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整个飞机之上只剩下了问号先生以及阿楠这两位没有被心理暗示的使徒了。
见状，问号先生露出了笑容，
“哈，看来被猜到了啊，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的？”
“嗯，故意传递消息禁止降落上京市，让我使用心理暗示的能力强行降落飞机。而一旦使用了心理暗示，就相当于给了外面高阶使徒高亮了需要撤离的普通人...”
“轰隆隆隆！！”
而随着机舱内的机组人员消失，整个飞机也瞬间失去掌控，开始向下滑落。
“噫！”
感受到飞机开始失重，阿楠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笑容地死死拽住了安全带。
而问号先生则徐徐起身，扭头看向了舷窗之外。
却见飞机外，就在那漫天的鬼影中，一位没有戴着稽查局牌子、眼睛上蒙着一块红布、似乎完全没有视力的奇怪使徒正岿然不动。
“八坂”
“上京市分局”
“副局长”
“A级权限”
望着那使徒身周不断冒出的鬼影，问号先生喃喃了一句，
“别他天使徒...”
“问号...问号先生！！”
听着那整个飞机都开始散架的声音，阿楠脸色惨白，死死地盯着那站在狂风中的问号先生。
而问号先生只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无妨，他虽然驾驭了A级怪异，但还不能展开鬼宫。再说了，他不过是一个别他天使徒，最垃圾了...”
“可是...可是飞机要掉下去了！就算你能打得过他有什么用？！还不是会被摔死？！”
“啊咧...”
闻言，问号先生一怔，头上的问号身旁也开始冒出了细小的问号，
“还真是...”
“啊啊啊啊啊！！”
而下一秒，失去控制的整个飞机便开始向着云层之下砸去。
但问号先生却依旧拽着一旁的安全带，只是笑着对阿楠问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
阿楠一怔，随后身体一颤，下意识问道，
“飞机...一般是不是都有自动驾驶的？”
“唔...”
闻言，问号先生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也就是那问号下面的那个点，随后点头道，
“的确是这样呢...”
话音刚落，那坠落的飞机便瞬间重新点燃了引擎，仿佛真的有自动驾驶的能力被解锁了。
飞机继续攀升，裹挟着重力，继续向着上京市而去。
阿楠面露震惊，而问号先生则呵呵一笑，扭头继续看向飞机外...
他望着那藏于鬼影中的别他天使徒，身周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他手上的念珠光滑无比，仔细看去，竟然是一枚五官诡异扭曲的人头。
而随着他的意念一动，那五官便瞬间扭动起来，要汇聚成一张脸庞。
那脸庞睁开了眼睛，双眼流出血泪，随后竟然嘶吼起来...
“鬼...宫...”
那是，鬼宫即将展开的信号。
而见状，那目不能视物的别他天使徒瞬间钻入了身周的鬼影。
“嗡！”
下一秒，那囊括大半个天空的“楔子”也被收入了他的怀中，跟着他一同被那无穷无尽的鬼影包裹，朝着远处的上京市掠去。
“跑...跑了？！”
见状，阿楠心中一喜，连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但问号先生却依旧只是摇头，露着笑容，
“你还是太年轻，他就算不是我的对手也不至于被我一击秒杀，不至于跑得如此迅速的...”
“可...”
“既然他如此迅速地撤离，那就说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目的...可他除了把飞机上的人撤走、拖延了我们一点降落的时间外，他能达成什么目...”
说着说着，阿楠的表情却倏忽一僵，
“他在拖延时间？为了什么...”
闻言，问号先生露出了笑容，轻声道，
“大有可能是在等一个能对付我的人过来吧。比如...”
“嗡！！”
就在他如此开口的下一秒，整个天空四周的乌云瞬间逸散开来。
一道，极其刺眼的阳光从天幕之上落下，让任何使徒都感觉到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因为...
