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来允许进入的声音，才推门走进去。
宽敞的办公室里，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
（只有背面图，正脸图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莫忘打量了她一会儿。
“海原理事长？”
“请坐，莫忘是吧，久仰大名了。”
海原理事长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
“路上辛苦了，要喝点什么吗？”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直接谈项目吧。”
海原理事长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直接啊，也好……”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属盒，将它放到两人之间。
“莫忘，你知道原石吗？”
第44章 万能结晶
“先天能力者？这个倒是了解一点。”
莫忘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
“没有接受学园都市的能力开发，天生就能引发超自然现象。数量非常少，同样会释放AIM扩散力场，能力规律也比人工能力者更加难以归纳。”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自己对原石的了解也只有这些。
学园都市一直存在类似的都市传说，声称世界上有一批人生来便拥有超能力。
可绝大多数研究员都不相信这种理论，毕竟个人现实的建立需要药物、催眠、电流刺激和大量课程辅助。
海原理事长点了一下头。
“果然找你没错，你了解的领域很多，也清楚自己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用不着夸我。”
莫忘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这个年轻女人。
“你专门让我来常盘台，总不会只是为了问一个基础概念吧？项目和原石有关？”
“准确来说，与学园都市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名原石有关。”
海原理事长伸手按了一下桌边的控制面板。
办公室门锁发出轻响，天花板下方亮着微光的摄像头也停止转动，墙边的显示屏随之暗了下去。
莫忘看了一眼周围。
嗯？
看来，这个项目的保密级别比自己预想中还要高啊！
海原理事长从一个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指尖在侧面完成验证。
盒盖向两侧滑开，内部的固定槽中安静地放着一块正方体。
正方体大约有半个手掌宽，整体呈现出黑色。
莫忘换了个角度观察，才在其中一条棱角上看见细微的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材料？”
他下意识向前倾了些，强化后的视力开始捕捉正方体表面的每一处纹理。
海原理事长没有阻止他的观察，只是自顾自地介绍着。
“这是一份遗产，来自学园都市前一代排名第一的Level 5。”
莫忘抬起头。
“前代第一位？”
“嗯，她不光是原石，学园都市现有的能力开发体系，也从她的研究数据中得到了相当多的成果。”
海原理事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盒子边缘。
“可惜她的肉体没能承受住自己的能力。能力持续侵蚀身体，最终死去。这一块金属结晶是我制作的，用来保存她的人格、记忆以及……能力。”
莫忘重新看向那块黑色正方体。
“你确定这里面保存的是人格？”
“过去的检测报告已经确认过很多次。”
“完整度呢？记忆连续性呢？外界刺激能不能引起反应？人格资料依靠什么结构保存？读取的时候会不会损坏载体？”
一连串问题从莫忘嘴里冒出来。
海原理事长安静地听完，嘴角多了一点笑意。
“这些问题都包含在项目资料里。看起来我确实找对人了。”
她拉开办公桌左侧的抽屉，取出两只厚实的纸质文件袋，依次摆到莫忘面前。
“我希望你能够接下这个前代第一位的复活项目，这个人容器的人选，你看看。”
莫忘拆开最上面的文件袋，从中抽出一沓资料。
第一页夹着一张学生照片，照片里的少女穿着常盘台校服，深色长发编成两股麻花辫，脸上带着文雅的笑容。
照片下面印着姓名。
国蝶舞结。
常盘台中学二年级学生，Level 4能力者。
莫忘继续向后翻，后面记录着详细的基因信息、身体发育情况、能力检测结果以及大量适应性数据。
第二只文件袋里的照片同样是一名常盘台学生。
少女留着浅色长发，目光平静。
资料上的名字写着加巳野昴。
莫忘快速看完前面的内容，翻页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两人的基因图谱存在大量相同区段。
那些区段经过了明显的人为筛选与修饰，部分能力相关基因还进行了定向调整。
“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她们都是使用前代第一位留下的生殖细胞，通过试管培育与基因编辑技术制造的。项目内部将她们称为真体。”
海原理事长将国蝶舞结的资料转了个方向，指尖点在其中一组相性数据上。
“目前看来，国蝶舞结的综合相性更高，她的遗传表达更接近项目需求。”
莫忘盯着资料看了一阵，又拿起国蝶舞结的照片。
“她本人知道这些事情吗？”
“她目前还不需要知道。”
“加巳野昴也不知道？”
“知道真相不会提高相性，只会增加不必要的变量。”
海原理事长的语气始终平静。
莫忘把照片放回桌面，继续翻看国蝶舞结的神经检测报告。
这里面的数据很详细。
有稳定的记忆活动，有成熟的人格结构，还有已经完全形成的个人现实。
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生活了十几年的学生。
海原理事长等他看完一部分资料，手指移向那块黑色正方体。
“项目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将遗产中保存的人格转移到真体，完成前代第一位的复活，两名候选人都能配合实验，常盘台也会提供你需要的设备和资金。”
“有点意思。”
莫忘抽出国蝶舞结与加巳野昴的神经活动报告，并排放在自己面前。
“原人格准备怎么处理？”
“由你根据实验需要决定。”
“覆盖、删除，还是融合？”
“只要复活项目能够成功，具体采用哪种方案可以交给你判断。”
莫忘背靠在沙发上，表情严肃了一点。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让我做人体试验吧？”
“现在才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海原理事长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而且我不认同这个定义。国蝶舞结和加巳野昴从受精卵形成以前，就已经被确定为复活项目的承载体了！”
“是吗？但是明面上学园都市的人体试验都是禁止的吧？你不怕我向学园都市高层举报吗？”
“你会吗？”
“我不会吗？”
“要是你真的会就不会说出来了吧？而且上面的人未必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海原理事长重新抬起眼睛，目光落在莫忘脸上。
莫忘理了理白大褂。
“项目经费这些是多少？”
“1亿日元的前期项目经费，外加你要用到什么器械只管提，我会买给你。”
“要求呢？”
“不管有没有成果，20天之内项目必须要结束，把万能结晶还回来，而且项目必须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