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长袍铺在满是碎石的街道上。
前方之风失去了意识。
FoxMirror胸前的黄色十字纹迅速消失。
莫忘晃了两下，伸手扶住旁边的路灯。
“副作用还挺大。”
能量狐尾缓缓熄灭，天罚的临时记录也跟着消散。
莫忘站了一会儿，拖着发麻的双腿走到前方之风身边。
她还有呼吸，只是意识被自己的术式压住了。
“砸坏我这么多东西，还想躺在这里装死。”
莫忘刚准备使用结晶固定她的身体，一滴水落在银白色复眼上。
他抬起头。
第二滴水落在前方之风胸前的黄色十字架上。
实验室收到的气象数据中，今晚没有雨。
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
雨点越来越密，很快盖住整条街道。
“这个是……”
第155章 后方之水
“还没结束吗？”
莫忘放下手，紫红色复眼扫过街道两侧。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几十米外。
对方穿着朴素的蓝色长袍，雨水落在宽厚的肩膀上，顺着衣料不断往下流。
？
何时来的？
实验室的生命检测装置同样安静，连一条预警都没弹出来。
这个人就这么出现在雨里。
他身后斜放着一件超过五米的钢铁武器。
主体由数根粗大的金属结构组成，外形接近骑士冲锋使用的长枪，展开的部分又带着金属骨架的结构。
莫忘盯着那件武器看了两秒。
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带进来的？
还有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压低身体，左侧前臂的紫黑色爪刃缓缓展开。
倒在积水里的前方之风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猛地扣住地面，喉咙里挤出急促的吸气声。
然后撑起上半身，浓妆被雨水冲开，几道黑色痕迹挂在脸颊两侧。
她先看了一眼莫忘，又抬头看向雨里的男人。
刚醒来时的茫然立刻消失。
“水？”
莫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认识的？
又来一个魔法师？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还要一打二？
“风。”
后方之水的声音穿过雨幕，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前方之风抓住落在身边的巨锤，手臂抖了一下，还是靠着锤柄站了起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
后方之水看着周围的街道。
破损的建筑外墙还在往下掉碎块，翻倒的车辆横在路边，远处的警报已经变得断断续续。
他的视线最后落回前方之风身上。
“到此为止。”
前方之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猛地攥紧锤柄，舌环下方的小十字架不断撞向嘴角，尖锐的金属声混进雨里。
“哈？”
“你一路制造的伤亡已经超过任务需要。”
后方之水向前走了一步。
“我会带你回去。”
“闭嘴！”
前方之风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这些科学侧的蝼蚁全都该死！你也准备站到他们那边吗，水！”
后方之水停下脚步。
“我只站在我应该在的位置。”
“少用这种口气教训我！”
前方之风拖着巨锤往前走，锤头刮过地面，撞开积水里的碎石。
“这座城市夺走了我唯一的弟弟！”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握住锤柄的手指也在发抖。
“他们用那些恶心的科学技术制造玩具，又让那个玩具在我面前夺走他的生命！”
“我亲眼看着他躺在那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前方之风扯开嘴角，沙哑的笑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科学是什么东西了！”
“他们制造武器，改造人体，把别人的生命当成数据！”
“这座城市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沾着亵渎者的血！”
后方之水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到任何变化。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落下，在脚边溅开。
前方之风抬起巨锤，指向周围已经失去照明的建筑。
“而我！只是在替天行道！”
“你的弟弟死于事故。”
后方之水看着她。
“这里的人与那场事故无关。”
前方之风脸上的笑容停住了。
“你说什么？”
“复仇让你越过了界限。”
后方之水握住身后的钢铁武器。
“继续下去，只会增加无关者的尸体。”
莫忘站在旁边，一时没有插话。
为什么突然开始解释原因了？
不是。
谁问你了啊？
“少在这里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前方之风举起巨锤，脸上的金属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挡在我面前的人，全部都是敌人！”
挂在舌环上的小十字架猛地甩向左侧。
周围的空气快速压缩，地面积水被推向两边。
无形的空气团沿着街道正面撞向后方之水。
莫忘的冰蓝色镜眼立刻锁定能量变化。
这一下的威力比刚才还大。
前方之风刚从天罚反制中醒来，居然还能打出这种攻击？
后方之水抬起右手。
那柄超过五米的钢铁武器被他单手握住。
“这么大？”
莫忘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臂。
后方之水挥动武器。
金属结构正面撞上空气团。
压缩空气从中央炸开，积水和碎石同时冲向街道两侧，形成两面数米高的水墙。
周围建筑剩下的玻璃全部破碎，碎片被冲击卷进雨水。
莫忘抬起左臂护住复眼，装甲表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撞击声。
水墙落回地面以后，后方之水依旧站在原处。
蓝色长袍只摆动了几下。
脚下的地面也没留下多少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