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冒险者们浴血斩杀魔物、夜晚在酒馆里端着木酒杯,伴随着吟游诗人的咏唱而举杯豪饮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当蜡烛还在贫民窟的铁皮房里带来光亮的时候,富人家里的魔石灯可以全天候地提供不间断的照明;马车在道路上转动车轮时,魔导蒸汽机车的引擎在道路的另一侧发出吼叫。
新旧两个世界的面貌在这个时代交替呈现。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能源紫水晶”这种稀缺的珍贵资源。
而这,也是华真奋力的源头。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哪怕只是一个矿点,自己这辈子就不用再奋斗了。
……
……
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后。
随着叮当车在格林街的车站停下,华真等人也算是回到了小窝里。
经过在车上的休息,蒂娅歌的状态似乎好了不少。
“总算是活过来啦……”进门之后蒂娅歌毫不顾忌地躺在了那张屋内仅有的单人床上,饱满的胸部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累死我了。”
“是么,昨天怎么不见你这么叫?”
“那能一样么,大多数时间都被关在笼子里,又用不着迈腿。”蒂娅歌哼哼,“把气泡水给我拿一瓶。”
“自己有手自己拿,”华真坐在另一边,顺便拆开一根达柔能量棒投喂卡露拉,“都说女人是在逛街的时候精力会变成无限的生物,你怎么这么弱鸡啊?”
“都说了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大家都长着两条腿,你真以为她们很柔弱啊?”蒂娅歌不屑地道,“果然,没有玩过女人的小处男就是会对女人产生些莫名其妙的幻想。”
“管你屁事,恋爱文都是小处男写出来才美味呢!”华真不由自主地多瞄了几眼蒂娅歌那挺翘的胸部,“咳咳,话说……你不去开个房吗?”
“咱们都是过命交情的队友,让我省点钱吧,我睡厕所都行,”蒂娅歌叹气,“虽然我手头还有四千块,但是过几天至少得去掉一半。”
“你和卡露拉两个女孩,就真不怕我做点什么吗?”
“我的「世界」的暂停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蒂娅歌淡然道,“卡露拉这个容易被骗的小家伙暂且不论,至于我嘛……你知道五秒钟足够我把人体的某个部位剪下来几次吗?”
华真感觉胯下一凉。
时间系能力果然还是太Bug了。
“那也不能在这儿住啊,这屋子住三个人外加一条狗也太挤了……难不成你在外面赌博欠钱啦?”华真狐疑。
“屁!”蒂娅歌一下子坐了起来,“我赌博从来都不会输!”
“喔~”华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就那么几回啦!”蒂娅歌绷不住了,红着脸嚷嚷,“你手里拿着三张K,能忍住不去看对面是不是有三张A吗?我又没有换牌!”
“他妈的什么狗运居然还是豹子!”
“可惜后来不让我进了,”蒂娅歌叹了口气,“说是仪器检测到了我身上的魔力波动,虽然赌场的监管人员没查出来啥,不过我还是被打上了黑名单。”
对于蒂娅歌赌博的事情,华真不打算加以评判。
每个穷人都有幻想一夜暴富的梦。
如果换成自己有时停能力的话,那可就不止偷看几次牌了。
当年陈刀仔能用20块赢到3700万!
我华真用50块赢到5000万……不是问题。
蒂娅歌现在还这幅穷逼样子,可见她真的没用时停能力干什么坏事。
“所以你还是没说原因,欠钱、治病、打胎……总得选一样吧。”
“我要给我老爹寄点钱回去啦。”蒂娅歌挠挠头说,“他身体不太好,干不了重活,不然我也不会来法尔兰斯打工赚钱了。”
“你老妈呢?”
“你查我户口是吧?”蒂娅歌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我老妈……她是个洛诺斯人。”
华真肃然起敬。
洛诺斯女人……这可是外来入侵物种啊!
虽然他刚来到这边世界也不过才区区几个月的时间。
但洛诺斯人的名号,他可是有所耳闻,尤其是洛诺斯女人。
她们偷窃、抢劫、诈骗、诱拐小男孩行不轨之事……可以说是无恶不作,风评坏到了极点,是连法尔兰斯的治安官都头疼的家伙。
光是华真,就至少被偷了两次钱包!
幸好当时里面没有装太多的钱。
“我老爹年轻的时候就是被她骗了!”蒂娅歌恶狠狠地说,“那个臭女人,对我老爹说什么‘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你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之类的屁话把我老爹给拐走,后面生下了我,把家里的钱挥霍一空之后还欠下了一屁股债,最后居然就拍拍屁股走了!”
“我老爹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到现在都还在努力编竹笼还钱……”蒂娅歌似乎有些失落,“掌握了自己的能力之后,我听说当冒险者能够挣大钱,于是就跑到了法尔兰斯来……如果我真的死了,我老爹会伤心的吧?”
闻言,华真都觉得蒂娅歌实惨。
他拍了拍蒂娅歌的肩膀。
“实在不行就先住一起吧,地板上垫个毯子对付一下。”
“嗯,谢啦……”蒂娅歌低声说着,漂亮的美眸里好似有感动的光,“等我以后发达了,我一定请你去嫖最骚最浪的魅魔!”
