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演出的故事还不是一个可以被观众们称之为精彩的故事,那我就必须得继续当宅系无限流的主角,继续不停地在各个舞台上表演对吗?直到我演出好了一个可以被观众们称之为精彩的故事,我的工作就结束了对吗?”
【是的。】
“我也不能用任何的方式,来暗中编排剧情的发展和各个角色的演出,否则故事会因为这种操纵而变得死板、也变得套路化。故事的发展必须得顺理成章地这么下去才行,人物和人物之间的关系,也必须是自发性的、不能带有我任何主观目的的对么。”
【这个主要看一个“度”。】
【你也明白观众观看一个故事,自然是因为对这个故事感兴趣而来的。】
【当观众觉得某两个人的关系发展很有趣,就算是你从中插手暗中引导了这两个人相互认识,观众也只会感谢你让他们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也就是说你如果能够让观众看到有意思的故事和人物发展,观众们也只会感谢你做了一些举动,让这两个有意思的人相遇。】
【反之也同样如此。】
【如果你故意引导了某两个人相互认识,而观众不乐于见到这样的展开,那你做的这件事,就难免会让你成为观众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样说来,你就能理解了吧。】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观众喜欢的就好,观众不喜欢的就不行。”
苏宏点了点头,也随即反问起来。
“但是问题就在于这点是能相互冲突的吧?”
“因为冲突的不是故事,而是观众们就不可能对故事有着相同的理解。”
“例如有的人就是想看拆CP,有的人就不想看拆CP;有的人喜欢多女主,有的人喜欢单女主,有的人喜欢无女主。”
“观众们的看法就不可能达成一致。”
“说到底。”
“你评价一个故事究竟好不好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因为对小资产阶级的观众来说,他们就喜欢矫揉造作消费主义无病呻吟;对上班族而言,他们就喜欢看到血流成河,能发泄自己在工作中积攒下来的压力和情绪;对挑剔的评论家观众而言,则是需要看到对于故事的审美,故事所要表达和探讨的东西是否深刻,甚至要看到故事采用了什么创作手法。”
“你在这种标准上说不清楚的话,我很难为你做事啊。”
【你把问题想复杂了哦。】
【因为你也说了不同阶级、不同文化、不同成长环境和不同学识的人,对于一个故事是否精彩都有着不同的评价标准。所以是你自己所作所为,就已经决定了会有什么样的观众看到你的故事。】
【因此当这些观众绝大部分都发自内心地认可你上演了一个非常精彩的、能够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感慨和感动的故事,我想你的工作应该也能就此结束了——我不想说那些大道理的话,但你应该能明白这个所谓的“标准”的背后,所代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这样啊——”
苏宏确实听懂了东北雨姐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因此他也只能如同“聪明的一休”那般抬起双手,揉捏着两边的太阳穴。
因为东北雨姐所说的是非常简单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话听着非常简单,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这听着简单、也已经能让人听到起耳茧的大道理,也往往是最为困难的事情——因为这些大道理人人都听过,但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做得到,就算是这些道理被人视为华而不实的过时东西,但这些过时的东西能传到现代人的耳中,就已经证明了这些道理本身就是能抗得过时间检验的。
换而言之就是——
他需要发自内心地认清楚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也才能让他认清楚什么样的观众会【近朱者赤】。
而当他认清楚了什么样的观众会【近墨者黑】以后,就自然能够明白绝大多数的观众才会【喜欢什么的故事】,才能明白在这些观众的眼里,究竟什么故事才算得上是精彩——如此一来,他也才能够做些什么,也才能够有办法让看到故事的绝大多数的观众,能够认可这个上演出来的【精彩的故事】。
苏宏对此没什么头绪,也只能摆起烂来。
“算了,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已经很累了,我现在只想回到家里,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享受自己的生活。如果你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告知我的话,那就把我送回去吧。”
电脑荧幕没像是之前回复的那么快速,隔了数秒也才重新显现出了新的回应。
【Good Morning。】
【Rider。】
第186章 原 生 家 庭
清晨一早。
苏宏揉着自己无比难受的脖子和腰,从卧室中走到了客厅里。
因为昨天跟别人对线对线到睡着在电脑桌上,也因为睡姿的问题而导致现在的他腰酸背痛——而且可能是由于睡得不舒服的原因,也让他昨晚上做了一个无比荒诞、也无比离奇的魔幻大梦
在这个梦里他前一秒还在跟捡到的蓝色大肥鱼逛街,后脚就梦见自己变成了Z高达的驾驶员,被宇宙女鬼上身,百米光束剑刚掏出来还没来得及使出必胜登龙剑,就被宇宙女鬼和Z高达的生物感应器,把他这个驾驶员给搞死在驾驶舱里了。
导致他现在也有点迷茫、很不好受地坐在了沙发上。
“睡蒙了啊?”
