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真并没有躲避,咬牙硬生生感受着身体被撕裂的疼痛。
然后他再忍受不了这种痛楚哀嚎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太痛苦啦太痛苦啦!”
跟决心大多数人一样,华老爷其实是经不起刑讯逼供的那种类型……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幻想出看广告复活之前是被魅魔榨死这种幸福的死法……
一旁的瓦莲京娜担忧得不行,她现在很想成为华真盾牌,以她的硬度这点斩击所只能算是萝莉按摩,哪怕是要当众被抽一百下触手鞭子被抽到神志不清她都愿意,可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到。
直到华真坚持不住松手的瞬间,林可迅速摸向了手腕上的表针。
时间,倒流回6秒之前。
凯撒仍旧在意识昏迷的边缘,林可身受重伤。
华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尽管斩击所带来的伤势因为时间的倒流而消失,但那种全身包括牛牛都被切割的痛感的确让他感到害怕。
为什么这种次元斩能给我的报批改花刀啊?
我尼玛真的畏惧了……
凯撒在自己死掉的那段时间里就是一直在跟这个家伙战斗吗?
“我以前……当过一段时间的冒险者,请多多指教。”林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举起了手里的枪,也算是交代了这招的来源。
大概是他当冒险者时所学习到的技能吧。
华真缓缓举手,看起来像是在表示投降。
“嗯?”
“不打了。”华真说道。
“你这家伙……”林可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刚才那股想要确实杀掉我的决心呢?你这种行为就跟那种牛走了被人老婆玩腻了嫌麻烦就把人家一脚踢开一样可恶!根本不是牛头纯爱……根本不是漆黑意志!”
闻言,华真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哼,如果我说从一开始黄毛才是猎物呢?”
“什么?”
“所谓的出轨,所谓的牛走……其实都是丈夫的命令罢了,妻子不过是在忠心耿耿地执行丈夫的命令,”华真冷冷一笑,“说到底对妻子产生了感情的黄毛才是那个被玩弄于鼓掌中的玩具啊!”
“不、不可能!!”林可大惊失色。
瓦莲京娜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
明明这两个人说的每个字都认识,但是为什么连起来就听不懂了呢?
“不要自我欺骗了,我刚才勒住你的脖子,最开始是想让你失去意识,然后用爆炸彻底杀死你来阻止你继续使用能力,”华真说道,“但是听了瓦莲京娜的话之后,我就明白,只要超过了六秒,你就再也无法倒转回那个时间,所以你使出那招的时候我没有躲,一来是因为时间本来就会倒回六秒钟之前,二来是我给你设定的礼物已经完成了。”
“礼……物?”
林可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瞬间惊恐起来。
华真露出了得意阴险的笑容。
“魅魔小姐和我玩窒息play的时候,我得知人类在即将昏迷的时候对于身体的感知力会大幅下降,现在你感觉到了吗,你的体内,刚才早就被我塞了蹦蹦炸弹。”
林可这时才知道这股不适感来源于何方。
小时候,自己体弱多病,一个流浪的枪汉闯进来杀死了母亲和姐姐,还对自己意图施暴。
林可反杀之后,才从这生死之中得知了男子汉应当迈进的光辉之道。
然而……这条光辉之道此刻被紧紧地堵住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六秒。
就算他再倒转回时间,他体内被塞了蹦蹦炸弹的既定事实却已经永远不能更改。
面对这必死的结局……林可只是默默地抬起了枪口。
“你这家伙……漆黑意志,并不是不择手段,而是一旦下定决心杀人就会毫不犹豫、风雨无阻地去做,这样的……才不是决斗!”
“抱歉,”华真也直白地对林可对峙,“我是会在初中的联排粪坑里往水沟放上硬纸壳做成的船再往上面点燃蜡烛去灼烧同学们屁股的类型,是只要有温暖的洞就会趁虚而入的邪恶泥鳅,是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毫不犹豫去做的未来大富豪,明明偷袭了我的杯子还说什么公平决斗……你未免想得也太美了!”
“说到底决斗之所以对等,前提是双方都只有一次机会,但是你的‘男人领域’可以让你在失败的六秒之后重来,以时间回溯抵消对手优势,本质是逃避死亡恐惧,在在不能倒带的世界里,男子汉只能死一次。”
“原来如此……但我还是得说,直面死亡才是我自己存在的证明,我撤回我之前的言论……你的意志并不漆黑,把同伴看成‘杯子’,这乃是真正疯癫的也够意志。”林可艰难地举着枪械,“那么来吧,在我被安放了炸弹的这个瞬间,已经超越了六秒的极限,接下来弹仓里的最后一发,是真正的子弹,而不是魔导弹……你这条也够就好好朝着你的道路上奔跑吧!”
话音落下,林可扣动了扳机。
华真并未引发蹦蹦炸弹,而是利用触手的延展性打出了暴力的一发冲拳。
配合上“金手指”,触手尖端的硬度俨然超越了子弹。
弹头在与触手接触的瞬间变形并弹飞,而后林可的胸膛被触手冲拳命中!