他们体内驾驭的怪异的灵异力量正在不断衰弱。
当看见那从天幕上落下的阳光时，问号先生叹了一口气，随后喃喃道，
“天都稽查局第一课的课长日照居然都追过来了，我到底犯了什么天条啊...”
“日照...”
说着，问号先生扭头看向舷窗的一侧。
却见天幕外，一道鬼宫宛如星云一般不断朝着这边闪烁而来。
就在那璀璨的星云中间，一颗宛如太阳一般的光点位于其中。
那正是位于鬼宫中央的使徒，日照。
而随着那鬼宫不断闪烁，那光点便在半空勾连成线，形成了一道极其明显的虹光，快速压迫而来。
见状，问号先生也彻底不敢怠慢了。
他一把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撤开，活动起了筋骨。
随后，他死死攥住了手中的念珠，强行催动起了被那阳光压制的怪异...
“鬼...宫...展...开...”
在他的意念催动之下，那念珠并未迸发，反倒是他的问号脑袋猛然炸开。
随后，一道道洪流一般黑色流光瞬间盘旋着将整个飞机包裹于其中。
阿楠脸色一变，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满脸震撼地看着一道巨大的死告天使像于虚空中升起，祂身附金芒，背后八翼，居高临下地用慈爱的目光洒落这密闭的鬼宫空间。
四周全都是各种跃动的标点符号，仿佛是某种怪异特性的具现化。
但每一个标点之上都悬着一根金丝，那密密麻麻的金丝向上汇聚...
如此，便汇聚成了那巨大的死告天使像眼眸中流露的慈爱目光的具现化。
这就是...
使徒所能使用的鬼宫。
使徒展开的鬼宫并非先前慎独所见的迷狂鬼宫那样。
怪异的鬼宫是其特性绽放到极致的具现化，相当于怪异全功率输出灵异力量的时刻。
而鬼宫会无可避免地削弱神秘对其的影响，如果高阶使徒真的展开如怪异一样的鬼宫，恐怕还未接敌，体内驾驭的怪异就先失控把自己灭了。
所以，高阶使徒能展开的鬼宫并非真正意义上怪异的鬼宫。
而是其受肉的神秘以某种方式方法与其驾驭怪异结合后诞生的独一无二的领域。
位于鬼宫之中，不仅怪异的特性会具现化，其受肉神秘、使徒意识也会一同具现化。
只有以使徒意识外加神秘力量放于天平一侧，才能使得另一侧怪异具像化的特性不至于失控。
而这也是为何高阶使徒哪怕能驾驭多种A级怪异却始终只能展开一个鬼宫。
此刻，刚刚进入问号先生的鬼宫，阿楠便觉得体内快要被无穷无尽的问题给涨破。
好在，就在她脑袋都要炸裂，忍不住要询问问题时...
那位于死告天使像下的问号先生手掌一挥，阿楠便觉得大脑轻快了不少。
还未等阿楠道谢，问号先生便嘱咐了一句，
“别乱动，他来了。”
这回，问号先生的话语中没了笑意，只剩下了严肃。
“咔...咔咔咔！！”
而下一秒，眼前的密闭空间便传来了一声剧烈的轰鸣。
一缕缕金色的阳光刺入鬼宫，阿楠难以避免地看去...
却见一位穿着黑衣、胸口戴着稽查局名牌和一枚太阳圆盘的中年男人立于一片星云正中。
他的鬼宫就这样直直撞入问号先生的鬼宫，随后两者的鬼宫却都未溃散，反倒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进行了嵌套。
宛如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化学反应一般，将这一方鬼宫内的局势变得波谲云诡起来。
来者正是天都总局，第一课课长，日照。
传闻他受肉着一条使徒仅能有两人的神秘途径，没人知道其神秘的具体效果，只知道他现身处，怪异的灵异力量都会被大幅度削弱...
但对其驾驭的怪异，问号先生还是有所了解的。
站于无数金色丝线中的问号先生看向了那日照身周的星云，那星云不断扭曲，仿佛是眺望夜空时最寻常的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