
“被...”
第18章 怪胎
“就八十年以前，在当时那位陆家老太爷身边，你师傅被...”方洞天哈哈笑着，正准备说出这个密辛。
不过陆瑾反应很快。
老脸一红，但还是第一时间捂住了方洞天的嘴巴。
陆瑾向后撤开，让方洞天无法真正靠近陈宇。
喊道：“你这老小子...就想着给老夫拆台是吧？”
“给玲珑和琳儿他们天天说就算了...宇儿这才刚收几天，你这老小子就打算破坏老夫在他心中的形象了？”
方洞天当时和陆瑾其实没多熟，但身为当时全真的高功，自然是被自家老师带了过去，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很清楚。
而后面和陆瑾熟悉以后，他也天天想着拆这老小子的台。
这不...遇个人就说。
反正狠狠拆陆瑾的台。
不过陆瑾是反应过来了。
方洞天不出力，一时半刻还真没法挣脱。
这让他无比“绝望”。
可恶，最能说的那个人，现在被强行压着说不出口了。
不过陈宇很知晓这一切。
故作一副六岁孩童的稚嫩神色，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方师叔...这是不是和龙虎山那位当代天师有关啊？”
“啊？你小子怎么知道的？”陆瑾一下忘了压制方洞天，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甚至给他直接松开了。
“昨天你和赵爷爷聊天的时候。”陈宇早就想好了说辞：“提到其他人，反而没什么感觉...但说到天师的时候，就是另外一个态度了...”
陆瑾：“……”
原来内鬼竟是我自己？
“哈哈哈，老陆，原来你已经说过了啊，还是自己坦白的。”方洞天要笑疯了。
这让陆瑾幽怨地扫了老友一眼，但两个人都没有往深处继续去提。
“咳咳。”咳嗽一声，陆瑾转移话题，喊道：“老方，别扯淡了...就刚刚那么一下，你对这孩子的情况应该有点了解了吧？”
“怎么说？”
“有什么法子？”
听出了陆瑾言语中的谨慎，方洞天也收起了刚刚那跳脱的情绪，而是认真地看向陈宇，问道：“陈宇？你能对你的炁进行掌控吗？”
“可以，但能掌控的层次不多，甚至可以说有些差。”陈宇老实回答。
“啧...那这么说，其他术法你是学不了了。”方洞天摸着下巴：“老陆啊老陆...你这弟子，老夫就笑纳了。”
听到这陆瑾大吃一惊：“我去...老方，我是多信任你啊喊你过来，张之维那老杂毛我都没喊，你就这么对我？”
“得得得，放心，老夫可不抢你这光复门楣的弟子。”方洞天甩了甩头：“只是他这异能，现在也没法修炼你那逆生，免得两者冲突。”
“那？老夫收个记名弟子，哦不...俗家弟子？不过分吧？不要你这亲传，就俗家？”
“好你个老狐狸，隔这等我呢！”陆瑾笑骂，便转头看向了陈宇的位置，问道：“宇儿...三一门是允许带艺投师的，并不限制弟子学不学其他技艺，尤其全真一道更是世代交好，你虽才六岁，但十分聪慧，自己决定。”
陆瑾都这样说了，那就代表他是认可了，只是尊重陈宇自己的决定罢了。
陈宇对各大门派所谓的潜规则并不怎么感兴趣，可他重信用，自然不会随意弃师亦或者是弃门派于不顾。
可若是身为老师的陆瑾都这样说了...那陈宇也不算弃师了。
或许陆瑾没这样想，但表现出来的确实如此。
陈宇没犹豫，立刻朝着方洞天跪了下去，道：“弟子陈宇，见过老师！”
“好，好啊。”方洞天乐呵一笑，轻轻挽起面前的陈宇，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方洞天一生倒是收了不少各种各样的弟子，就这俗家弟子还是第一个。”
“你这老杂毛，净说谎话。”陆瑾虽然嘴上带笑，却还是不留情面道：“那我家玲珑算什么？”
方洞天回怼道：“玲珑那孩子是白云观的俗家弟子，老夫只是因为咱俩的关系去陆家教了她半年，那算什么老夫的第一个俗家弟子？”
陆瑾：“……”
得。
被你打败了。
你这老家伙倒是嘴硬得很。
陆瑾没回应，只是转了转头，看向陈宇，道：“宇儿...给你的方师傅看看你修炼的情况。”
“刚好，在性命兼修的情况下，他比为师更懂得多，也更能看得清晰你的情况。”
陈宇点头，带着二人进了房间，翻身上床，盘膝坐下，彻底静心。
与此同时，层层气流在他身上浮现，那是他本身的先天之炁。
不过瞧见这一切，方洞天有些意外，转身问道：“老陆...这孩子不是先天异人吗？觉醒异能起码过了四五天了吧？”
“怎么还是只能用自身的先天一炁运炁？你这两天没教他吗？”
陆瑾憋笑，忍住了，喊道：“别问，看着就是了...”
“这孩子的先天异能，挺奇怪的，一时半刻解释不清，你先看着他修炼就是了。”
“刚好，我也看看他这一晚的进步。”
没理会方洞天。
陆瑾第一时间认真地看向了陈宇的位置。
没有分开自己的目光。
炁逐渐汇聚于双目，以此窥探一切。
方洞天对着老友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开口，而是跟着看了下去。
很快，陈宇进入到了状态，从丹田开始，再到会阴，再到百会，随后逐渐落下，重新回到了丹田，完成了一次寻常情况的小周天。
“这才一个晚上过去啊？”陆瑾意外，且大喜：“这孩子直接就通了吗？”
“通了？这不就是正常的小周天运转吗？”方洞天疑惑。
不过两人却没有继续聊天。
而是将目光认真地落在了陈宇的身上。
陈宇的这一轮修炼并没有完全结束，这一轮运炁结束以后，他丹田之处此次递增而来的炁并没有归于沉寂并开始下一个周天。
而是继续顺着原定的小周天路线，覆盖完整个奇经八脉和四肢百骸，并随之朝着十二正经彻底扩散开来。
下一刻，炁布满整体经脉。
进入到了大周天循环之中。
可以说是大小周天一致，且同一时间完成。
这一幕，纵然是早就知晓一部分东西的陆瑾都有些呆住了。
和老友对视一眼。
两个人心中想法无比类似。
这孩子？
是个什么怪胎啊？
第19章 千日筑基！
这孩子？
是个什么怪胎啊?
这是这两个合起来都快两百岁的老人家心中所想的。
虽然都知道陈宇这孩子实在是怪胎...
可如今这一幕实在是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大概又是一刻钟过去，前后一共两刻钟，陈宇所有的炁这才归元，重新落入丹田之处。
陈宇也渐渐睁开双眼，望向面前二人：“两位师傅...我修炼结束了。”
却没曾想，面前的两位在这时已经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坐姿各异，但目光都是落在陈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