苏宏闻言便转头望向旁边的沙发,就见到正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的老妈刘红。
“有点。”
“你先去洗把脸先清醒清醒。我昨天晚上想到了一个想法,等会要跟你聊一下。”
“不想动。”
刚坐到沙发上的苏宏懒得动身去洗脸,给自己来一套强制清醒套餐——毕竟他现在只是脑子运转起来有点慢,倒也不是不能转,所以比起洗脸让自己强制性清醒,还是愿意坐在沙发上发呆等状态自己恢复过来。
“你要聊什么?”
“聊你以后谈女朋友结婚的事情。”
“啊?”
苏宏那迟钝的脑回路慢半拍地转头望向生母刘红,过了一会才反应了过来。
“怎么又谈起这事来了?我两年前不是给你推了郭律师和不少相亲博主嘛。”
刘红也暂停了手机正在播放的视频,也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说了起来,“所以才要好好聊一聊啊,就你们这代人的婚恋情况,我要不认真聊一下可不行。我可不想你哪天被个化债的坏女人给盯上,把我和你老爸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给掏干净了。”
苏宏有点头大,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自从他大学毕业回来在家啃老以后,他老妈刘红就一直在变着法子地对他催婚。
意思就是他这个人被养废了只会啃老不要紧,反正他们也能养得起,可是这婚再怎么也得结一个,得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抱到孙子和孙女,给他们提供点当爷爷奶奶的情绪价值。
反正就是想让他搞个小号出来。
刚二十几岁的时候他还是能以现在还年轻不想谈恋爱为理由搪塞,可年纪上到了二十五岁过后就很难再用这个借口做推诿——所以苏宏脑子一转就给他老妈推了各大平台上的婚恋博主视频号,甚至还包括了老年人相亲的暗网TV。
自从给他老妈推过这些视频博主以后,他老妈就消停了两年没有再催婚了。
苏宏自然也不知道现在她老妈脑子一转,又想搞出什么戏码来。
“行吧——”
苏宏叹了口气也有气无力地瘫在了沙发上。
“那您打算怎么办?”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刘红放下了手机便兴致勃勃地给苏宏介绍起来。
“我和你爸早就给你买了以后给你结婚用的房子,就只剩下你自己用的车子没有买,而且你是没有正经工作无业游民。这种情况在你们这代人的婚恋市场上并不吃香,别人一听你就没出去过工作,是一个只会养尊处优的叉烧,干脆就直接把你PASS掉了。”
“是啊,被PASS掉了。”
“可是就说咱家有点小钱,能支持得起你和你老婆结婚的生活开销的话,又显得我们家像是个肥得流油的叉烧,就差个狼心狗肺的野狗进来咬上一口。所以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你认真一点,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我很认真地在听着呢。”
苏宏此时已经在看着天花板神游天外了。
刘红对他这种漫不经心的回应有些不满,知道他现在依旧还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她对自己的想法很有自信,也相信苏宏会把她的话听进去。
“你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很容易被那些坏女人骗得死死的,到时候指不定得引狼入室,帮外人把我们家的家产掏空。所以,我打算让你爸去给你注册一个皮包公司,再借你五十万让你在公司名下买车。
买点大品牌的车,比如说宝马奔驰啊这种看着就很有实力的那种。
这样你以后相亲女生的时候,你就不用说你没找工作,而是自己创业当了老板,在公司主营什么什么业务,每天收入有多少,就连买车的钱都是创业赚出来的钱——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我和你爸能把你包装成一个成功创业的老板,就不愁没有女生能看得上你了。”
苏宏此时便更加无语地转过脑袋,望向自己那兴致勃勃的母亲大人。
