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阿磨山上的疗养院里之前爆发过什么等级的怪异事件?里面有什么东西?”
出乎意料,她眼前的虚幻文字几乎是瞬间给出了回复,
【我擦觉到:山上的疗养院非常非常非常危险!!我和慎独都必须远离那里!我和慎独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去疗养院!!!】
这么多程度副词和标点?
朔良一愣,有些诧异。
她还是第一次见日记本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好像只要一去那里就会万劫不复一样。
同时朔良还注意到,日记本没有给出任何关于疗养院内的具体情报。
不排除是它也不知道,可如果它知道...
也就是说,里面可能有被认知就会触发特性的怪异?
一想到这一点,朔良便惊疑不定起来。
“......”
然而,这番过往外人听来都颇为唏嘘,身为当事人的长谷却显得十分平静。
“总之,在当年那件事后,我的儿子儿媳就搬去了上京市,再没和我来往过...”
他只是捏着筷子,接着说道,
“嘿,就连前些年他们再有第二个孩子这件事,都是我从其他上京市回来探亲的年轻孩子那得知的...
“听说是个孙女,才上小学不久。”
提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孙女,长谷那常常严肃的脸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才上小学...
也就是六七岁的样子。
距离第一个孩子去世差不多十年,这对想必年纪不小的夫妇才要了第二个孩子,足可见当年的创伤有多深。
也是,如果说当年长谷的孙子是直接被山埋了也许都不会如此吧?
最可惜也最残忍的是孩子还活着,就在自己眼前,却被自己的父亲拦着无法施救,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但听着听着,慎独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看着露出微笑的长谷,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
“问题是,既然他们都已经这么久没和你往来了,为什么现在突然回来了?”
“咕噜噜~”
见状,小哑巴立马“咿呀”了一声打断,似乎是觉得慎独的话有些太直接伤人了,便用气泡猜测道,
“都过去这么久了,也许他们已经看开了,原谅了长谷爷爷呢?”
“有这么容易吗?”
“咿呀!”
见慎独还在泼冷水,小哑巴撅了撅嘴,轻轻用拳头锤了一下慎独的肩膀。
而闻言,长谷也深以为然,说道,
“的确,我也不觉得我家那臭小子是能看开的性子...不过,我都这个年纪了,原谅我也好,不原谅也罢,都无所谓了。当年的事,他们恨我我能理解,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做错...”
“咿呀?”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回来...”
长谷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
“我家那臭小子的性格我了解,有话向来不直说的;这么急着回来,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需要我帮忙又难以启齿。
“我听说他在外面是做施工这一块的,他一个乡下去的乡巴佬,没背景没资源的,一直都不算好过...
“如果真是这样,老头子我的那点棺材本全给他了也无妨...毕竟,也算是我欠他的。”
提起这事,慎独却不由得想到什么,问道,
“但之前他不是每个月还给你一千块吗?差钱的话怎么还每个月定时给你打钱?比镇子上警察工资都多...”
“啊?”
一听到这事,长谷先是一愣。
随后,他也想起了什么,脸色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嗯...咳咳...谁知道?可能他之前比较宽裕吧?”
“......”
慎独只是看着他,下一秒,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伸手一指,
“哇,老头,你该不会之前是骗人的吧?其实他压根每个月都没给你打钱,只是因为之前咱们去警局,你看其他人都有子女来接,所以你也假装自己每个月都有子女给自己打钱,只是没在自己身边?”
闻言,被揭穿的长谷瞬间脸色涨红起来,
“你特么!!”
急了。
“咿咿呀呀...”
小哑巴捂住了脸,有些不忍直视。
但很快,她却也意识到慎独是在担心长谷的子女目的不纯,只是表达方法有点问题。
她虽然并不这样认为,毕竟他们是父子嘛,血缘关系摆在那里。
但她也还是顺着慎独的意思,用气泡婉转道,
“等之后他们来了,我们也去长谷爷爷家拜访一下吧,去见下叔叔阿姨。”
慎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哼。”
长谷瞪了慎独一眼,没好气道,
“算了吧你,我和我儿子本来脾气就不好;就你那不说人话的嘴巴,上来两句话我看我家就要支离破碎了!”
“哎,我也可以会说话的啊!这样,之前我不是欠你个人情吗?这回我见你儿子绝对不乱说话,算咱俩两清,怎么样?”
“呵呵。”
长谷冷笑一声,只是吃饭,不再搭理慎独了。
总之,长谷要搬走了。
他家在小镇边边上,离学校还蛮远的。
自己缴了俱乐部的单车用,可以把自己之前的单车送给长谷代步。
“之后有啥事给我电话吧。”
收拾碗筷的时候,慎独一边这样想一边如此对长谷说道。
长谷瞥了一眼慎独,一如既往地轻哼,却也一如既往地回答,
“好。”
“哦对,之前你儿子他们给过你电话?”
“...倒也没有。他们的电话都是我从同乡那得的,之前打去过电话,刚听到我的声音那边就挂了,之后他们就再没接过了。”
长谷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
“这回他们是发了短信说要回来...”
“...之后长途电话不要打也不要接,知道吗?”
慎独突然提醒了一句。
长谷诧异地看向慎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点头,
“晓得了。”
......
......
总之,长谷要搬走了。
晚上在熄灯前,慎独就看他收拾起了东西,把那些摆在走廊和房间内的茶具啊,桌子啊都收在了一起,大概明天早上他就会搬回去吧。
明天是周末,他倒也不用上课。
慎独看了他一会,又转身去找了小哑巴。
先去找的小哑巴,因为她说有事情和自己说。
去了后慎独才听她说了之前做梦,在梦里看到了那俩小麦色的一老一少两人请求受肉的事。
然后,慎独还听说了她能使用其余梦之海使徒驾驭的怪异的事...
“这么夸张?”
听到这话,慎独惊了。
虽然不知道梦之海的使徒一开始驾驭怪异的限制有多少,比如阿磨山一开始只能驾驭白色的,三昧能驾驭一只绿色或两只白色...
总之,不管数量多少,六位使徒保底有六只怪异啊!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如果之后把梦之海遗物找全了,有更多的使徒,小哑巴不是跟个虫巢女王一样?
“咿呀...”
见慎独夸自己厉害,小哑巴的小脸微红,显然十分高兴。
之前她一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慎独在外面跑,但现在终于看到了变强的曙光了,怎么可能不高兴。
“咿咿呀呀...”
顺带,她其实每晚都能去到那个梦境宫殿。
在宫殿外,蓬壶人的梦境与她相连,所以她能朦胧感受到那些蓬壶人的日有所思。
比如:
天京的包工头又如何如何欺负他们了...
之前的工钱又没结...
家里的孩子又生病了,但医院的免费医疗已经排到了不知道几个月后了,要想快速治疗又得去昂贵的私立医院...
凡此种种,让小哑巴在梦里宛如神明一般,倾听着信徒的苦楚。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蓬壶人感受到“神明的梦境”,他们很多人都会在睡梦前握着对神明的祭品而眠。
“祭品?”
听到这话,慎独有些诧异。
而小哑巴也苦恼地点了点头,带慎独去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