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个版本的宅系无限流? 第109节

  哪怕只是我自己的错觉和自我感动也好——我觉得刚刚开服的玩家们,和在某些时刻下的我,肯定有相似的地方。

  所以在七十五层的事情发生以后,我认真地思考了很久的时间。

  我想。

  您大概也好好想过了,如果您在和茅场晶彦的对战里被茅场晶彦杀死,会给这个世界、会给玩家们带来什么,对吧?就像是我会选择进入到这个游戏里,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帮助一样。

  不过啊,我不是过来劝您不要这么做的。

  我只是想要认真地询问一下您的看法。

  已经死亡的人对活着的人而言,到底有着有什么样的意义。或者说,如果您真的会死在和茅场晶彦的战斗中的话,您希望您的死亡,会给我们这些依旧在游戏里生活下去的人们带来什么。

  我想知道这些。”

  苏宏自有纪开口以后就在捏着下巴思索,甚至在她说完以后,也没有立即进行答复。

  片刻过后才他笑着开口回应起来。

  “你还挺了不起的啊。

  不过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对你这种年龄的人来说,可能稍微有点难理解——但你既然已经发问了,我也愿意回答,所以就算是现在不能理解也没有关系,或许有朝一日你会理解也说不准。”

  苏宏说完便向有纪比出大拇指,而后便开始回应起了有纪的看法。

  “许多文化和影视作品里,都将【死亡】的威胁作为人类生存下去的原动力。譬如说主角遭受了反派的追杀,主角不想就这么死掉,所以必须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够逃脱出反派的威胁。

  【不想死】就是所有生物的底层逻辑。

  因为【不想死】所以可以背叛同伴,因为【不想死】所以可以抛弃自己的爱人,因为【不想死】所以可以杀死其他人来生存——对于相当一部分的人而言,【死亡】就是最终的恐惧,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让人畏惧。

  可是在人世间总有一些东西——

  可以比【死亡】更加令人害怕。

  这些东西可能是个体的自由、可能是自己的友情、可能是自己的爱情、又或者是对于自己国家的热爱和对敌人能够肆意妄为的憎恶——当这些东西对人的意义,超过了【死亡】本身所带来的恐惧,那么人类就会在【死亡】面前变得无畏。

  就如同刚刚你所说的那般。

  哪怕是你知道你进入到这个游戏里会死,但你的死亡也有可能会给其他人带来意义,而这就是你能直面【死亡】的理由——这个想法和理念超过了你对【死亡】的畏惧,所以你才会直面【死亡】的威胁。”

  苏宏说到这里也特地顿了顿。

  因为接下来才是重点。

  因此他特地重新在脑海里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说辞才重新开口。

  “有的人会说【死亡】就是个体的消亡,而个体的消亡便是一切的虚无和一切痛苦的解脱。

  或许对其他人而言是这样的没错,但对你我而言都不是如此。

  世界对于人的特殊之处,就在于许多完全相反的事物,能够同样在世界里获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有的人喜欢玩鸣潮,有的人喜欢玩原神;有的人喜欢玩迷你世界,有的人喜欢玩我的世界;有的人喜欢玩碧蓝航线,有的人喜欢玩战舰少女。

  而有的人什么都不喜欢。

  你以后活在世上,可能也会遇到许多不理解你想法的人,对你进行攻击、讥讽和嘲弄——又或者是已经遇到了——他们会说你所追求的一切没有意义,甚至用恶毒的语言,去否定和挖苦你这个人生存在世界上的理由。

  但总而言之,你完全没有必要去在乎他们的看法,只需要在乎自己的想法,对自己是否有意义便足够。

  因为人生是你自己的。

  哪怕对你而言这人生非常痛苦,死亡对你而言也是一种解脱,死亡的意义就只在能够让你脱离痛苦获得平静,只要能够对你有意义,那就这么去做。

  所以我实际上并没有去想,【个体的死亡】会给别人带来什么与众不同的意义。

  有的问题就是必须得【直面死亡的威胁】,也才能够尝试去解决问题,又或者是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但这只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和过程,更本质的是我选择了用自己觉得合适的方法去尝试解决问题,所以也才会直面【死亡】的恐惧和威胁。

