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下方的所有蓬壶人却都单膝跪下,
“神之子,我等收到了神明大人的神谕,不远万里前来觐见...”
“咿呀?”
觐见?
是要做什么?
就在小哑巴不解时,下方为首的蓬壶人却抚胸抬首,看向她,掷地有声道,
“请您离开蛇沼镇,代行神明于世间的权柄,凝聚我们的力量,带领我们再造蓬壶!”
“再造蓬壶!再造蓬壶!再造蓬壶!!!”
闻言,小哑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转眸看向身旁的长谷...
而长谷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下方,随后,他轻声说道,
“你把自己关在房间的这几天,完全复苏的御子...不,应该说是神子大人只身返回了疗养院的区域去搜寻慎独、她的妹妹以及村善局长...
“但,都杳无音讯。”
闻言,小哑巴立刻激动开口,
“咿呀咿呀咿呀!!”
他还活着!
而长谷转过头来,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那个臭小子不可能这么就死了...
“我的意思是,他已经不在蛇沼镇了。”
小哑巴微微一怔,而长谷则继续说道,
“神子大人还试图离开蛇沼镇去寻找慎独,但因为几天前的地震,这里的居民失去了很多。
“身为神子,她有她不能抛下的职责。
“所以,就算她有心去找慎独和她的妹妹,也必须得安顿好这边的后事,帮大家重建家园。”
所以...
自己能等得起吗?
不,应该问的是...
自己还要依靠别人吗?
之前是依靠慎独,慎独出事后又要依靠朔良去疗养院救人...
而现在慎独失踪,她难道还要依靠神子么?
“咿呀!”
于是,默然了一秒后,小哑巴的拳头也一点点捏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着下方翘首以盼、前来迎接自己的蓬壶人,做出了决定...
她要离开蛇沼镇,去外面寻找慎独!
168.众矢之的
“沙...沙...”
当慎独为了保护小哑巴从梦境退出后,他没有回到幽间列车的车厢中,转而出现在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地方...
偌大的IMAX荧幕,上方支离破碎地闪过一些意义不明的片段,照亮了前方一座座猩红色皮绒包裹的舒适座椅。
座椅仿佛无穷无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向身后的黑暗蔓延。
唯独在最前方,荧幕前的最佳观影处,慎独身体发软地坐在椅子上。
这里...
是游戏本内观看回忆的地方?
自己之前的确是得到了忆血的回忆,但自己没有主动播放啊。
所以,自己怎么会来到这地方的?
“腰子,你快看!”
就在慎独一脸懵逼的时刻,一旁却倏忽传来了一道活泼的声音。
他眼眸一缩,瞬间悚然地扭头看向身边。
却见身旁的座位上,穿着雪纺白色吊带裙的欧阳淼淼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荧幕。
她露着笑容,直直地看着荧幕。
她的黑发扎成了一对团子马尾,头上戴着低调好看,实则十分昂贵的发饰。
她的肌肤如雪一样白皙,却又隐隐显露出健康的粉色。
其樱唇带笑,脸颊的线条美得不可方物...
唯独在她的眼睛处不断闪过漆黑的线条,将她的眼睛遮蔽。
明明只是看不见她灵动的眼睛,也不知为何,慎独却觉得她像是远隔天涯海角一般,是那样触不可及。
“淼淼...”
慎独有些难以置信,便如此喃喃开口。
......
......
“轰隆隆...”
此刻,扶桑外海,狂风暴雨不止。
而就在那雷霆之中,一座岛屿之上,还能依稀可见一座偌大的行宫。
通体木制的行宫中央,一座挂了不少暖色灯笼的木塔外,古朴的牌匾之上,用朱砂书写的苍劲文字是那样醒目...
【神木宫】
木塔内,穿着厚重白袍、脸庞被白粉盖满的一位女性正跪坐在蒲团之上。
正是被稽查局聘请的高阶使徒,神木宫的左童子,白鹤。
四周挂满了数不胜数的符箓,每一张似乎都对应着一只怪异。
但就在她闭眸修行之时,整座在狂风暴雨中都岿然不动的木塔却猛地一颤。
“轰隆隆...”
白鹤徐徐睁开了眼,抬眸看向四周。
却见,每一张贴在墙上的符箓都狂颤不止...
白鹤童子微微蹙眉,刚要起身...
“咔...”
她的身后,整座木塔的中央,一个环形的装置却像是触发了开关一般...
她怔怔地回过头去,却见那原本如圆月一般的结构不断旋转。
愈旋转,其形状就愈发残缺。
直到最后,其逐渐变为了一道血月一般的模样。
而血月中央,赫然出现了一道极其古朴的符咒。
那符咒通体血红,上方的墨迹经过岁月腐蚀早已风干,但饶是如此,上方的文字却依旧清晰可见。
上方用古扶桑语书写道:
“魔女现”
望着那符咒,白鹤的眉头越皱越深。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自幼进入神木宫,直到如今成为左童子,过去三十六载,这圆月就一直悬挂在神木宫的中央,从未有过异变。
她的师傅,也就是神木宫的宫主也从未告诉过她这圆月是做什么用的。
过去,她也曾好奇地询问过宫内的高功长辈,但已然是耄耋老人的他们甚至都不清楚那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只知道,从他们小时起,这东西就一直在这了,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装饰?
旁人这样觉得,可上方隐含的诡异气息又让白鹤下意识认为这东西很重要。
直到此刻,这圆月装置居然真的打开了。
里面这符咒又到底是...
“师傅...”
白鹤不解,便打算赶快动身去寻找神木宫的宫主。
她迅速挽袖出发,沿着层层叠叠的楼梯走向塔顶。
塔顶,无数红色丝线从天幕之上垂吊而下,链接着一张又一张贴在墙上的符咒。
而符咒中央,是一张床榻。
“咳...咳...”
床榻之上,苍老的咳嗽声不止。
定睛看去,一位满头白发、身上满是褶皱的老人垂着眸,在榻上微张着嘴闭目养神。
他进气多,出气少,俨然已经命悬一线。
这位便是当代神木宫宫主,无人知晓他具体活了多久,只知其年龄已超百余岁。
而一旁,一位穿着黑色狩衣,脸上同样涂着夸张腮红和白粉的男人正袖手站在那里,显然已经久到多时了。
这位,便是右童子,黑鹿。
“见安...”
白鹤行了一礼,而黑鹿只是微微颔首。
神木宫世代设有左右童子,并以右为尊,是下代宫主的继承者。
“师傅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不好。”
“那...下面那圆环的事...”
“还是禀告为好,毕竟,除了师傅外,没人知道那圆环是做什么用的,又为何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