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这位神秘受肉使徒的方式也和其余所有的神秘都不同。”
土方望着眼前偌大的湖泊,竖起一根手指沉声解释道,
“祂有且只有一位使徒,也就是这里的御子。”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惊人了。
其余所有神秘,无一例外,都有数量不菲的使徒。
像这样集全神秘之力汇于一身的存在...
麻里有些不敢想了。
但显然,土方敢,
“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
“独一无二的神秘使徒让御子有着难以想象的特性...
“首先,因为神秘即怪异,所以御子使用这份强大的灵异力量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
“其次,这份灵异力量能够以非常稳定的方式传承下来...依靠血脉。”
闻言,麻里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似乎是听懂了土方的意思,
“血脉...”
“只要御子与拥有灵异体质的男子结合,那么诞下的婴儿就一定是天生能继承使徒身份的女孩...哪怕诞下孩子后该任御子就会死去,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能一直稳定遗传、完全可控而且还非常强大的使徒...所以,你才要把她带回局里?”
“...想想吧,麻里,以往我们是怎么培养使徒的?成为使徒又要面临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被驾驭的厉鬼折磨成什么样了?”
土方冷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潜水面具。
依旧,那潜水面具下的面容晦暗不明,
“把她带回去,这份功劳会是你难以想象的。”
“...可问题是,如果御子身上化作怪异的神秘至少有A级,就靠我俩,恐怕...”
麻里的脸色苍白,俨然是有些退缩了。
她非常明白A级怪异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展开【鬼宫】的恐怖存在。
在稽查局第一课,A级灾情爆发,参与收容的使徒不论任何等级可全都是要签署遗书才能前往的。
而如果更高到S级的程度...
至今为止,可都从没有过收容该等级怪异的记录。
反正不管是哪个等级的,他俩都绝不可能是对手的。
去了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送死的,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开展这次行动了。”
而土方则镇定自若得多,他似乎已经做了非常多的准备,
“话又说回来,你们这两个废物来这里这么久却还什么情报没摸清楚,你们干什么吃的?”
“这个...额,毕竟我们的任务是和微笑俱乐部有关,神社这一块...”
土方懒得听她继续解释,骂一句后直接说出了结论,
“这一代的御子传承出现了问题,她是一个残次品。”
“...什么意思?”
说着,土方望向了一旁的阿磨山,开口说道,
“十六年前,那个方向似乎爆发过一次不知规模的灵异灾情。
“总之,那次灾情让蛇沼镇本地的使徒几乎死伤殆尽。上一任御子也参与了镇压该怪异,那时,她已经接近临盆...
“或许就是因为临死前动用了太多力量导致出了差错,总之,她归来后诞下的现任御子没有展现出蕴含任何灵异力量。”
怪不得啊...
之前来这里的时候麻里就发现了。
这里应对事关怪异的案件基本都是放任不管,如果是这样摆烂又没稽查局负责,压根不可能存在这么久的。
如果是因为一场变故让之前存在的使徒死伤殆尽,外加上新任御子没有继承灵异力量那就很合理了。
一个没有任何灵异力量的御子就是个小姑娘而已,带走是很轻松的。
但...
“可既然她没有灵异力量,万一她已经不是使徒了呢?带回去要是没用...”
“不会,这一点神社应该确认过。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她有除了灵异力量外的前任御子的所有特点,她能占卜,有极强的灵异体质,而且身体也呈现出受肉的特征...”
土方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可能,
“大概率只是因为之前那场灾祸导致的这一代御子出现了残缺,只要顺利让她生产出下一代就能恢复正常。”
“原来是这样...”
此刻,麻里总算是搞清楚了他的谋划了。
但望着那远处在黑暗里矗立的神社,麻里却叹了一口气,问道,
“可哪怕是这样,那神社总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之前我派入打探的虫子也会不知不觉间死掉,恐怕里面...”
“呵,毕竟是延绵了百年的神社,而且之前还有足足两位神秘,这么多使徒,没有一点底蕴才是不正常的...但也仅仅局限于神社了,只要出了神社...”
土方似乎早有了谋划,他默然片刻,突然说道,
“历任御子在成婚前都会举办一次仪式,名曰‘大蛇祭’。
“表面上是向山湖祭祀,实际上是前任御子的卸任典礼。因为一旦分娩,前任御子就会当场死亡...
“届时,这位小御子会离开神社的。”
闻言,麻里也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轻声附和道,
“届时,也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47.八沼裕太
夜渐渐深了,燃着蜡烛的房间内,慎独靠墙坐着。
怪不得...
这是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词汇。
怪不得之前小哑巴来神社求援压根闭门不见,怪不得清水法子不论是失踪还是全家被杀警局都会草草结案,怪不得微笑俱乐部在这作威作福也压根管不了...
原来是神社里的灵异力量已经干涸了么?
眼前的这个小屁孩真的是个沸雾...
“呜...”
只是刚想到这一点,他还是难免扭头看向身边垂着头抿着唇的娇小少女,哪怕慎独情商再低却也还是说不出口那个词。
因为他也意识到为什么御子会顺从神谕和自己这个都不算相熟的人成婚,还想尽快诞下子嗣。
“但是,你一旦诞下子嗣就会死啊...”
“...我知道。”
望着她擦拭完眼泪后坦然地看向自己,慎独又说不出话来了,
“但我还是必须得完成属于我的职责...”
慎独脸色一黑,立马反问道,
“你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吗?!”
御子撅了噘嘴,看着慎独小声问道,
“成为我的丈夫委屈你了嘛?”
“......”
慎独张了张嘴,望着眼前的御子回答也难以避免地迟钝了一秒。
别急,他在思考一个高情商的回答。
但看见了慎独的这一秒犹豫,御子立马吸了吸鼻子用手指着慎独高兴道,
“嘿嘿,我就说你已经喜欢上我了!”
“你妈...”
慎独刚准备开喷,但看她还没笑超过一秒就仿佛想起悲伤一般擦了擦眼泪,便也懒得开喷了。
懒得和你一般计较了。
想到此处,慎独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小不点问道,
“...那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样?”
闻言,御子立马慌了,
“你不能不答应!”
慎独不想再刺激她,便补充道,
“我是说如果...”
“......”
御子抿了抿唇,随后指向了慎独身后放在神龛边上的一个小卷轴。
“很早之前,菖蒲婆婆她们就一直在镇子上找拥有灵异体质的适龄男性了。那天,你进入大坝突然失联,我担心你出事想去找你,结果被她们拦下来,还说要重新在上面挑选合适的人选...她们压根不在意我的丈夫是谁,只想我快点圆房...”
这也太夸张了...
“生完孩子就死,你这都成啥了,蜉蝣么?”
“蜉蝣是什么?”
“?”
慎独看了一眼她,却见她微微一愣,表情不似作伪。
嘶...
不对啊,长谷老登不是说御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吗?
而一看慎独沉默,御子也似乎意识到这东西应该是比较常见的一类东西。
于是她眨了眨眼,沉默一秒后就轻咳了一声说道,
“啊,蜉蝣啊...我想起来了...蜉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