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此刻,除了隔了许久再次出现的占据岸本身体的怪异提示外,并无其他提示。
至于真夜,她虽然是怪异,但游戏本从始至终都没显示她的信息,慎独已经习惯了。
“这里有风早的办公桌。”
就在书架A的右侧,出现了一个颇为宽敞的弧形办公桌,桌子上摆满了文件,慎独扫了一眼,全都是疗养院各个项目的策划表之类的。
其中,每一封文件都有风早那十分好看的字迹的批注,看起来每一个项目都有他的亲自跟进。
“他倒是闲啊,还能天天处理这里的这么多事情,难不成那几年他天天都待在这深山老林里么?”
毕竟从以赛亚的信里可以得知,风早的地位不一般,非常符合传统意义上的成功人士。
商人、学者、说客...
有这些身份的人,在慎独刻板印象中应该是很忙的,满世界跑都让人毫不意外。
而且,这还不是他在灵异圈里的身份。
这样的人,居然会天天留在这深山老林的地下...
这里的东西他就这么看重么?
【你直面了X&%$#@的回响】
就在慎独如此想着,打算继续前进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虚幻的文字。
但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是,这次,游戏本竟然出现了极其明显的乱码,就像是被某种东西影响了一般。
“我去...”
慎独眼眸一缩,但却压根没有表露出来一丝一毫。
要知道,游戏本在面对迷狂时都没有任何被影响的痕迹。
虽然很多时候它不会详尽地禀告信息,但却给慎独一种“不是游戏本菜,而是自己菜”的感觉。
此刻,游戏本的信息却受到了干扰?
慎独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风早的办公室。
“干嘛又回头?那声音还在前面?”
“嘘。”
对比真夜的急切,慎独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办公桌。
那什么玩意的回响,就在这里。
于是慎独皱了皱眉头,在真夜和岸本不理解的目光中,突然回头摸索起了办公桌。
一个个抽屉他都全部翻开检查,同时关注着游戏本的动向。
文件...
抽屉里的文件对比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多了很多红笔的痕迹以及印章,很抓眼球。
慎独垂眸看去,发现每一张文件开头都是以某种序号整齐排列的。
比方说:“ANO-1”,然后依次排列。
当然,异世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英文字母,它们实际上是类似意义的变体。
就像是α之于a那样,慎独只是打个比方。
看得出来,风早其人行事是非常有条理的。
抽屉里的文件每一个都能依次对应序号,明显是经过特别整理的。
最新的一张文件,甚至是在疗养院出现事故的前几天放入的。
嗯?
那个时候,风早还在疗养院吗?
慎独有些疑惑,拿起了一份文件。
上面的猩红文字以及印章,写的全都是“实验失败”,“销毁”之类的意思…
慎独好奇地想知道上方的内容,但关键字句全被黑漆漆的横线覆盖了…
不是真的用笔划的,而更像是…
“忆泥?”
是的,这很像是忆泥的手笔啊。
之前清水法子的寻人启事上就满是这种痕迹,看似是用笔覆盖的,但实际上不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读取其中的信息。
慎独尝试性地用体内的忆泥靠近,却没有一点反应。
奇怪,如果是忆泥的手笔,忆泥应该有反应才对…
索性,慎独只能阅读起了其他没被遮盖的内容。
被销毁的文件编号有两类,一类是“ANO”开头的。
数量最多,内容基本全是“收容失败”、“试体死亡”或者“该方案不成功”之类的。
还有另一类,编号开头是“M”,但只有两张。
未被忆泥覆盖的字里行间内,内容非常少,基本没有可以辨认的信息。
但还是有几个字样吸引了慎独的注意力:
“失败”、“毫无反应”、“疯”…
这又是什么意思?
慎独愈发头疼,只能强行摁下这些跟谜语一样的废弃文件。
再打开底层的一个抽屉…
里面放了个精致的木盒。
“嗯?”
慎独眨了眨眼,将木盒拿起。
打开一看…
里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十分漂亮的胡桃木材质雕像。
雕像的模样其实十分精致,依稀还能辨认出模糊的女性人形,整体呈现出一个蒙着纱的婀娜多姿的少女,却就像是乔瓦尼·斯特拉扎的雕塑《蒙纱的圣母》一般。
只不过,这件塑像更难以辨认,明明刻画得那样栩栩如生,观者却完全无法辨清其具体细节,就像是无法理解那样。
是风早收藏的艺术品么?
还专门单独放在最下层的抽屉里,一副很宝贵的模样...
慎独望着这雕塑,下意识想要将其取出,下一秒,那一行行提示再一次冒在眼前。
【你直面了…】
【你直面了&JPY$^#】
嗯?
就是这玩意?
就在慎独好奇地握着这雕像细细打量时,一行猩红的文字却陡然亮起,
【你的所作所为触犯了太阴的禁忌】
【你的所作所为触犯了阿磨山的禁忌】
【你的所作所为触犯了蛇沼的禁忌】
我操!
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猩红文字跟星球大战的开场白一般迅速落下,瞬间挤满了慎独的视野。
震惊中,慎独立刻松开了手中的雕像。
那雕像“啪嗒”一下摔在地上,但慎独的眼前的猩红文字却依旧没有消弭,还在继续播报,吵得慎独脑子疼。
没办法,慎独咬了咬牙,只能猛地一脚踩在那雕塑之上。
“咔!”
一声脆响后,那雕塑直接断裂。
下一秒,慎独眼前所有的文字便瞬间消失了。
连带着那直面的信息也消失不见了…
“沙…”
也就是在这雕像破损的瞬间,他加强过的听力隐约听到了一丝丝门扉打开的声音…
风早的办公室内的某一扇门被打开了。
但那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慎独扫了一圈都没发现是哪里开的门,真夜和岸本也毫无反应。
他们甚至没听到一点声音,只是疑惑为什么慎独突然要对着雕像下手。
“这里没有危险,我上次来的时候很快就通过了,前面就是溶洞入口...”
见慎独如此,真夜只是觉得他警惕过头,便如此开口提醒。
闻言,慎独徐徐起身,轻声说道,
“上次你来的时候不也没被那只怪异追么?”
“唔...”
倒也是。
不过慎独扫了一圈都没找到那打开的门,眼前那对讲机的声音又越来越明显。
没办法,慎独只好先继续前进了。
正如真夜所说的那样,在风早办公室的尽头处真的出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隧道。
在极短的水泥隧道后,慎独看到的是超乎想象的深邃。
和他想象的那种狭小而压抑的溶洞截然不同,那隧道后呈现出的坑洞空间巨大。
在蜿蜒不平的石灰岩道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布置了探照灯。
但此刻因为时过境迁,那些探照灯或倾倒或断触,导致压根没几盏灯还亮着...
浓稠的阴影布满了下方偌大的空间,而就在那幽邃的深处,仿佛世界的尽头点,慎独看见了一扇参天巨门。
其通体至少高六十米,宽度约莫是长度的三分之一,慎独下来时所站的悬崖通道正好距其底部四十米高,也就是三分之二的高度...
一米多高的人,在这扇门的面前跟个小豆丁一样。
巨门的材质不明,整体呈淡赤色,表面未有任何铭文和标记,而且其通体充盈着一种古怪的气质...
只是一眼,就让人怀疑起这造物是否出自人手。
此地,是疗养院地下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