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意识到慎独在浮想联翩了。
为了避免她苛责,慎独继续正题,
“不过,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能吞噬的?”
“因为在靠近A级怪异的时候我也有能触发特性的感觉…”
“……”
慎独默然了一秒,倏忽又问道,
“刚刚遇到‘它’的时候没有?”
“嗯。”
真夜叹了一口气,接着道,
“我连观察它特性的机会都没有,几乎是立刻,我的灵异力量就被损耗殆尽了。如果不是它被你吸引,我的头发甚至还会更少…”
也就是,连玩偶的形态都维持不下去。
“是么…”
“明明之前来的时候它都没有这样的,到底是哪里触发它的特性了…”
真夜十分不解,而慎独感受着头顶的重量,扫了一圈四周,倏忽从怀中抽出了方才以赛亚留给自己的信件,
“刚才我大概搞清楚疗养院里现在的情况了…喏,你看看。”
待得信件展开,真夜看着上方密密麻麻的汉字表情一顿,却又道,
“这是什么文字?我没见过,也不认识…”
听她这么说慎独也不恼,转而收回信件,淡淡道,
“认不得也没关系,我给你翻译…”
说罢,慎独大概将以赛亚告知自己的情况转述了一遍…
尤其是,不能打开巨门进入其中,而是必须赶快离开组织蛇沼镇民迁徙的事。
“什么?!”
闻言,真夜瞬间不干了,死死拽着慎独的刘海,不断捶打起来,
“你答应过我的!怎么能反悔!?”
“我要是真想反悔干嘛陪你下来?你刚才自己也说了,那怪异不是一般货色,开门将它彻底放出来,等同于是拿蛇沼镇民的命作为代价…”
此刻,真夜趴在慎独头上,全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他如此平静开口。
慎独的理由无懈可击,但饶是如此,真夜却还是无法接受。
她松开了抓住慎独头发的手,旋即,玩偶表面也开始蠕动,组成其的黑发躁动不堪,
“啊,我知道,因为山下有和你关系匪浅的那些女性,对吧…”
“不止,山下还有长谷,以及一大堆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但是你也听到了吧?!那个录音不是你拿给我听的吗?!”
真夜的情绪却倏忽激动起来,她的身体已经扩散成一团宛如黑洞一般不断旋转的黑发,盘踞在慎独的头顶,似是要把他的脑袋给吞下…
是的,她是怪异,所以不能理解人的想法。
可能慎独的考虑是对的,但她就是无法接受。
因为她亲眼见过许久之前欧阳淼淼为了寻找他付出了什么…
明明她找了你这么久,把你看得这么重要…
是,自己也恨她,恨她因为找不到你自暴自弃,恨她抛弃自己。
所以,她在看到慎独以为欧阳淼淼已死,反而和其他女性在一起时,她会觉得幸灾乐祸。
但,当看到慎独真的会为了别人放弃欧阳淼淼时,她却一点没感到复仇的快意。
反倒觉得愤怒。
“那就是欧阳淼淼的声音!我都认得出来,你难道认不出来吗?!
“我从没听她发出过那样痛苦的声音…如果是别人要我放弃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你…”
真夜是那样替欧阳淼淼感到不值,恨不得将慎独的脑袋给拧下来。
可下一秒,她身下的慎独却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回眸看向真夜。
他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头顶的真夜,随后,他倏忽反问道,
“所以,你承认你认识欧阳淼淼了,对吧?”
“!!”
闻言,那几乎化作本体的真夜身体瞬间一颤。
望着慎独的目光,她倏忽感觉到了一种中计上当的感觉。
就好像,他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放弃去搜寻欧阳淼淼的线索…
他完全就是为了诈出自己认识淼淼的事!?
“啪叽~”
也不知为何,瞬间,那头顶可怖的怪异一个照面就浓缩成了原先那巴掌大小的布娃娃,瞪大着眼,重新摔回了慎独头顶。
慎独伸手一抓,又给她四脚朝下地抓回了手心里。
“放开我!放开我!”
“嗯?说话。”
“我…”
迎着慎独居高临下的目光,真夜有些无言以对。
慎独又用手指去戳她,让她气鼓鼓地用四肢反击,
“谁认识欧阳淼淼了?我不认识!”
“...真不要脸,刚才你自己都说出了欧阳淼淼的名字了。”
“你...”
“你和欧阳淼淼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仇人!
不...
虽然这样能逞口舌之快,但...
那,朋友?
不...
应该是...
“家人。”
听着眼前真夜道出的答案,慎独挑了挑眉,随后露出了笑容。
不知为何,一看到慎独露出这样的笑容,真夜就一肚子火。
果然,这家伙就是在诈自己!
“所以,刚才你全都是在骗我?!”
慎独是真的很好奇她和欧阳淼淼过去的往事,如果可以,他真想和真夜畅聊一个晚自习。
只可惜,这里不是把酒言欢的地方。
“......”
扫了一眼四周满地的遗体以及不远处那蹲在地上收拾同僚遗体的岸本,慎独只能将这一块放在之后,先拣关键的事说,
“...遗憾的是,没有。”
“什...”
慎独只是看着真夜,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这封信里就是这么说的,而且我不认为内容是假的。”
慎独将信件再次拿出,这回真夜再也不装看不懂汉字了,而是上下扫视了起来。
只是还没看个大概,她就又听慎独问道,
“真夜,你觉得...淼淼还活着吗?
“之前我得到过很多线索,不论是她留下的文字也好,神秘的神谕也好,都告诉我,她已经去世了...
“你呢,你觉得呢?”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让真夜的不由得挪开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于是,真夜的回答也被迫认真了起来,
“我不知道。”
“是么...”
果然如慎独猜测的那样,她也不知道欧阳淼淼现如今的具体情况。
“但,我愿意相信她还活着,哪怕只有一点可能...”
只是话到临头,真夜却又话锋一转,
“这里出现了这么多她的线索,全都指向门后...所以,我必须要进入门后一探究竟。”
“......”
闻言,慎独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
“我也这么想。”
“哈?但你不是说那只怪异...”
“嗯,所以主要矛盾就是这只该死的怪异了。”
慎独一只手托着真夜,一只手捏住了下巴,认真分析道,
“我在这封以赛亚的信里发现了一个漏洞...
“他不清楚这只怪异的特性,只知道它的实力恐怖。
“可问题是...风早提前在这里修筑了一个专门为了防护它的结构,而且在疗养院运作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出事,甚至前任御子都没早早发觉异常。
“这说明:风早对这只的怪异非常了解。”
真夜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下一秒,慎独就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而且根据信中的内容,我还发现了第二个...应该说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