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之作脚底打滑，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挥了好几下，莫忘手上稍微用了点力，稳稳把她按在了原地。
“行了行了，别蹦了！”
莫忘把电鳗瓶和钻石瓶一起塞回包里，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扑腾的最后之作，叹了口气。
“走吧，去看看上条他们。”
“好耶！御坂御坂这就来！御坂御坂开心道！”
最后之作被松开之后立刻蹦了起来，一把抓住莫忘的手。
莫忘皱了皱眉扫了一眼自己的手。
算了，之前说好今天都依她的，那就这样吧！
两人牵着手往走廊拐角的方向走过去。
拐过弯，上条当麻坐在墙根下面，背靠着一家拉下了卷帘门的商铺，一直看着一边抱膝的风斩冰华。
他左臂上被碎片割开的口子还在渗血，脸颊上那条细细的血痕已经干了，结了层薄薄的血痂。
精神倒还行，就是脸色有点发白。
“上条，你没事吧？”
“嗯，没什么大碍，就是擦伤而已。”
上条当麻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下，有些担心的看着风斩冰华。
嗯？
怎么回事？
莫忘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风斩冰华缩在离上条大概两步远的墙角。
莫忘一眼就看见了她右侧大腿上的那个边缘扭曲的空洞正在缓缓合拢。
这下子把莫忘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他松开最后之作的手蹲了下来。
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上了伤口旁边那片已经修复好的皮肤。
奇怪！
这个触感和人类的皮肤一模一样。
温度、弹性、毛孔的颗粒感，全都对得上。
但是修复过程明显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学法则。
莫忘另一只手摸着自己下巴，眼睛盯着那片还在缓缓愈合的区域，嘴里开始嘟囔。
“奇怪……明明触感和结构都是人类皮肤，但修复过程明显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学法则……这是怎么做到的？”
“爸爸！你在干什么！不要一直盯着冰华的腿看！御坂御坂嫌弃道！”
最后之作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莫忘完全没理她，只是用手指沿着修复区域的边缘轻轻划过，感受着那道分界线两侧微妙的温差。
修复区域的温度比正常区域低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是正常的人类组织修复，因为有炎症反应，所以新生区域的温度应该偏高才对。
但这里是偏低的。
这意味着修复过程本身与生物学没有半点关系。
“莫忘，你这样子真的不太好吧……”
上条当麻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然后看向那边的大坑。
“对了，那个魔术师呢？”
“喔，从那个洞里面逃走了，再下面十几米就是地铁了，估计现在已经跑了，当然也不排除在下面埋伏的可能。”
莫忘随口说着，没管他们，又凑近了点风斩冰华的大腿，想要用强化的视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什么构造啊……人造人？仿生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风斩冰华终于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大腿上传来的触感，脸从脖子开始一路红到了耳朵尖。
“那……那个……”
“喔，没事，你别管我，该干嘛干嘛。”
莫忘头都没抬，继续观察着。
嗯。
结合之前突然消失和非人的特性。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叠加态的生物？
被观测到才会出现？
风斩冰华，看到已经快到贴在自己大腿上一直盯着自己大腿上那个已经快要修复好的洞，原本快崩溃的心情，莫名的被害羞代替。
腿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别动！”
莫忘轻轻说了声。
这下子连最后之作都看不下去了！
“爸爸你能不能听御坂御坂说话！冰华都已经难为情成那个样子了你看不到吗！御坂御坂生气道！”
最后之作见莫忘还是没反应，直接一挤，挤到莫忘和风斩冰华之间。
小小的身板把莫忘的视线硬生生隔断了。
莫忘歪了歪头想绕过去看，最后之作跟着歪了歪身体，又挡了回来。
“最后之作，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御坂御坂才想问！爸爸你在干什么啊！御坂御坂更加生气道！”
“干什么？当然是在研究啊？快点闪开，只有一点点就修复好了！”
“御坂御坂才不要！”
最后之作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风斩冰华。
“冰华，抱歉啊，爸爸就是这样的，他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什么都不管了，御坂御坂替爸爸道歉，御坂御坂无奈道。”
风斩冰华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最后之作，脸上的红色还没有退干净，嘴唇动了动，想说没关系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莫忘叹了口气。
得，没得看了。
已经修复好，那就只是一个普通女高中生的大腿。
这有什么好看的了？
不过这个修复现象是真的很有意思。
等回去之后可以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原理。
风斩冰华站起身，双手把裙摆往下拽了拽。
最后之作还站在她面前，仰着头看着她，呆毛一跳一跳的。
“冰华？你没事吧？御坂御坂担心道。”
“小御坂……你不怕我吗？”
风斩冰华犹豫了很久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怕？为什么要怕冰华？御坂御坂疑惑道。”
最后之作歪了歪头。
风斩冰华的手指攥紧了裙摆，咬了咬下唇。
“因为我……我不是人类啊！我的身体里面什么都没有，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个洞……里面什么都……”
说着说着，风斩冰华慢慢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最后之作看着风斩冰华，又看了眼一边双手插兜，还在出神的莫忘。
“但冰华是朋友吧？御坂御坂理所当然道。”
朋友？
风斩冰华捂着脸的手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对啊风斩！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们是朋友，这个跟你是不是人类有什么关系啊！”
上条当麻从墙根撑着站了起来。
风斩冰华从指缝间看向上条当麻，又看向最后之作。
最后之作和上条当麻几乎同时转过头，两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莫忘身上。
莫忘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回过神来。
什么意思？
我也要说吗？
我跟她今天才第二次见面，严格来说都算不上什么朋友啊！
最后之作的肘尖轻轻地碰了一下莫忘的大腿。
莫忘看了最后之作一眼，又看了看正在从指缝间看着自己的风斩冰华。
好吧！
“我说实话，就你现在这种情况，让我非常好奇！”
最后之作又肘了肘莫忘，想让自己爸爸别瞎说了！
莫忘一脸无所谓。
“至于你说的什么不是人类……这件事情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毕竟哪有人类会是那种状态的？”
风斩冰华的手从脸上慢慢放了下来，眼眶红红的，有点发愣地看着莫忘。
“而且……”
莫忘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最后之作身上。
“最后之作也不算是正常人类啊，你看她现在不也好好的？”
最后之作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看着莫忘，歪了歪脑袋，然后又转回去看着风斩冰华，露出了标志性的傻笑。
风斩冰华看着最后之作的笑脸，低下头，嘴唇抿了起来。
“朋友吗……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