  你希望解决那台治疗机器无法大规模进行运用的问题,所以你直面了死亡的恐惧;而我想要解决其他的问题,也必须去直面死亡的恐惧。

  所以结果很明显。

  你因为自己的想法和理念,让你想要尝试去解决一个困难的问题。

  而在解决这个问题的路上,就必须直面死亡的恐惧,并尝试在死亡的威胁下解决你想要解决的问题。

  至于最终这个问题解决没有解决?解决了问题之后会不会带来什么好的改变?又会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会给别人带来什么特殊的意义和帮助?又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开心?

  这种东西对正走在这条路上的人来说只是【希望】,是自己的【奢望】。

  恐怕在人世间里,就算是许多的人为了解决问题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无法真正解决掉困难的问题,也无法带给别人特殊的意义和帮助,也无法让人因此而受益并开心。

  可是这对走在路上的人而言,是怀揣着问题能够解决的信念、是期待问题能够解决、是畅想着问题解决之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会给他人带来什么的想法在前进着的。

  换而言之。

  这些如同【幻梦】一样的东西,就是走在这条路的人内心当中的【希望】。

  现实的发展可能没有这些人【希望】的那么美好,但【对于现实发展的希望】存在于这些人的内心。

  所以。

  人类会因希望而活,也会因为希望而死。

  这就是最终的答案。”

  苏宏说到这里笑着便拍了拍她的脑袋。

  “因此非要说我能够做些什么,给别人带来什么的话;要说你能够做些什么,给别人带来什么的话。

  那我想这个定义就一定是【希望】。

  希望现实能够变得更好,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希望每个人都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希望自己也能够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你背负着这样的【希望】,我也同样背负着这样的【希望】。

  至于事后我们的行为会不会被其他人知道,会不会被其他人理解,现实是不是如我们所希望的那样发展,我们的所作所为又会不会被人讥讽嘲笑甚至是刻意抹黑——

  那其实早就已经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事情。

  因为心中早就没有【希望】甚至早就背叛了【希望】的人,永远不可能理解心中曾经存在再过【希望】、甚至到一直到现在心中着蓬勃【希望】的人的所作所为。

  所以我们只需要想各种各样的方法,将内心中的【希望】拉入到现实中就好。

  说实话啊。

  我觉得光是想要实现心中的【希望】就已经很困难了,压根就没有空闲的时间,去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的所作所为啊。

  不管是赞颂也好,谩骂也罢,我也得有那个空闲时间去了解才行。

  所以实现【希望】过程中所发生的是非功过,就由其他人去评说吧。”

  苏宏笑着收回了手,也再度向有纪比出大拇指。

  “所以如果我被茅场晶彦噶掉以后,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希望的话,那不是因为茅场晶彦在噶掉我之后突然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就此变成了好人,同样也不是因为我曾经来过,而是因为你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175章 能 工 智 人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苏宏还挺想把有纪收入宗门,将她封为宗门圣女的。

  可惜没这个条件。

  如果他能够对有纪更加关注一点,让他能更早点发现有纪是个可造之材的话,倒是能够对她倾囊相授,不过有机体为时已晚,所以只能对有纪这样的人说一句天妒英才便作罢。

  聊得再多也只能徒生唏嘘。

  因此也只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当前的正事之上。

  苏宏并没有在预定的开幕式上设计过多的节目。

  由其他团体出演的节目只有两个。

  教堂的孩子们合唱的《永远同在》以及五色战队要表演的、出自《超时空要塞△》的经典曲目——《僕らの戦場/我们的战场》这两首。

  尽管五色战队里有一个初次接触偶像行业的亚丝娜,五色战队的表演也需要达到成熟偶像节目的水平。

  苏宏也仅仅只是偶像行业的外行人。

  可樱花骑士团里的伊织和她的朋友拉拉,就是现实当中的偶像,倒也不是完完全全的盲人摸象。

  有两位在现实中专职的偶像出力,再加上本来就只需要进行一首歌的表演,所以也确实足够让亚丝娜“临阵磨枪”,在开幕式正式开始之前便具备能够正式进行演出的能力。

  苏宏基本上只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前往樱花骑士团的驻地,去查验五色战队每段时间的进展和练习成果。

