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假为真进度：1.5%】
【炼假为真进度：1.8%】
【炼假为真进度：2.1%】
在炼假为真进度不断增长的时候，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也在疯狂跳动着，直播间外也有不少人在疯狂讨论着。
苏墨十分清楚，现在有许多人拿着放大镜逐帧观看拖鞋悬空的视频，试图找出视频里的透明鱼线。
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伪狼读完高数就能让拖鞋悬浮起来。
但这不重要，苏墨需要的从来不是相信，而是被看到！
无论他们是质疑、嘲笑还是谩骂，只要他们看到了，并且参与进来讨论，那么系统要的认知，就已经到手了。
只要有人看到自己的直播，讨论伪狼是否真的存在精神系隐藏分支，那么这条不存在的进化途径，就会一点点从虚假变成现实。
此时直播间里，观众还在疯狂催促着苏墨：
【别愣着啊，再来一次！】
【主播你是不是在拖时间？】
【富贵，站起来证明自己！】
【大家散了吧，主播就是个骗子！】
【我感觉主播就是来表演魔术的。】
【富贵已经躺平了。】
【它不是躺平，它是用完技能后进入贤者时间了。】
看着满屏催促复现的弹幕，苏墨很清楚，自己最好快点揭过这个话题，如今临时精神波动已经用掉了，而距离系统的下一次奖励还差着远呢。
如果按照弹幕的要求再来一次，大概率只会出现一只盯着拖鞋发呆的伪狼。
道了那时，不但自己将会变成一个笑话，就连伪狼进化为超脑引力犬这条进化途径，也会变成笑话！
所以自己必须转移话题，不能按照弹幕的节奏走。
想到这里，苏墨正准备开口时，终端突然跳出特别提醒的弹窗。
发件人正是苏墨的导师，徐青山。
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苏墨。】
虽然苏墨很快就将弹窗隐藏了下去，可直播间里眼尖的观众，还是捕捉到了。
【等等，主播屏幕上是不是弹消息了？】
【连名带姓地叫？这语气看着有点吓人啊。】
【难道说是天府大的人发现主播的真实身份，所以找过来了？】
【搞虚假学术宣传，主播这下被线下真实了，哈哈哈，好似！】
看着弹窗上的信息，苏墨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发了出来。
【关直播。】
苏墨见状，扫了一眼直播间的在线人数。
【当前在线人数：5942】
再看一眼系统面板。
【炼假为真进度：3.1%】
此时在直播间人数的加持下，炼假为真进度正在飞快增长着，要是现在关直播的话，下一次开直播后，说不定进度还不如现在。
想到这里，苏墨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敲下一行字：【老师，我这是在做新课题的测试。】
然而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徐青山的消息便回了过来。
【测试？】
【你给一只脑子都没核桃大的伪狼看《高数》，然后让它吸拖鞋，你管这叫测试？确定不是在整活？】
苏墨看着屏幕，就能想到徐青山此时吹胡子瞪眼的表情，于是咽了口唾沫，回复道：【……但起码拖鞋真飞起来了。】
消息一发，苏墨自己都觉得这句狡辩多少有点找死。
而此时的直播间虽然看不到具体的聊天内容，但看着苏墨不断变化的表情，就已经兴奋了起来。
【主播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难道是不爱说话吗？】
【我看应该是在和导师对线！】
【这下真成校史级素材了。】
几秒后，徐青山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十分钟内，带着你的狼滚来一号实验室。】
【我要亲眼看着你复现！】
看着这两行字，苏墨头皮一阵发麻。
现在去找徐青山？
去送死吗？
苏墨眼角狂跳，飞快地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当前炼假为真进度：3.1%】
【下一次开启临时精神波动需要5%。】
如果自己现在踏进实验室的大门，拖鞋飞不起来，明天自己就会因为学术造假被全网群嘲，并被徐青山大义灭亲扫地出门。
坚决不能现在去！
但直接拒绝的话，就相当于把我心里有鬼写在脸上。
苏墨深吸一口气，扫了一眼还在流哈喇子的富贵，又看着疯狂跳动的直播间人数，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个绝佳的借口。
