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便退开了距离...
到房间角落,不行,心口还是剧痛无比...
慎独没招了,只能推门出去,离开房间。
总算,那心疼的感觉缓和了下来。
“只看我就好...只看我只看我只看我只看我...”
听着耳边源源不断的呓语,慎独深吸了一口气。
“滴...”
恰是在他心头烦闷的时刻,走廊外的天花板上,又一次落下了一滴肮脏的尸油。
但这回,慎独却没像在室内那般一动不动。
他猛地抬头,一双眸子鹰鹫般看向上方。
【你直面了怪异:暴食尸油】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绿色的文字。
......
......
望着慎独离开,御子的表情不由得担忧起来。
她没想到,慎独的情况竟然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现在既然只有自己不受影响,那就更必须努力帮忙才行...
“...喂?”
那边,神子的呼唤再次传来。
隐约的背景音中,还能听到神社内巫女和神官忙碌正事的交谈声。
“是我啦...”
“堇?!”
一听到是御子的声音,神子立刻就激动起来,
“你们情况怎么样,有受伤吗?”
“我们还好,目前没什么事;镇子上呢,情况严重么?”
“......”
那边,神子默然了一下,还是把情况说了一下。
因为地震,镇子上受损非常严重,而且还有很多怪异跑出来了。
这些天她和神社的人从白天忙到晚上,但重建的进度还是很缓慢。
而且,小哑巴和朔良似乎都已离开了蛇沼镇,不知去向...
“这样啊...”
“这边没什么大事,重要的是你们那边...你们现在到底在哪?”
“我们在上京市这边啦...”
“具体位置呢?我现在马上过...”
“等下,你还不能过来啦!”
“什...”
“疗养院内的那只怪异现在就待在慎独体内,除了我之外他目前不能和任何人接触...”
御子捧着电话,建议道,
“我们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也找了个落脚处;你先帮忙处理蛇沼镇上的事,等我们这边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你再...”
“不行!”
那边,神子立刻沉声拒绝。
闻言,御子不由得一怔。
“就算慎独不能和其他人接触,这边也要过来才行!
“那只怪异很危险,你没有灵异力量,身形又和孩子相似,在陌生的地方怎么能照顾好自己和慎独?
“现在立刻告诉我你们具体的位置,然后我...”
就在此刻,那边又传来了一位神官满是恭敬的声音,
“御子大人,这边是受灾重建的计划表,您请过目...”
听着那边神官对神子的称呼,御子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原来,那边已经这么快就将姐姐奉为真正的御子了么?
和之前与我说话的语气...
也一点都不一样。
是那样恭敬,是那样唯命是从,就好像他们千呼万唤,终于真正等到了能替蛇沼镇做主的人一样。
的确是这样,自己又没有灵异力量,也不像她那样长得那样成熟,自己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如此想着,御子的嘴唇也咬得越来越紧。
不知为何,她只是觉得很委屈,很害怕。
自己身为御子的身份都已经被姐姐抢去了,那,等她过来,慎独会不会也...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又没有灵异力量、身体也长不大、御子的身份也被夺走了...
“你真的十六岁了吗?”
“原来是长不大的残疾人吗,真是可怜啊...”
“......”
方才,宇都宫把自己当小孩子的眼神还历历在目,似乎是觉得自己和慎独很不相配。
如果是这样,姐姐真的过来,自己...
“先放这里,我这边还在通电话...堇,你听到了吗,告诉我...”
“才不要!!”
但这边,御子却突然开口打断了神子的话语。
“你说什...”
“既然你都已经当上了真正的御子了,那你就好好当御子就好了!”
御子捧着电话,像是彻底破防了一般闭着眼快速大声说道,
“但是,慎独是我的丈夫,不是你的,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给你的!!
“你少小瞧我了!我不仅会好好照顾好慎独,还会在这边和他成家立业,结为真正的夫妻!
“你就在蛇沼镇里好好履行你御子的职责,直到死前都不能结婚生子,孤独终老吧!!
“我要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慎独幸福美满,子孙满堂,白头偕老!!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你来参加我们孩子的满岁宴的!!”
听着这一连串的轰炸,那边的神子也懵了,没料到御子会突然说这些,
“等下,堇...”
“我讨厌你!!!!”
说罢,御子就红着眼眶把手机给挂断了。
然后立刻,她就摁下了“拉黑”键,把神子的电话拉入了黑名单,确保她不会打回来。
如此过后,她才喘着粗气坐在了原地,委屈巴巴地看向手里的手机。
“...打完了?”
眼前,宇都宫恰好从卧室内出来。
“嗯...”
御子把手机递了出来,宇都宫接过,却又递出了一把新的钥匙,
“喏,下面事务所的钥匙;不过门坏了,等待会我让人来重新装上,你们先住进去吧...”
“可是,我们还没有解决...”
“没事,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只要你们别像之前那死光头一样骗我就...”
“轰隆隆!!”
下一秒,整栋楼就微微一颤,吓了宇都宫和御子一跳。
“怎么回事,地震了?”
“砰!!”
“噫!!”
下一秒,房门猛地撞开,莫大的压迫感传来,让她害怕得双腿一软,下意识抱着御子坐在了地上。
宇都宫脸色苍白地看向门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那鬼东西吗?
又杀人了?
不会吧,这小家伙的丈夫不会死在外面...
“踏...”
但下一秒,门口,那身形修长、默然不语的慎独就撑着伞重新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一柄虚无之刃正在徐徐收回。
“哎?你没...”
“啪嗒!”
宇都宫还没开口,下一秒,慎独就轻轻一甩手。
却见地面之上,一坨粘稠的难以名状物被削去了大半,只有拳头大小的脑袋被丢了进来,宛如足球一般在地上不断滚动...
它刚刚进入其中,整幢房屋的油污便宛如退潮一般徐徐回缩,
“咕...”
这...
下一秒,慎独转向了宇都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