“有你这句话!”华真猛的一拍大腿,“做兄弟在心中,啥也别说了,地板什么的太冷了,着凉不好。今晚咋俩一块挤挤,经济上有困难尽量找我,再怎么样至少我可以包你饭钱,绝不会让你饿着!”
“哎呀哎呀这也太仁义了,不过卡露拉睡哪儿呢?”
“她个子小,三个人挤在一起睡吧。”华真说,“我就勉为其难睡中间,西瓦就让它趴地上,毕竟没了妈孩子也难搞,等有了钱我们就换好点的地方住。”
“你要睡中间?”蒂娅歌皱眉,“怎么听着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什么对不对的,来吃饭吃饭,”华真拿出四份便当盒来,“吃饱了好休息,晚上才有精力去墓园讨伐骷髅士兵。”
“卡露拉的吃相……要不要先教她用餐具啊……以后出去吃饭总不能也让她像这样跟小狗似的吧?”
“不急,这事儿等我们活下来了再说吧。”
逼仄的房间内,三人一狗吃着冰冷的便当。
小小的圆窗外阳光明媚,碧绿的爬山虎爬满了对面楼房大半的红砖外墙,阳台上的牵牛花拉成一串顺着流下,看起来格外漂亮。
华真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弗洛教授的话。
要么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挥霍一把,要么再努努力加油拼一把。
华真和蒂娅歌都选择了后者。
山珍海味豪华大餐,在他们眼中根本比不上这顿冷冰冰的简单的饭。
只有渴求生存下去,才会有所节制。
虽然活着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但如果能够每天都看见这样的景色,那想必应该也是一种慰籍。
第19章 欢乐斗地主
墙上的小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
窗帘被拉上,阻挡了阳光但却依然透光,昏暗的屋内一片静谧。
蒂娅歌已经趴床上睡着了。
明明吃完饭之后还在那里数落华真的被子上有味道,但现在却把被子当成抱枕抱着,睡得格外香甜。
不说话的时候,这个家伙的确是个十足的美少女。
可人的脸蛋带着点邻家雌小鬼的婴儿肥。
纤薄的唇瓣是淡淡的粉嫩色泽,有着果冻般的质感。
那发育良好的胸部,也隔着单薄的白衬衣显露出美好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不论怎么看,她都不太像是能从嘴巴里说出“带你去嫖最骚的魅魔”的美少女,只可惜现实永远不像理想那样美好。
话说回来……
蒂娅歌懂这么多,她还是好女孩吗?
至于卡露拉和西瓦,这娘俩则蜷缩在床角,依偎在一起。
光是凑近,就能够感觉得到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
小孩体温高,鬣狗多毛。
还好现在这个季节还算凉快,不然以胶囊旅馆的住宿条件,到了盛夏时节,怕不是只能脱光了躺在地板上打滚散热了。
华真拉开窗帘,被夕阳笼罩的街道映入了眼中。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街道上人流如织,空气中隐约飘来烤菠萝的甜香,还能看到白毛狐耳的小萝莉在巷子里和同龄人玩跳格子的游戏……
哎哟我去哪儿来的这么多御姐啊!
真是给我华真这个御姐控给看笑了。
现在的时间,是傍晚的六点钟。
再休息一个小时左右,去楼下的苍蝇馆子吃个饭,也就差不多该上路了,毕竟从法尔兰斯到郊外墓园也得花不少时间。
华真自己这两个多小时倒是没有睡觉。
按理来说,他积累的疲惫不比蒂娅歌少。
但是,打从昨晚自爆在某个神奇的妙妙空间内看完广告复活过后,华真就感觉自己的“状态”似乎被刷新了。
首先是体力。
从哥布林洞窟走了那么久回来,醒来之后身体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劳累感,感觉像是去做了个泡泡浴那样令人浑身舒坦。
其次是精力。
这块不太好说,但华真的确感觉是比之前充裕了不少,要知道前天晚上他没睡好来着,萎靡的样子还被初次见面的蒂娅歌给嫌弃了。
不过现在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一炮飙到天花板上面去。
最后,则是身体的健康状况。
自从成为冒险者,在身体锻炼这块华真还是有在努力的,再怎么说至少也得练好腿,不仅是为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保住小命,也是为了日后可能的婚姻生活着想。
差不多在两周之前,华真的左手受过一点小伤,做俯卧撑的时候韧带扭伤了,以至于晚上道馆都只能换成右手。
虽说抹了药膏之后没什么大碍了,但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然而现在就连这种疼痛感都消除了,右手也没有任何问题。
难不成……这是直接给自己换了个继承老角色数值的新号吗?
不赖不赖,免得重开了。
只可惜诅咒的问题似乎并没有随着得到新身体而解决。
稍微放空精神,那红色扭曲的字迹便会逐渐出现在眼前,提醒着华真不要与蒂娅歌和卡露拉相距过远。
昨天这个安全距离是30米。
而今天,这个安全距离则只有27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