随后苏墨抬起头，直视镜头道：“各位，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刚才我导师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带富贵去实验室当场复测。”
听着苏墨的话音，弹幕纷纷说道：【卧槽！雷厉风行啊！】
【导师：你最好真的能吸拖鞋，不然我今天就吸你！】
【快去快去！把手机带着，我们要看第一视角！】
“虽然我也很想立刻证明给大家看。”
苏墨叹了口气，突然把镜头一转，怼到富贵呆滞且充满疲惫的脸上。
“但是，大家看看富贵。”
“伪狼的脑容量本就脆弱，更何况刚才还是它第一次让拖鞋飞起来。”
“若强行进行实验的话，会导致它的精神崩溃，甚至脑死亡。”
苏墨说着，伸手摸了摸狗头，满脸心疼道：“科学需要严谨的复测，但绝不是建立在虐待宠兽的前提下！”
苏墨这番话可谓是说得无懈可击，直接让直播间里的一些观众跟着他的节奏走了。
【确实，你们看看富贵的眼睛，感觉已经是死鱼眼了。】
【保护富贵！拒绝学术压榨！】
【心疼富贵，真不知道前面那群说要复测的人是怎么想的！】
看着弹幕的情绪被成功挑起，苏墨顺水推舟，直接当着全网的面放出了预告：“所以，我接下来会向导师申请三天的缓冲期！”
“三天后！天府大一号实验室！全程不间断直播，不关弹幕，欢迎全网所有人来逐帧打假！”
话音刚落，直播间便跳出来一个预约直播：【三天后，天府大标准实验室，公开复现伪狼引力干涉！】
第8章 苏墨会长！
当天晚上，苏墨洗了把脸，正准备再看一下炼假为真进度的时候，终端像是发了羊癫疯一般疯狂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满屏飘红的“99+”差点闪瞎苏墨的眼睛。
平时连导员发通知都没人回的班级群，此刻正以一秒十条的速度疯狂刷屏，而且直播间、论坛的私信更是彻底爆炸。
最离谱的，还是高中毕业后就再没说过话的同学，都给苏墨发了消息：
【卧槽兄弟，这个教狗做高数的奇葩是不是你？？？】
【苏墨，你火了！】
看着这些私信，苏墨的眼皮顿时狂跳起来。
随后苏墨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后，这才点开微博链接。
刚一进来，便看到【伪狼高数觉醒】的词条挂在热门榜前三，后面还跟着个“爆”字。
并且在话题广场下，全是直播切片，这里面有逐帧分析拖鞋悬空，有展示富贵生无可恋表情的，甚至还有手脚麻利的UP主，把富贵绝望的嚎叫声和高数公式剪成节奏感极强的鬼畜单曲。
播放量更是朝着百万大关逼近。
看着屏幕上的视频，苏墨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得不说，这届网友搞抽象的创造力，可比天府大学那些教授研究宠兽的速度快多了。
接着苏墨深吸一口气，点进热度最高的视频。
这个视频的封面构图极具冲击力：
左边是富贵清澈愚蠢的眼睛，中间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拖鞋，右边则是苏墨的帅脸。
而标题更是简单粗暴：【它！真！的！飞！了！】
在这条切片的评论区里，网友们各抒己见，不断发表自己的看法，从而演变成乌烟瘴气的大混战。
最先下场的，自然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打假派和学术党：
【一眼假，桌子底下必有透明鱼线。建议严查这骗子！】
【伪狼的精神力亲和在三十七篇期刊里都是较低的那一档！所以这次拖鞋悬浮的现象，很有可能是主播造假！】
而毫不关心学术、纯粹来凑热闹的乐子人也纷纷发言：【我不懂宠兽，但我懂高数。视频里这个伪狼的眼神，绝对是被知识伤到了。】
【强烈要求给伪狼申请工伤！】
【事实证明，伪狼被逼急了什么都会。】
【哈哈哈，我看不是伪狼吸拖鞋，是拖鞋心疼伪狼，自己飞过去安慰它的。】
随着话题热度不断攀升，这两拨原本各说各话的人马，不可避免地在评论区里掐了起来。
期间乐子人讨厌学术党的上纲上线，评论道：【不是，大家刷视频看个乐子得了，何必这么较真呢？不会真有人把这当成学术研讨会了吧？】
【就是啊，管他是用透明鱼线还是什么机关，这节目效果不比那些千篇一律的无聊直播强？图一乐就完事了。】
【支持主播！能把伪狼训练得这么配合，哪怕是魔术也值回票价了，键盘侠别太酸。】
但打假派和学术党显然不吃图一乐这一套辩词，纷纷发声到：
【假的就是假的！主播要是说明自己是魔术表演也就算了，但打着天府大学的旗号搞虚假宣传，这就叫学术欺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