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谢神明大人,多谢神明大人...”
而宫殿内,听着外面传来的感谢声,慎独却摇了摇头,心念一动,便收回了手里的虎毒之刃。
诡异的是,此刻他召唤出了虎毒之刃,但身上却并未亮起三昧的火焰,足可见这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怪异之力。
方才那俩蓬壶遗民把怪异带到了宫殿外,啥也不管只顾着磕头。
而慎独清晰地看见,随着那怪异进入了梦境,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晃,所以他才下意识出手。
但事后看来,他动用的压根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阿磨山的。
他方才只是代行了神秘压制怪异的过程而已。
【梦之海的使徒已受肉成功】
【梦泡消耗数量2/6】
emm...
果然,每个神秘的面板都不一样。
像是三昧驾驭怪异的上限和质量和火焰强度以及炼化额度有关,阿磨山则是需要转化内脏和升级怪异。
而梦之海似乎走的是群体路线。
他们不仅是两两使徒共享怪异,最关键的是,所有使徒似乎共享这个驾驭怪异所需的资源,也就是梦泡。
先前小哑巴说最多可以受肉六位使徒,而目前总的就有六个梦泡,似乎是对应的。
就是不知道之后除了找寻更多梦之海遗物外还有什么增长方式...
“慎独,我好像,能感受到那只怪异了...”
而一旁,随着阿祖和阿胡成功将那只怪异关入梦境,小哑巴抿了抿唇,有些惊喜地如此说道。
就是不知道这只怪异能干什么...
【你直面了怪异:噬雾】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这回在梦里,慎独轻而易举地就多次直面那只怪异,搞到了它的全部特性。
这家伙有两个特性。
其一是能不断扩散,只要被其完全吞没普通人会瞬间丧命,而使徒及其怪异则会被压制灵异力量。
另外一个特性是被它吞噬的生命会被它转化为怪异。
没有回忆,特性倒也一般。
但这毕竟是那些蓬壶人自行驾驭的,也有绿色的等级,小哑巴能用就行。
现在的问题是,外面的使徒似乎还对目前能驾驭的怪异总量一无所知。
让小哑巴通过神谕的形式把信息传递一下吧...
【恶鬼已被压制,噩梦已成】
【汝等迈出了复兴的第一步,理应受赏】
而此刻,宫殿外的阿祖和阿胡两人在不断顿首后,四周原本七彩的梦境便一点点变化,变为了一处四溢着灰色雾气,宛如寂静岭一般的灰败世界。
这就是他们驾驭了怪异后被鬼雾占据的梦境,随着驾驭怪异数量的增多,这个梦境还会变得愈发恐怖。
“呼...”
但望着眼前神明的神谕,阿胡却不由得激动起来,
“成...成了,阿祖!”
“嗯...”
而庙祝阿祖点了点头,望着那虚幻的文字,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神明大人的奖励...
会是什么呢?
【汝等获得了神明大人的恩赐】
【繁衍属性+1】
?
望着眼前的文字,梦境中的两人表情瞬间一愣。
阿胡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已经七老八十的老头,诧异问道,
“这...你在逗我呢?”
“咳咳!”
阿祖脸色一黑,立马警告道,
“不要对神明大人不敬!不论是什么奖赏,受着便是!不然你小心受到神明的惩罚!”
“不是,但这也...”
说着说着,阿祖却也抚了抚胡须,似乎是体会到了神明的苦心,
“我明白了,神明大人肯定是意识到目前我们蓬壶人口锐减,所以期待我们繁衍生息,壮大族群...”
阿胡张了张嘴,旋即小声嘀咕道,
“但给咱俩有什么用...我光棍一条,你更是,怕是几十年前就没反应了,还繁衍个锤子...”
“你...”
【汝竟敢诋毁神明大人,应受诅咒】
不好!
果然,下一秒,眼前的虚幻文字便猛然一变,吓得阿胡和阿祖都脸色剧变。
“你这臭小子,还不快给神明大人道...”
【繁衍属性+1】
“??”
阿祖慌乱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这样被眼前冒出来的一模一样的文字给堵住了嘴。
......
......
冥冥中,朔良好像做了一个梦。
她好像突然回到了天京,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和爸爸住的那间屋子。
那个时候,她的爸爸似乎从未打算让她踏足和任何怪异有关的圈子。
那个时候,在爸爸的呵护下,她就像是一个小公主一样。
她还记得,她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头上还常常戴着一副珍珠头冠,穿着漂亮裙子。
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这样的装扮,或许是因为之前在电视里看过动画片里出现的卡通公主,所以她便也下意识模仿。
她很擅长模仿。
她很擅长模仿动画片里的人物,模仿其他同龄人的孩子。
因为她发现,人们总是对其他人有着自己的期待,不论是亲人、朋友...
不论是什么关系,只要你能变成对方期待的那个人,那么就能得到那个人的回应。
她的爸爸,因为经常出任务不在家;而朔良很希望他能留下来,多陪陪自己。
于是,她便下意识模仿爸爸眼中那个最完美端庄的女儿。
或许正是因为她的懂事和可爱,让她的父亲愈发疼爱她,所以不论出什么任务,都会尽快赶回家中。
这是朔良第一次体会到“成为别人”的好处。
那个时候,她才六岁。
直到后来,她的父亲离奇惨死。
她依稀记得,当时家里来了很多人,原本温馨的家里被翻得一团糟,到处都是他们不脱鞋踩进来的脚印。
而自己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客厅中间,仿佛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的大人们来来去去。
说是调查也好,说是关心也好,总之...
家里一下子变得好冷。
她看见了那群人身上寄宿的可怖厉鬼,那些厉鬼的气息似乎将他们的脸色也染得扭曲,将他们的目光染得不加掩饰。
朔良意识到:
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这里,都是为了父亲临死前交代给自己的那本日记本有关。
她又很快意识到,如果自己真按照自己的本愿因为悲伤哭哭啼啼的,不仅会惹人厌烦,更有可能没办法保护父亲留给自己的日记本。
所以,她再一次试图模仿别人,试图成为那个强大的父亲。
所以,她按照父亲最后的话语,严严实实地将父亲留下的日记本给藏了起来,不暴露给任何人。
“诸位叔叔阿姨,烦请各位替我爸爸主持公道,调查出他真正的死因,拜托了...”
她强忍着悲痛,如此镇定地和每一位来家中探望的长辈如此恳求。
她仿造着父亲平时的行为处事,滴水不漏地在一位位驾驭着厉鬼的大人物面前将那本笔记本藏得好好的,让他们惊叹道,
“真不愧是以赛亚的女儿...”
也正是因为她的懂事,所以她成功保护了她父亲的秘密,守护住了她视为珍宝的家。
可是,光是这样这还不够。
她还想要知道自己父亲遇害的真相,知道这本日记本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可因为之前父亲的保护,她毕竟不算是局里人,所以大人们交谈的很多事都是背着她的,只会告知她结果。
而此刻,一旦无法成功模仿他人,她似乎就没有了前进的方向。
到底该怎么做?
就在父亲的葬礼上,随着她父亲的遗体被棺椁包裹着埋入地底,她模仿的父亲的那个部分似乎也随之而去,让她再一次无助起来。
也是那时她才发现,只要没有了参考的对象,她就仿佛风中浮萍,是那样脆弱。
“噗,你装得好像一个大人哦~”
可也是那时,身边却倏忽传来了一道笑声。
朔良怔怔抬头,便看到了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留着黑发短发,脸上还贴着一个创可贴的...
男生?
不对,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