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草。”菲缇娅说道,“这是很稀有的一种独生长在地下迷宫内的素材,十几年前曾在法尔兰斯风靡过一段时间,因为炼金术士发现它的特性是能够让人的灵魂短暂离体,所以有不少人都会去尝试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但因为后来发现过于危险,灵魂有无法回去的情况发生,成为孤魂野鬼,所以被全面禁止了,如今你们得去地下迷宫自己找。”
“魔法的部分呢?”蒂娅歌问,“我们认识魔法学院的教授呢,他们也很牛逼的吧?只要拿到那什么幽魂草后去拜托他们就没问题了吧?”
菲缇娅摇摇头:“怕是不行,针对灵魂的魔法,在法尔兰斯的魔法学院里也几乎没人能够做到,大图书馆的那位另当别论,但恐怕你们请不动他……不过我认识一个人,那家伙能做到这一点,就是那个人帮我欺骗了这具身体的诅咒呢。”
“谁啊?”华真和蒂娅歌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一位亡灵法师,”菲缇娅说道,“我记得好像是叫做……金金什么的来着?”
第34章 一拳打爆!
深夜。
小小圆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在法尔兰斯的上空。
小小的胶囊旅馆内,蒂娅歌横竖睡不着,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自己完勾八犊子了。
什么叫做能够帮忙的只有金金小姐?
她人已经死了啊!
这世界上就没有别的亡灵法师了吗?!
欸,还真没有!
起码在法尔兰斯里,除了金金之外大概率找不出第二个亡灵法师了。
根据菲缇娅介绍,亡灵法师是一种特殊的职业。
它不看对于魔法的掌握程度如何、对于知识的精通程度如何,它只看重一件事,那就是“三重试炼”。
据说每个亡灵法师都需要经历神秘的“三重试炼”,方才能真正成为亡灵法师,否则即便是精通各类元素魔法的大魔导师也完全无法踏入这个禁忌的领域之门。
这么讲可能有些绕。
换种说法。
相亲的时候你问酒吧舞毕业的女方喜欢什么目前在做什么工作,她说她正在家里全力备考事业编,爱好是烘焙旅游和瑜伽。
所以从这能看出来,正在考和已经考上完全是两种概念,就像小处男再怎么抱着买回家的半身娃娃使劲运作锻炼本领,也是无法摆脱处男这个称号的。
只有正式踏入那个大门,奇妙的亡灵魔法才会对踏入大门之人敞开怀抱,不然连窥探其中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菲缇娅还不知道金金小姐已经死掉了这件事。
但是蒂娅歌自己却相当清楚,毕竟金金那七扭八拐的尸体都是她和华真装麻袋扔人家门口的。顺便一提回来的路上华真还有点不死心,掐人中、心肺复苏啥的都试过了,但还是没用。
蒂娅歌看得出来金金小姐已经死得透透的。
她没有阻止华真,因为她觉得华真或多或少可能有点恋尸劈。
明明用眼睛就能观察出这个女人的钢门都松弛了,华真却还是想要尝试救活对方,很显然这byd男的心里藏着别的小九九。
可既然是兄弟的爱好,那就满足他吧。
反正金金她自己都没开口反对呢。
但话又说回来……
还有不到七天的时间,蒂娅歌自己也会变成一具尸体……哦不对,自爆的话就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可以说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蒂娅歌感觉此生已经了无意义。
常言道,人不可能同时拥有活着以及对活着的感受。
她已经深切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拥有时停这种BUG级别的能力,本以为可以一路高歌走向社会的巅峰,成为法尔兰斯的传奇,坐拥千万身家带着老爹享尽这人世间的荣华富贵……但这才刚开始呢怎么就坠机了?
剧本不对吧?
蒂娅歌趴在窗前,忽然有点想对月当歌。
她哼起了华真唱的那首“烟花易冷”的调调,哼着哼着想到了弗洛教授说过的话。
“这是好事儿啊。”
“妈呀,多好的事儿啊。”
“享福啦。”
这下……也只能去找那个弗洛教授了吧?
想办法避开诅咒,然后就可以离开法尔兰斯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回去和老爹一起过隐居的田园生活了,隐居是必要的,不然可能会被讨债的追上门来。
不过,能陪陪老爹也挺不错的。
那华真呢?