“然后就算是我被坏女人给骗了心,帮狼心狗肺的坏女人吃里扒外,你和老爸就能跟我光速切割,把我借款的证据甩到我和坏女人的脸上对吧?说这个公司是我的创业公司没错,但公司本身就是找你们借款运营的负债状态,所以就算是我和坏女人离婚,我们夫妻两也分不到钱,只能分到债务。”
“对。”
“我到时候还可以在网上随便写几本小说,到时候打官司查起来的话,也可以说这个公司是为了运营我小说的版权才创立的,是我太傻比太相信自己写的小说能改编,能卖出版权,能把小说的版权运营好,才找你们借的启动资金。”
“对对对。或者说是你是打算开婚恋公司的,只是业务还没扩展成功就行。”
“这个想法可行。”
苏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继续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不过你对你的儿子未免也太不信任了吧?我就算没谈过恋爱,我也是有智商的人啊。就算我喜欢上了一个盯上我们家产的坏女人,也不会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亲生父母吧?怎么连我也打算切割出去的。”
刘红当即便嗤笑起来,“我问你,你长那么大,谈过恋爱么?”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被坏女人骗?你连恋爱都没谈过,”刘红理直气壮地反问起来,“现在的女生手段多得很,什么BAU之类控制手段都用的出来。现在你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你觉得你也不是什么傻子,根本不会上当受骗,可以后你真中招了胳膊肘往外拐了怎么办?”
“那是PUA。”
苏宏眼神更加无神起来。
“两年后再说吧。”
“还要两年后?两年后你都二十九岁了。”
“我不想年纪轻轻地就负债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哪怕这个钱实际上不用我来还,”苏宏的眼神已经失去了高光,“而且比起这个,我觉得我们之前聊的那个开小卖部的想法更实际一点。因为我是开小卖部的,所以听到我是开小卖部的,还不嫌弃我的对象,才是真正能过日子的对象。”
“也不是我和你爸不想让你开小卖部,而是谈不下来啊,”刘红说起这个也有点恼怒起来,“我们周边这个小区的入住率本来就高,商铺都是很抢手的。就算是疫情过去以后倒闭了不少家店铺,但是那些业主依旧是当传家宝似的死都不降价。我们再怎么样也不能当冤大头吧?”
“所以还需要再过两年啊,”苏宏有气无力地说道,“过两年以后这些王八就憋不住气了。”
“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你都二十七岁了啊,再过两年你都二十九了。你都人老珠黄了,谁还看得上你啊。”
刘红更加恼怒起来。
“本来让你去学琴、学毛笔、学唱歌陶冶情操是没错,也是让你去有一个认识其他女生的环境。可你东西是学到了,情操也陶冶了,可你的对象呢?甚至都别说对象了,就连朋友都没交到几个,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苏宏摆烂在沙发上,完全不吃一点压力。
“再说了我也不是没想去远点的地方,做点有意义的工作,也能在有意义的工作中,可能会认识到性格相对而言会好一些的女生,可你和老爸也不肯让我去啊不是?”
“那是因为你脑袋一热就说想跑去山区去支教,”刘红愈发不满起来,“山区里的情况错综复杂,交通也不方便,万一你在哪儿出了什么事情,想要赶到镇上就医都得跑十几公里、甚至七八十公里的山路才能到,到时候你突发意外出了事,我们可能都要过段时间才能知道,怎么让你去?”
“所以就没办法嘛。”
苏宏聊到这里脑子也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也抬起双手抱着脑袋靠在了沙发上。
“总而言之还用不到你和老爸,帮我急头白脸的规划谈恋爱和结婚的事情吧?说不定哪天我就遇到了一个性格好的、眼睛瞎的、而且还能跟我过好日子的女生也说不准呢?毕竟人生啊,很多事情都说不准诶。”
“呵。”
刘红冷哼一声,“两年时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