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
谁啊?
不认识,不相干。
哦对了,请把支票还我。
华真的猜测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
雕像这玩意儿得看其艺术价值,如果是出自米开朗基罗那样的大家之手显然会被严格保护起来。
但眼前这东西风化到连五官都模糊了。
再加上其“勇者”的身份,想必雕像也不止一个。
既然如此,唯一剩下的价值大概……也就只有精神价值了吧。
看到这玩意儿的时候人们顶多会想起“哦原来这是勇者啊”,然后或多或少的一点感慨都会化为滚木随风飘散。
在经济和科技都狂野增长的时代。
生活在幸福之中的人们对于一些具有象征性意义的东西并不会感到多么上心。
而只有当困难与磨砺到来之时,精神的力量才会得以体现,给予人们强大的激励。
确认好锁型之后,华真觉得没啥问题。
这东西说白了就连警报装置都没有,一拳打碎玻璃就能顺利把支票和灵魂水晶顺利拿到手。
时间一到。
华真的灵魂迅速被某种力量拉升、拖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而差不多同一时间,蒂娅歌的灵魂也回到了她的体内。
“呜呜诶诶诶,呜呜咕咕……呕诶诶……”
华真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一阵诡异的声响。
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金金小姐此刻手正在衣服里疯狂抓挠,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脸上的表情介乎于绝望和恐惧之间。
“怎、怎么回事儿?”
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边又传来了动静。
蒂娅歌这会儿已经爬到了树上,像是滑动变阻器一样在树干上疯狂摩擦。
“嘎嘎嘎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hey?”
眼前的一幕未免太过诡异,让华真浑身汗毛直立。
两人如同犯了什么戒断反应一般,时而拼命抓挠,时而疯狂殴打自己的胸部。
老实说怪吓人的嘞……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蚊、蚊子……花蚊子啊啊啊……”
“痒痒痒痒痒……”
这么一说,华真这才想起这附近有蚊子来着。
毕竟现在马上就到夏天了,这烦人的玩意儿渐渐又开始跑出来活动了。
华真从小就属于不会被蚊子吸血的类型,倒是没有受过什么被叮咬的罪,所以他也因为好奇而去网上查过,再结合《动物世界》的相关知识,得知蚊子这玩意儿喜欢出汗多、体温较高、新陈代谢快的人。
蒂娅歌和金金小姐都很年轻。
并且作为女性,她们天生体温就比男性稍高一些。
所以才会遭到蚊子的叮咬吧?
“不过,这蚊子有这么厉害吗……?”
华真决定做点什么。
不然的话,任凭两人再这样下去,今晚的盗窃计划就可以宣告提前失败了。
双手化为触手。
华真将两人给绑了起来。
“让我挠痒!让我挠痒啊!华真你混蛋啊啊啊啊!”蒂娅歌拼命挣扎。
“不行了不行了……蚊子大人放过我吧,我愿意喝水泥,我再也不偷吃客户外卖里的鸡块了……”金金小姐也很绝望的样子。
华真没有说话。
以他的体感而言,周遭并没有多少蚊虫。
总之,现在应该先以止痒为主。
说着,华真的一根小触手伸进裤兜里,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还剩下小半瓶绿色的药液。
没错!
这正是华真的对哥布林宝具·其一,号称“麻痹药剂”的神经毒素!
它可以通过粘膜或者皮肤进行吸收,会麻痹中毒对象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本想着是为了事情败露之后以防万一对付保安人员才带在身上的。
没想到,却要先用在队友的身上。
呜呼哀哉!
“狗叫什么狗叫什么?”华真说,“现在华老爷来给你们止痒。”
“止痒?真、真的吗?”金金小姐绝望的脸庞中露出了希冀的眼神。
“当然是真的,我这儿有‘麻痹药剂’,浅涂少抹保证剂量就能起到局部麻痹的效果。”
“那还等什么,放我们下来啊噢噢噢噢我现在真想把我皮肤上的疙瘩给扣下来啊啊啊!”蒂娅歌挣扎着抓狂。
“要保证剂量……所以,要不我来给你们涂吧?总之先让我看看你们哪儿被咬了……”
“不要!!”
蒂娅歌和金金小姐同时大喊。
“哦……那好吧。”
仔细想想,华真也觉得自己的说话方式有些不妥。
就算是队友和熟人,也不应该这个样子吧?
简直就像是趁人之危呢……
正当怀着愧疚之心的华真把两人缓缓放下来时。
蒂娅歌和金金小姐的双脚还没接触地面呢,这两货就发疯似的朝着华真扑过来。
欸我操,这两货魔了,是个魔人!
华真当机立断。
重新提溜起来,位置抬高up。
“你、你干啥啊?”
“仔细想想,还是我来涂药吧。”华真淡淡地说。
“不要!”
“哼,这可由不得你们。”
“啊啊啊啊华真我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是能够抑制自己压抑的类型……总之等我有钱一定请你去嫖魅魔啦!”
“不要哇……我的清白呜呜呜……”
“闭嘴,都给我闭嘴!”华真恼了,“为什么把我说得好像是个怪人一样,你们以为我很想看吗,这麻痹药剂花了我多少钱?你们俩傻逼肯定会一股脑把药水给我全倒上的吧!”
蒂娅歌和金金小姐的表现引起了华真的戒备心。
众所周知,人在被折磨到不行的时候精神防备是最弱的时段。
这就跟俱乐部里那些喜欢村子的大姐姐一样。
一直不出货的话,那些家伙就会放下身而为人的尊严苦苦哀求她们。
那副惨样,连华真都看不下去,心头憋着一股无名火。
连尊严都出卖了,结果你们连钱都不收?
回去之后硬是把对方打到要报警的程度才拔腿就溜。
要知道这瓶麻痹药剂华真当初可是花了3200索拉才买到一小瓶,省着用了两个多月,为他创收了近一万索拉的存款,可不能败在这俩臭娘们手里。
女人的眼泪,怎么能够比得上金钱的曼妙?
我说白了随手洒一把钞票有的是人来哭有没有懂的?
随手拔断一根草,沾染一点点的药液,华真开始进行了无情的涂抹。
为了证明自己的决绝以及并非涩心发作,此刻的华真面无表情。
面对蒂娅歌的愤怒,金金小姐的哭叫。
华真依然巍然不动,脸色紧绷。
绷住。
不因女色而压抑,不因触感而乱心。
就算是跟自己同居的蒂娅歌,就算是救过自己性命的恩人,华真也毫不犹豫地下手。
对财产的保护心,压过了粗俗浅显的欲望。
没错,此刻的华真无疑是超越了西格玛男人一档、已然来到了更高地步的思格玛男人。
但很快他就绷不住了。
“欸我操啊,你们俩怎么肿成荔枝啦?”
……
……
“该死的蚊子……啊啊该死的蚊子……噢噢噢让我弄死它!!”
金金小姐拼命地朝华真扑过来。
时间拨回到两分钟之前。
涂抹药剂的华真当时完全理解了在医院工作的伟大医生们的感受。
原来治病的时候,完全是心无旁骛,没有半点杂念的。
面对各种难堪的疾病,以及各种各样且各种意义上的丑比,想必医生们也是努力绷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