蒂娅歌扭头看向那张狭小的单人床。
华真正在上面熟睡,那张清秀的脸庞被月色照亮了半边,睫毛仿佛历历可数。
这家伙如果平常显得不那么贪财不那么压抑的话,其实还蛮帅的。
蒂娅歌心里忽然微微一动。
她在此时此刻,已经彻底理解华真了。
人们总说人生贵在体验。
像他们做冒险者这行的,风险和机遇并存。
或许今天刚发了一笔横财,明天可能就会被魔物给吃掉。
长期下来,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大部分冒险者很容易就变成那种稍微有点钱就会花费在各种莫名其妙用于享乐的地方,像是对未来无所吊谓的月光族今朝有酒今朝醉。
想来华真也是一样的。
这家伙既不会魔法,也没有固有技能。
纯粹就是靠着一把短剑和几个蹦蹦炸弹做委托,感觉遇到稍微厉害一点的魔物就会被吊起来打,然后被做成刺身吃掉。
或许他是觉得说不定哪天就会死掉,所以想尽早摆脱处男的身份吧?
毕竟连女人也没有体验过,未免也太悲惨了。
“喂,”蒂娅歌摇了摇华真的肩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话说,你要不要看我的X?”
“没长草的那种,不收你钱……我是不是很仗义啊,还不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跪下叫爹?”
委实说,蒂娅歌自己其实也没有过那种经验。
她觉得既然当冒险者没戏了,留在打工也挣不了什么钱,每个月大概只够维持自己生活的开销,还不如带着华真和卡露拉一起回去。
她知道华真的臂力还蛮强的,说不定干农活是一把好手。
用逼把华真拴在身边,总好过这家伙从此以后一蹶不振,说不定还能避免他投奔玛尔达从而走向无法挽回的道路。
蒂娅歌并不是嫉妒华真可以一个月拿到七万索拉的包养费。
只是因为那个叫玛尔达的女人给蒂娅歌的感觉很不对劲。
不知为何,蒂娅歌能从玛尔达小姐的身上感受到和自己那个该死的老妈一模一样的气息。
也就是说……那家伙大概率是洛诺斯人!
这样的话,华真就惨了。
以洛诺斯人的尿性,华真绝对会被玩腻了之后一脚踹开,连带着身上的存款也都被洗劫一空。
这,就是洛诺斯女人!
听到蒂娅歌的话语,睡梦中的华真发出了不安的呓语。
“唔……呱……不要……好可怕……森林好可怕……!”
华真眉头紧锁,面露恐惧之色,连连摇头,像是做了什么巨恐怖的噩梦一般。
“在说什么啊……?”蒂娅歌有些不解,“森林?”
坐上叮当车回来之后,华真的状态就有点不大对劲。
按理说这个家伙应该也和自己一样睡不着的,不过他似乎出了些情况,回来没多久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直呆在床角的卡露拉这个时候爬了过去,明明是被鬣狗养大的,但那纤细的身体以四肢在床上爬行的时候,优雅得却像一只暹罗猫。
卡露拉来到华真身侧趴下,将脑袋凑了过去舔了舔华真的头发,就像是在以她自己方式给华真梳理毛发,随后华真就像是得到了奶嘴一般的小孩子一样,重新安静了下来。
“喂,华真,你真的没事吧?”
没有得到回应。
华真仿佛已经被困在了噩梦之中无法自拔。
以蒂娅歌的想法来看,说不定这家伙已经呆那什么黑森林里迷路了。
有那么可怕吗?
蒂娅歌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华真肯定是被那个叫做玛尔达的女人动了什么手脚!
不行,这事儿忍不了!
必须和那女的对峙,搞清楚华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兄弟,放心吧,”蒂娅歌拍拍华真的脸,“起码现在我的固有技能还能用,我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咱们冒险者……没有什么是不能干的!”
说干就干。
蒂娅歌费劲地把华真背在身上,带着卡露拉坐上了深夜的倒数第二班叮当车,又重新偷偷溜到了玛尔达小姐的庄园内。
“到、到了……”
抵达这里的时候,蒂娅歌已经是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喘气。
感觉肺快炸了。
以她的弱鸡体能,背着一个人未免太费劲。
而且上城区的安保措施很严格,蒂娅歌好几次都差点被巡逻的治安官发现,好在她靠着时停能力躲避了过去。
将卡露拉和华真放在安全的地方,又确认一下身上的绳索长度之后,蒂娅歌悄悄爬上了别墅,从阳台的窗户悄悄探头,看向仍旧散发着光亮的主卧里面。
只见玛尔达正躺在床上发怒,颇有点怨妇的味道。
“搞什么搞什么!那个炼金术士也没告诉过我对方中招了之后还有这种副作用啊!”
“这才是成熟女人,那个小崽子懂个屁啊……!”
玛尔达咬牙切齿地从床头抽出了一面散发着魔力气息的小镜子。
“豆宝豆宝,快告诉我,我是不是才有法尔兰斯最牛逼的!”
“好的,”镜子发出了莫名熟悉的女声,“接下来我将以最直白、最不绕圈子的方式告诉你……我没绷住,我是用来照脸的,拜托可以不要给我看这么恶心的东西吗?”
啪!
主卧里传来了镜子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