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根帝督歪了歪头。
“你要是直接跟着电梯一起下去，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两分钟。当然，结果不会有任何区别就是了。”
“滨面会活下去的。”
泷壶理后轻声说着，往旁边挪了半步，余光扫过绢旗最爱的胸口。
还有起伏。
泷壶理后稍微松了口气，右手伸进口袋，扣住装着体晶的塑料盒。
“哦？你就这么有自信？”
垣根帝督往前迈出一步，鞋底踩碎了地上的玻璃。
“只要我对着电梯井随便挥一下翅膀，连人带轿厢都会直接变成一堆废铁。
你不会以为，凭你这副站都快站不稳的样子，能拦得住我吧？”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泷壶理后拨开盒盖，手指摸到了体晶。
刚才电梯门打开时，泷壶理后就试着感知过垣根帝督的AIM扩散力场。
只碰到一点，脑子就疼的厉害。
得用体晶才行。
可是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泷壶理后低头看了一眼电梯上的数字。
滨面仕上还在下面等着救援。
再拖一会儿就好。
泷壶理后捻起体晶塞进嘴里，仰头咽了下去。
……
研究所一楼大厅。
“叮”
电梯门打开了。
滨面仕上扒住门板往两边一撑，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倒塌的隔断横在大厅中央，几名警备人员倒在旁边。
滨面仕上绕过隔断，冲到备用电梯前，连拍了几下上行键。
屏幕一直黑着。
连这部也用不了了！
“该死的！应急楼梯在哪？！”
滨面仕上转头看向四周，终于找到左侧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标志。
滨面仕上拔腿冲过去，掏出手机拨通泷壶理后的号码，肩膀撞开了消防门。
听筒里全是忙音。
换成绢旗最爱的号码，也没人接。
“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啊！”
滨面仕上把手机塞回口袋，抓着扶手往上跑。
二十五楼。
靠两条腿，到底还要跑多久啊！
滨面仕上喘的胸口发疼，抬腿迈过台阶，手掌抓住上一段扶手，用力把自己拽上去。
跑过三楼拐角，滨面仕上按了一下背心内侧的口袋。
装置还在运行。
莫忘……莫博士！
我现在已经在往上跑了，不管你是开车还是用那个奇怪的装甲跳过来，求求你一定要赶在我前面到二十五楼啊！
……
二十五楼走廊。
泷壶理后的胃里烧的难受，身体晃了一下，额头上冒出汗来。
耳边全是心跳声。
泷壶理后咬住下唇，忍着恶心感，再次感知垣根帝督的AIM扩散力场。
这次感知到了！
六片白翼向外展开，力场的变化跟着传进脑海。
只要摸清规律，让攻击偏开一点……
“用药物强行榨取大脑的运算能力吗？”
垣根帝督看着泷壶理后通红的双眼，扯了扯嘴角。
“无聊的挣扎，就让你搞清楚，大能力者和超能力者之间到底隔着多大的鸿沟吧！”
右侧的白翼向前挥出。
走廊中央响起破空声，地面的灰尘被掀起，冲击直奔泷壶理后和电梯井扫了过去！
就是现在！
泷壶理后睁大眼睛，鼻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
能力追踪，全开！
锁定力场节点，强行干涉流向！
“嗡”
挥出的白翼颤了一下。
冲击在半途偏开半米，撞上走廊右侧的墙壁。
“轰隆！”
大片墙体被削开，断裂的钢筋和水泥块飞出楼外。
风从豁口灌了进来。
泷壶理后被气浪推的后退两步，脚跟绊上碎石，赶紧撑住膝盖。
电梯井还好好的。
挡住了……
“哦？”
垣根帝督低头看向右侧的翅膀，挑了挑眉。
“直接干涉我的AIM扩散力场，强行篡改了我的能力输出坐标吗？”
垣根帝督重新打量起泷壶理后，脸上多了点兴趣。
“原来如此，这就是暗部看重你的原因啊……如果放任你继续成长下去，说不定还真是个能威胁到我的麻烦能力。”
泷壶理后弯着腰喘气，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垣根帝督的身影已经有了重影。
再来一次……只要再挡下一次……
泷壶理后勉强抬起右手，继续追踪白翼周围的力场变化。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垣根帝督笑了一声，六片白翼同时展开。
泷壶理后刚抓住一点规律，感知到的力场就变了。
原本还能跟上的变化越来越快，大量信息涌进脑海，额头疼的快要裂开。
糟了！
泷壶理后想停下能力，身体却已经使不上劲。
“呃啊！”
泷壶理后的膝盖一软，扑倒在绢旗最爱旁边，手掌擦过碎石，磨出几道血痕。
胸口疼的吸不进气。
她张着嘴，想撑起身体，胳膊刚抬起来又摔了回去。
眼前越来越黑。
电梯……
泷壶理后把发抖的右手往后伸去，指尖朝着电梯门，贴着地面挪了一点。
不能……让他过去……
垣根帝督收回翅膀，朝泷壶理后和绢旗最爱走了过去。
“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修改算式，你已经足够自豪了，那么，接下来就把你们连同下面那个杂鱼一起清理掉……”
话还没说完，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道红黑色身影从楼外跃起，撞碎豁口边缘的玻璃幕墙，落在两人之间。
脚下的水泥楼板向下凹陷，裂纹沿着战靴向四周扩散。
碎玻璃砸在装甲上，接连弹落在地。
气浪掀开烟尘，露出覆盖全身的红黑装甲。
莫忘站直身体，转头看向身后。
泷壶理后倒在碎石旁，手指还朝着电梯门，绢旗最爱躺在另一边，胸口有着微弱的起伏。
莫忘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莫忘转回头，看向垣根帝督背后的六片白翼。
垣根帝督也停住脚步，打量着面前的装甲。
“滨面真的是，光爱给我找事……”
莫忘抬手揉了揉头盔侧面，叹了口气，指向垣根帝督身后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