  在他每次去查验五色战队训练成果和排练成果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总是会兴师动众。

  桐人一直想找机会跟他单独聊聊,但桐人旁边又跟着菲利亚;米特陪同着亚丝娜,也作为五色战队的场务打杂活;小春则是看到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就干脆也过来凑了热闹,不然她孤零零就像是被整个团队排挤了似的。

  不过苏宏并没有同意过和桐人单独聊。

  在和有纪聊过以后,他就基本断绝了和别人单独聊天的想法。

  因为他本身就并不是喜欢对别人说什么长篇大论的话痨——要他真是这样的人的话,就不至于能够不声不响混入萌新攻略组装聋作哑长达一年的时间,也不会在这一年里基本断绝了对任何人的联系。

  有纪也并不特殊。

  苏宏发现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不管是亚丝娜和有纪、尤娜和艾什莉、又或者是桐人和小春也好,都是能和他相谈甚欢的聊天对象,也属于是意气相投。

  所以这话匣子一旦打开,就会让他巴拉巴拉个不停。

  因此不能再开这个头了。

  毕竟再继续和他们接触下去的话,就会听到他们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也会说出在他们内心中所困惑和沮丧的事情,也同样会说出他们对于这个世界认知以及这一路以来的感慨,也会听到他们希望未来会走向何处。

  倒也不是说聊这些不行。

  可一向涉及到这些事情,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地三言两语,就能清楚表达出内心的烦恼。

  因此苏宏的邮箱在这段时间里,经常会收到类似于【留言板】式的邮件。

  发件人基本都在邮件里说明了对他与茅场晶彦这场战斗的担忧、愧疚,还有对他的感谢——不止是迪亚贝尔自己发了这样的邮件过来,而且他还都帮牙王发了一封这样类似的邮件过来。

  反正就好像突然之间他不仅成了需要被关心的弱势群体,也同样是能够解答他们心中诸多疑惑的能工智人。

  他也总不可能和所有人单对单,一个一个聊过去,都来一次促膝长谈。

  因此苏宏还是以“需要研究和茅场晶彦的对战”的这个理由,婉拒了绝大多数人想要找他单独聊天的想法,但实则只是在暗地里不断训练着他要上台表演的单人组曲。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直到2024年7月15号的夜晚——

  希兹克利夫的账号给他发送了一封邮件,要他到初始之镇南边的草坪上见面。

  苏宏只背着一把长枪,穿着休闲服就出发了,在路上以超高的性能数值一刀一个萌新怪以后,就在月色晴朗的草原上见到了身穿白大褂、背对着他双手插兜的茅场晶彦。

  他也来到茅场晶彦的身边,侧身望向茅场晶彦。

  “已经准备好了?”

  “舞台早就已经完成,只是在等待着外界的舆论在发酵。”

  茅场晶彦平静地说道,“重村老师在外界发表了一篇论文,论文的内容和人类灵魂相关,或许有望通过我研发的虚拟潜行技术,完成人类个体的数字化。”

  “啊。”苏宏无比随意的说了起来,“是我让他发的。”

  “现在外部世界的舆论,已经如你所想的那般沸腾了,”茅场晶彦依旧是十分平静,“各个国家都对此作出了非常激烈的反应,国际社会难得站在同一个立场上,要求日本政府对虚拟潜行技术及新型虚拟网络数字化犯罪,作出严格的限制。”

  “哇呜,”苏宏吹了吹口哨,“那日本政府应该是顶住了压力了吧。”

首节 上一节 109/16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