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点了点头，也没有为难别人前台，朝着外面走去。
“先生。”
前台工作人员在身后叫住他。
莫忘回头。
“如果您是她的朋友，建议联系负责她的家属或者管理人员。”
“我知道了，谢谢。”
莫忘推门走出医疗机构，站在门口，摸着下巴。
人已经被带走了，会带去哪里呢？
就在这个时候
头顶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路边的玻璃窗映出一片深色。
莫忘抬头望向天空。
黑色的漩涡出现在云层上方。
它的范围大得超出视线，边缘不断向内收拢
天空原本的颜色被压在外侧。
城市上空像是多了一块正在缓慢旋转的黑色区域。
“这又是什么东西？”
莫忘把终端举高了一点。
漩涡的边缘仍在转动。
街道上的人开始抬头。
有人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摄。
有人指着天空大声说着什么。
黑色漩涡出现以后，城市的基础设施还没有受到明显影响。
那就先找千夜吧！
天空上的东西之后再说！
莫忘刚把终端收回口袋，街道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男人冲向路边的人群，抬手抓住一名路人的衣服，硬生生将对方拖向旁边的小巷。
被抓住的人拼命挣扎。
周围有人试图上前阻止，却被另一个冲出来的人撞开。
莫忘的视线落到其中一个人的头顶。
那里出现了一条白色的线。
线条从头顶向上延伸，穿过几十米的空气，最后连接到天空中的漩涡。
那条线并不完全固定。
随着男人的动作，它会轻微弯曲，却始终保持着连接状态。
“连接？”
莫忘盯着天空。
另一名路人的头顶也出现了线。
他突然伸手抢走旁边人的包，随后转身冲进人群。
又有几个人开始推搡、抢夺，甚至直接朝附近的车辆冲过去。
街道上的秩序在很短的时间里出现了裂缝。
黑色漩涡仍然悬在上空。
一条又一条连接线从人群头顶延伸出去。
“这是在控制人吗？”
莫忘看向刚才被拖走的路人。
对方已经被拉到小巷入口，鞋底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痕迹。
莫忘的手伸向口袋里的装置。
他刚准备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
一道身影从莫忘身边冲了出去。
白色学生服搭在肩膀上，红色T恤随着奔跑动作向后掀起。
削板军霸抬起拳头，直奔那个正在拖拽路人的男人。
男人刚转过头，拳头已经落在他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传开。
男人的身体离开地面，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墙上，随后顺着墙面滑了下来。
连接在他头顶的黑色线条轻轻晃动了一下。
随后消失了。
被拖拽的人摔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喘气。
削板军霸站在小巷入口，低头看了看倒下的男人。
“这样就行了吧！”
莫忘快步走过去，先看了一眼被救下的人。
对方还清醒，只是脸色发白，手臂上留着几道抓痕。
莫忘确认对方能自己站起来后，才转头看向削板。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削板军霸抬起头。
“直觉。”
“……”
莫忘看着他。
“你从第七学区一路凭直觉跑到第二学区？”
“当然！”
削板军霸握紧拳头，语气十分认真。
“我感觉这里有很不对劲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
“看到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
“听到什么了？”
“这个嘛……”
削板军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黑色漩涡。
“就是觉得那里很有骨气的感觉。”
莫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天空那个东西？”
“对！”
削板军霸点头。
“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所以你就跑过来了？”
“没错！”
“中途没有走错路？”
“走错了几次！”
削板军霸回答得十分干脆。
“不过最后还是找到了！”
莫忘抬手揉了揉额头。
这算什么理由？
可削板确实在自己之前抵达了这里。
他甚至在自己还没来得及行动的时候，直接解决了一个绑架犯。
而且那个人头顶的连接线，在被打倒之后消失了。
莫忘看向街道另一侧。
那里还有几个人在推搡。
他们的头顶同样连着黑色的线。
天空中的漩涡仍在转动。
手机里的千夜资料还停留在眼前。
人已经被带走。
黑色漩涡刚好出现。
普通人开始暴动。
这个巧合未免太多了一点。
莫忘收起终端，转头看向街道尽头。
“看来事情比肺病麻烦多了。”
削板军霸站在旁边。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