战斗就此落幕。
……
……
瓦伦丁。
一家旅馆内部。
众人都已经安顿了下来,葵桑提那边,私鸠好像摆脱了死亡风险,虽然目前仍旧处于昏迷状态,但葵桑提已经打算中途退赛好好带着私鸠回去法尔兰斯养伤。
“那个……这次的恩情,我不会忘记的,之后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临走前她是这么说的。
卡露拉也已经醒来,小家伙没有什么外伤,昏迷的原因类似于冬眠,纯粹是因为太冷了。
凯撒的伤势虽然严重,不过治疗医师们对于如何治疗枪伤非常拿手,再加上凯撒本身的体质很好,现在也已经醒来,甚至可以下床行动。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这点伤对于骑手而言不算什么”,所以之后的参赛还会继续。
蒂娅歌差不多也一样,只是肩部受伤,现在除了痛点之外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在听说了华真把她叫成杯子之后就没有再理会过华真了,甚至华真递过来的菠萝啤也不对嘴喝了,甚至还默默地从她打算给老爹还债的钱包里抽出将近一千索拉说要给华真交房租……
华真知道这下自己真的玩大了!
瓦莲京娜则充当着和事佬润滑剂的作用,说什么为了“卡露拉”好也要让蒂娅歌考虑一下,蒂娅歌这才没有继续坚持说什么结清房费之后就搬出去,不过还是不理华真。
“表妹你没事就好,这次没帮上忙……该怎么说呢,真的很抱歉,那我先走了。”
出于礼节,乔尼还是过来看了一眼蒂娅歌的状态。
“那个,华真,之后关于遗体的事情,我有事想跟你说。”瓦莲京娜开口说道。
“嗯,等等吧……我马上回来。”
安抚了蒂娅歌这边,华真下楼了一趟。
然后,在另一家旅馆里见到了莉莉。
啪!
眼神充满了智慧的黑马头套被狠狠摔在地上。
“仆人你怎么搞的,把我留在那么冷的山下让我冻了那么久!仆人你是笨蛋吗?就算是野猫也不会把主人一个人丢在天寒地冻的山下吧?”
不出意外的,莉莉生气了。
“莉莉殿下消消气,不是我害了你,是大总统害了你呀!”
华真原原本本将事情说了一遍,熟练地转移矛盾。
莉莉知道了华真这边情况这么惨,才稍微收敛了性子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是、是么……原来有刺客,那你们没事吧?”她问。
“暂时没有大碍啦……”
只不过是死了一次而已。
“可恶,那个金发肥婆!”然而莉莉的怒气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了,“之后我要跟我母亲大人说这件事!一箭射死那个金发肥婆!”
“大总统是肥婆?”华真一愣。
“我没跟你说过吗,又矮又胖的女人啦!”莉莉摊手,“就连母亲大人也跟我说过最好不要和那个女人有什么接触,她很危险的,所以才要一箭射死啦!”
想到这里,华真不由得回想起了先前解决林可之后,在茅屋里找到的情报。
林可追求决斗,他把别人当成完成仪式的器具。
但是,他也因此押上了与之相应的价值。
这样的男人不会撒谎、也不会报复。
大总统,是固有技能拥有者,虽然不知道其能力,但根据林可留下的情报而言,大总统掌握着“遗体”的心脏部位。
莉莉朝着华真招了招手:“好啦……仆人你过来。”
华真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只见莉莉从她打好的热水盆里捻起一条热气腾腾的毛巾,半拧干了水分之后,将那条毛巾盖在了华真的脸上,然后搓来搓去。
因为半人马身高的缘故,所以莉莉看起来比华真高不少。
以这个身高差,华真正好可以让莉莉以较为舒适的动作擦揉华真的脸庞。
就像是母亲在为孩子洗脸一样。
只是莉莉的手法很粗糙,这家伙完全没有给别人洗过脸。
好在莉莉用的毛巾很丝柔,所以并没有什么痛感。
“满脸是血的来见我……仆人你是怎么想的啦?”莉莉一遍无奈地搓着华真的脸一边说道,“基本的礼仪都没有吗……”
我还不是担心你这位金主发脾气……
正当华真心里这么想的时候……
“就算我很生气你也应该好好打理一下啊,”莉莉继续说道,“你看你,领口和袖口上都是血……明明没有伤口这一脸的到底怎么搞的……要好好珍惜你自己的命啊。”
“嗯?莉莉殿下不想要拿第一名?”
“哼……那是当然想要,我才不要年纪轻轻就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生孩子,但是仆人你就这么死了的话我也很困扰……”
莉莉像是要将遮挡华真的视线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一样,将毛巾盖在华真脸上,慢慢地清理掉上面的血。
“毕竟找不到像你这么又听话又好用了的仆人了……所以……给我好好活着啊。”
华真心里说嗯,看来莉莉真的是恐婚女一枚。
要是一般人的话,现在内心就会感动了。
给下属洗脸、喂饭之类的手段,在历史上很常见。
就像是以前有个士兵受伤,将军亲切地去看望他还亲自为他吸脓包,而士兵的母亲得知此时之后大哭说吾儿休矣,原来是这位母亲知道自家孩子在被如此对待了之后打仗就会更加拼命,战死沙场的几率也就更高。
像这种时候,话就反着听就对了。
让你好好活着,其实是让你更加努力地为她卖命吧?
虽然觉得这些贵族的手段都很无耻,但华真还真就吃这一套。
因为莉莉和他的利益绑定在一起,五百万索拉的奖金太高了。
哼,区区卖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