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们听惯了赞美，听惯了惊叹，听惯了“天才”“妖孽”这样的词汇。
可今天，在这个地方，她们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自己，也不过如此。
原来史莱克的天才，在这所学院面前，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这认知太过残酷，残酷到让人难以接受。
可她们偏偏无法反驳。
因为蔡月儿说的是实话。
张乐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苦涩。
她抬起头，准备说些什么——
然而蔡月儿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你们两个——”
蔡月儿顿了顿，那双眸子在两人脸上淡淡扫过。
“是来自那个盗版史莱克学院的吧？”
什么？！
张乐萱瞳孔骤然收缩。
凌落宸猛地抬起头，那张清冷的面庞上也浮现出震惊之色。
她们的身份，什么时候暴露的？
从踏入这座浮空岛屿开始，她们自问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言行举止，无一不是小心翼翼——
可对方，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
蔡月儿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用这么惊讶。”
她淡淡道。
“从你们踏入这座浮空岛屿之前，我们就知道了。”
张乐萱只觉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
从一开始……
她们的表现和伪装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场可笑的闹剧。
“你们不会以为——”
蔡月儿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们史莱克学院，是那么好进的吧？”
“送你们来的那两个人，一个叫玄子，一个叫言少哲。”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连……连玄老和言院长的身份，他们也知道？！
张乐萱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本以为，自己和凌落宸此行虽然凶险，但至少身份是隐秘的。
只要小心行事，未必不能完成任务。
可现在，对方不仅知道她们的身份，连玄子和言少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一开始，她们就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让张乐萱背脊发寒。
蔡月儿看着两人那震惊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弄。
“没必要那么惊讶。”
她淡淡道。
“那两位，可是一个月前才刚从我们学院离开。”
一个月前……
张乐萱怔了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学院那个叫穆恩的老家伙，为了把他们赎回去，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蔡月儿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着数。
“一亿金魂币。”
“十块完整的万年魂兽魂骨。”
“还有——”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们史莱克学院所有珍稀草药和丹药库存的四分之一。”
话音落下，张乐萱只觉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一亿金魂币……
十块万年魂骨……
四分之一的草药和丹药库存……
这……这……
凌落宸猛地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蔡月儿说的是真的……
那玄子和言少哲，简直是史莱克学院的千古罪人！
前面两个还好，但是第三个，真的是把史莱克学院的万年积累给搭进去了。
张乐萱的双手微微颤抖。
她想起临行前，玄子那副悲戚的表情，那番自责的话语，那份恳切的请求——
“乐萱啊，老夫只想为学院做最后一点贡献……”
原来……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贡献”吗？
把学院的底蕴赔进去.....
然后让她和凌落宸来送死？！
张乐萱闭上眼，只觉胸口一阵发堵。
毕竟...两人实在是不知道这所学院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自己两人的身份的，而如今眼前的这个蔡月儿却是一口道破了两人的身份，加上也知道玄子他们的身份。
说不准...是玄子打算把两人交给这所学院，然后换回失去的部分资源？
不不不，张乐萱很快把脑海之中的这个想法给抛开来了，玄子虽然大多数的时候不靠谱，但是不至于做出这种危害同门的事情.....
而蔡月儿的话，还没有结束。
“当然，我们也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魂环年限提升的技术，对吧？”
张乐萱和凌落宸同时僵住。
她们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那她们此行，岂不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如果对方什么都知道，那她们的下场……
“想知道为什么吗？”
蔡月儿忽然开口。
张乐萱和凌落宸齐齐望向她，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蔡月儿唇角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那个叫玄子的，当初被我们关起来的时候，可是嚣张得很。”
她缓缓道。
“一开口，就让我们把魂环年限提升的技术交出来。”
“一个擅自闯入我们学院，还大放厥词的家伙，凭什么？”
“何其荒唐。”
张乐萱和凌落宸闻言，脸上火辣辣的。
她们知道玄子行事冲动，可没想到，竟然冲动到这个地步。
“然后呢？”
蔡月儿看着两人，语气淡淡的。
“龙老给了他一巴掌，把他的狗牙给打掉了不少。”
张乐萱猛地想起什么，玄子刚回来的那几天，确实是……不怎么见人，整个人的脸直接肿了，说话也含含糊糊的，当时她只当是玄子在外执行任务受了伤，没往心里去。
原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敢派人过来....”
玄子得罪人到这个地步，她们两个被当成卧底送过来——
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张乐萱又想到了当时刚刚满八十级的自己所遭遇的事情，玄子...真的不可能做出危害同门的事情吗？
蔡月儿的这番话，倒是让张乐萱知道了，玄子并不是提前和这所史莱克学院交易好，然后让自己和凌落宸来送人头的。
但是现在的事情发展成这样....这区别又在哪里？
她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飞上来的过程之中，张乐萱还开口询问了玄子，若是玄子和言少哲两人都被这所学院给记住了，那么..换两个并不被这所学院知道的老师送两人上来不就可以了吗？
但是这话直接被玄子一口否决了，说只要两人不主动暴露，那么对方就不可能知道张乐萱两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