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未来朔良一言不发,但内心却已然震动不止,
“燕观伯伯,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父亲给我留下过什么...他早在十五年前就...”
“你知道么,在你成年之前我们一直都在监视你,就是为了挖掘以赛亚到底在临死前把什么东西交给你了...”
燕观皱了皱眉头,有些难以理解地说道,
“但过去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甚至让我们开始怀疑以赛亚是不是把那东西藏到了其他的地方去了。
“所以在你成年后,我们才放弃了对你的监视,想把你处理掉的。”
把我...
处理掉?!
闻言,未来朔良脸色苍白起来,抬眸看向眼前的燕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你们才派我去蛇沼镇,你们早知道麻里是叛徒?!”
“...本来那对你而言应该是个十死无生的任务的,谁知道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燕观不置可否,只是接着笑道,
“你能活着回来,和以赛亚留下的东西有关,对吗?”
未来朔良咬牙切齿,她心里明白,自己能活着回来压根和那狗屁日记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都是慎独...
是慎独用自己的命把自己换回来的。
却没料到,自己平安归来却阴差阳错地暴露了破绽...
“所以,在你回来后我们再次启动了对你的监视。这几日你一直在家中不出,随后就突然在夜晚出发,来到这里,零号护士的鬼宫...”
燕观深吸了一口气,眼眸却逐渐锁死在了朔良兜里的方向。
他的眼眸开始变得晦暗,其中仿佛隐隐有什么可怖的东西涌动。
“你带了什么东西过来,让我看看吧?”
“唔!”
见状,未来朔良脸色一变。
她立刻唤出了自己的虎毒刃,要将自己怀中揣着的日记纸给彻底抹除。
“嗡!!”
但她刚刚抬手,眼前的燕观就脸色一沉。
一声轻响,未来朔良的右手瞬间消失,只剩下了那修长的衣袖失去了填充在半空中飘扬。
“!!”
见状,未来朔良脸色剧变,她咬着牙还试图反抗...
“嗡...”
但又随着某种诡异的声音响起,未来朔良的双腿也瞬间消失。
她就这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而就在其肢体缺失的部位,已经开始血流不止。
“咳...咳咳...”
未来朔良瞪大了眼,满脸惊骇地倒在地上。
是的,在高阶使徒面前,B级权限的使徒就是这么无力。
她甚至都无法理解对方的怪异,自己的身体就已然被对方的怪异吞噬得如此残缺了。
未来朔良感受到了自己正在失血,也因为失血,她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你...你这个叛徒...”
未来朔良绝望地趴在地上,还剩下的那只眼眸就这么死死盯着眼前的燕观。
“叛徒...这个词用来称呼你的父亲应该比较合适吧?”
迎着未来朔良的控诉,燕观抹了抹自己的薄唇,眼眸染上了晦暗,
“十八年前,你父亲曾受到了某位外人的邀约,受他的邀请背着稽查局完成了某事...”
“外人...”
此事,未来朔良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燕观,却听他问道,
“风早,你听过这个名字么?”
“风早...”
见未来朔良一无所知,燕观也彻底失望。
他轻轻伸手一抽,朔良怀中的日记纸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存在牵引,冲向燕观。
看着燕观将自己的日记纸给取走,未来朔良喘息着,无力开口,
“那里...什么也没有...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那也没关系,只是碰碰运气罢了。有当然最好,没有...那就让你和你的父亲在黄泉相会也罢...”
燕观斜睨了未来朔良一眼,只是轻声说道,
“反正,本来也是要处理掉你的。”
说罢,他便拿着那些日记纸细细阅读了起来。
当看着上方那些宛如精分一般的对话后,燕观眯了眯眼。
他的眸光微动,一页一页日记纸就这么在他手里的翻飞...
而远处地面上,失去了两条腿和一只手的未来朔良却还在挣扎...
“嗬...嗬...”
她呆呆地伸出了最后的一只手,在地上轻轻爬动了起来...
自己还...
还不能死。
慎独为了救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自己的这条命不只是自己的,还有慎独的那一份。
如果在这里死掉...
“呜...”
如此想着,眼前愈发模糊的未来朔良也愈发觉得难过。
她的眼角徐徐流出一滴滴清澈的眼泪,可与此同时,她爬行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慢,
“我...我还不想死...”
而眼前,翻阅着日记纸的燕观只是淡淡一笑。
她已经无力回天了。
嘛,虽然的确,这些纸上的内容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而自己也并未感受到任何灵异力量。
所以...
“!!”
就在燕观翻着翻着时,其中一张上方用毛笔书写着汉字的纸却立刻让他的表情一僵。
他的身体一颤,随后难以置信地死死抓住了那张纸,目光上下扫视起了那用毛笔书写的汉字...
仿佛,这些文字唤醒了他某种最深层的恐惧一般,吓得他连纸张都握不稳了。
随后,他连忙颤抖着看向一旁的未来朔良,拿着拐杖快步走向她,
“这些符号是从哪来的?!谁写的?!说!!”
“慎...慎独...”
而地上,表情都开始僵硬呆滞的未来朔良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只能隐约听见其呢喃...
闻言,燕观表情狰狞,猛地用拐杖挑起了未来朔良的脑袋,厉声质问道,
“我再问你一遍,这些符号,到底是从哪来的?!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留你一命...说!!”
“救...救我...”
但回应他的,只有未来朔良那逐渐微弱的呼唤。
与此同时,燕观一点没意识到...
此刻,朔良是在用汉语开口。
......
......
而某时某刻,天都。
“教授,为什么高层突然重启了对零号护士鬼宫的勘测啊?”
那不断涌动的赤云中,几位脸色苍白的稽查局第三课特工正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医院。
医院的门扉大开着,里面隐约还有病人、医生走过。
看起来,就宛如正常营业的权威医院一般...
当然,前提是你要忽略掉那猩红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以及其中每一个人都是脸上都苍白无比,没有眼瞳只有眼白、还露着夸张微笑。
这些,就是零号护士鬼宫内的景象。
里面的人影都是零号护士鬼宫形成的,没有神智和实体,全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迹行动。
此种诡异的景象第一次见难免会让人心生恐惧,更何况此刻前来的还是这些先前只负责后勤的第三课特工。
而就在他们身前,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老人望着眼前的景象似乎已然司空见惯。
他只是一边拎着设备,一边向着医院内走去,
“因为之前迷狂鬼宫展开时,零号护士的鬼宫出现了对应的变化,上层希望我们找到其原因。”
而闻言,身后一位年轻的女性提出了疑问,
“可是,教授...鬼宫之间本身就会互相排斥呀...毕竟鬼宫本身就是怪异特性的实质化,只有怪异才能对付怪异,自然也只有鬼宫才能对付鬼宫...”
那戴着眼镜的老人回眸多看了她一眼,随后解释道,
“问题是,迷狂的鬼宫并未在天都展开。”
年轻女性脸色一顿,而老人则多说了一句,
“这种距离已然可以排除是鬼宫之间的常规影响,毕竟迷狂的鬼宫展开的刹那可不影响局内的高阶使徒使用驾驭怪异的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