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边上,小泉美绪带着自己的式神黑魔罗围绕着走了一圈。
来到了一开始白色死神出现的那个巷子,残留的混乱咒力表示了这里曾经出现过一场灵异吞噬事件。
而从现场白色死神的气息来看,很明显是它在这里动手吃了几个游魂。
“你想要上报那个有游魂窝正在形成的地点是不是川木巷?”
“对。”
“你的感觉是对的,这个地方是那个家伙曾经出现过的位置。”
“...”
长谷拓也揉了揉自己眉心。
“现在什么情况?”
“那家伙应该是死了,死得很干净,干净到灵异吞噬的现场残留的痕迹都比它的消失来得明显。”
吐了口气,长谷拓也刚想开口,就听到小泉美绪轻声说道。
“去到国外有用么?漂亮国那边,大夏都可以。”
对此,长谷拓也先是低头复杂地笑了笑,随后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眼巴巴等着自己的两女。
“刚开始我也想过,但是机会就那么一次,错过就错过了。”
“...”
良久的沉默后,小泉美绪的声音满是复杂的传来。
“风险与机遇并存,你不是那种滥好人,你所作所为肯定有你的道理,我不问。”
“冷静一些,事情失控的前夕记得找我。”
“知道。”
“晋升考核后天进行,你记得过去。”
“嗯。”
电话挂断,长谷拓也走到了两女面前。
“是,小泉姐姐打来的吗?”
佳椰子有些柔弱的询问中,长谷拓也点了点头。
小黑从自己主人肩膀上转过身来,对着长谷拓也撒娇的喵喵叫着挥舞起自己的两只小爪子。
将小黑抱到肩膀上,长谷拓也带着两女开始向着神社返回。
毕竟一会装修工人就要入场了,还得过去盯着。
只不过,小泉美绪的突然提起还是让长谷拓也对两女的情况有了新的思索。
他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因为系统说两女是人理崩溃后才会变成恶鬼,所他一直就因为只要两女只要正常的活着,面板数据是正常的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却忽视了一件事,能够变成毁灭世界恶鬼的存在,本身就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哪怕是她们的面板正常,也无法表示两人是绝对安全的!
很有可能,那天晚上自己察觉到的那个家伙就是被佳椰子,或者真子出手做掉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出手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
说实话,长谷拓也很希望这种出手是有意识的。
因为有意识就代表着可控,而无意识...
那么两女的危险性就不只是系统所说的那么简单了,尤其是佳椰子。
考虑到她过山车一样的面板,说实话,长谷拓也很担心哪天她在外面遇到事情,然后自己处理不及时就当场爆炸了。
一想起咒怨降临的后果,长谷拓也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拓也,你感冒了吗?”
柔柔的嗓音中,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的长谷拓也看着边上眼神关心望向自己的佳椰子,还有转头看来的真子。
“没事,我挺好的...”
第40章 我不想再流浪了
神社之中,长谷拓也看着态度积极效率极高的家装工人,心情略微有些奇怪。
灵异降临后,随着夜班的高风险性,原来在全世界资本家风靡一时的加班文化彻底被抹灭。
除了极为特殊的岗位,多数情况下都不存在夜班的说法。
哪怕是避不开要开通夜班,夜班的防护措施也是一个比一个要求高。
也因此导致了现在的社畜们很少敢摸鱼,尤其是建筑相关行业,工期只有缩短没有延长。
曾经干一天划两天的风气彻底消失,两个衣柜前前后后连搬运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
随着柜子的落成,两女都去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站在自己的衣柜前,佳椰子抿着嘴角无声笑着。
找来未开封的衣架,佳椰子开始将自己挂在墙上的衣服收拾起来放在了衣柜里。
尤其是这套背着拓也,悄悄让导购给自己买来的决胜内衣,佳椰子将它们和自己的笔记本一块藏在了衣柜的最角落。
等到衣服全部放进了衣柜中,佳椰子眼神迷幻的坐进了衣柜之中。
小黑从地板上跳到了主人边上,仰着头好奇打量着这些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低头看着小黑闻来闻去的模样,靠在衣柜中的佳椰子心底涌出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与满足感。
白皙的俏脸上,嘴角浮现一抹幸福的弧度。
抚摸着身边的小黑,佳椰子的心神彻底放空,就这么呆呆的坐在衣柜中看着属于自己的房间发呆。
真子的房间,她也在看着自己的大铁皮柜愣神。
敞开的柜门中,衣服稀稀拉拉的挂在里面。
第一次和长谷拓也相遇时,她身上所穿那套磨损严重的黑背心和工装裤与边上另外两套崭新的衣服看起来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回头望着自己房间里,被长谷拓也陆陆续续添置的桌子和椅子还有那台电脑。
将自己的健身器材放在衣柜边上,去到榻榻米上坐下,真子靠在墙壁上望着对面的窗户陷入了回忆。
耳边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进。”
“你看下还需要什...”
长谷拓也话没说完,就注意到了真子只穿着黑色内裤和军绿色短袖的模样,尴尬转过脸看向一旁。
“你的房间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还差什么后面再给你...”
“拓也。”
话没说完,真子平静的呼喊传入耳中。
转头看去,望着她静静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有落在一旁示意自己坐过去的手掌。
长谷拓也思索一阵,去到了她边上坐下。
在夏天中显得稍显灼热的体温透过两人中间两指的缝隙传来,长谷拓也将手放在膝盖上,避免触碰到她的大腿。
“想听故事么。”
话音落下,不等长谷拓也开口,真子平静的声音传来。
“我妈有精神病,自闭和躁郁。”
“三岁那年,我和她被父亲接到了东京。”
“父亲不爱她,也不爱我。”
“他爱她的超能力,学术地位,胜过我和母亲。”
“后来我才知道,我是私生女,所以我姓山村,而不是伊熊。”
“她不爱说话,我也变得不爱说话。”
“她对外界很少反应,就连做饭也不稳定。”
“饿时间长了,我也学会了做饭。”
“七岁那年,她怀孕了,是个弟弟。”
“半岁的时候,死掉了。”
“然后病情加重了。”
“她应该是爱我的,因为不爱我,她不会在他面前假装,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
“只有这样,她才能配合他做实验,他才会给钱。”
“又或者她爱他多过爱我?因为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笑。”
“我不知道。”
“八岁那年,他和她回来后,气氛很不对。”
“他在砸东西,她在哭,我也在哭。”
“后来才知道,实验失败了,他成了骗子,理所应当的抛弃了我们。”
“然后她跳入三原山火山自杀了,把我丢给了舅舅。”
“舅舅也不爱我,因为我是麻烦,嫌我吃得多。”
“然后我的话更少了。”
“我这样的人,在学校自然也不被人喜欢。”
“虽然漂亮,但我又长得太高了。”
“十岁那年,在舅舅的欢送下,他来接我了。”
“实验,读书,再实验,再读书。”
“我说我饿,他给我一个面包。”
“我说我还饿,他给了我一巴掌。”
“地下室里,很多很奇怪的东西,好像是内脏,好像是贡品。”
“他命令我去吃,我不想吃,他打我。”
“然后我吃了,有些难吃,有些好吃。”
“他希望我有超能力,我希望吃饱。”
“然后我表现出了超能力,他很开心。”
“但我还是吃不饱,我说我饿,他还是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