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在维吉尔出刀的瞬间后撤,只见那一刀甚至撕裂了空气。
旁观的全场都陷入一片寂静。
凯撒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大笑,用力地拍着维吉尔的肩膀。
“这招‘居合’,你竟然真的无师自通了!你简直就是天生的剑客!”
在不远处的看台上,怀言者老兵西绍尔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一万年了。
他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新兵,看着他们使用的全新战斗技巧,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疏离感。
他属于那个已经逝去的大远征时代。他的那些老兄弟,要么死了,要么堕落成了怪物。
在这个崭新的银色黎明战团里,他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历史遗物。
“在想什么,老兵?”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西绍尔回头,看到了那个略显苍白的高大身影。
“伽罗兄弟。”西绍尔行了一礼,苦笑道,“我只是在想,我那些陈旧的经验,对于现在的帝国,是不是已经没有用了?他们学得那么快,甚至创造出了我们那个时代都没有的剑术。”
伽罗走到他身边,目光同样看着训练场。
“西绍尔兄弟,你觉得我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吗?”
西绍尔愣住了。伽罗可是直面过大叛乱最黑暗时刻的人,他的痛苦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战术会过时,武器会更新。但有些东西,是一万年也不会改变的。”
伽罗转过头,看着西绍尔,“那就是对人类的忠诚,以及在绝望中依然敢于挥剑的勇气。”
“这群孩子有着无限的潜力,但他们缺乏底蕴。他们不知道异形的狡诈,不知道混沌的诱惑有多么致命。而这,正是我们这些‘老古董’能教给他们的。”
伽罗拍了拍西绍尔的肩甲,“别在这里伤春悲秋了。所罗门大人把新兵的战术教导交给你,可不是让你来当观众的。去吧,把我们过往的经验,全都写进他们的新教材里。”
西绍尔浑身一震,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我明白了。”
他站直了身体,向着伽罗郑重地敬了一个大远征时期的军礼。“为了人类的理想。”
当晚,西绍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数据板。
开始结合大远征时期的攻坚战术与银色黎明现有的机动战法,主动编写起了一份全新的教材。
……
人类之主凭借自身的伟力强行平息了昆特星周边的亚空间风暴,让这片星区暂时成为了一片“净土”。
这使得混沌对昆特星的渗透难度呈指数级增加。
而在那凡人无法触及的亚空间深处。
色孽的行宫内,靡靡之音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因为始终无法定位到凯撒的具体坐标,黑暗王子陷入了极度的焦躁与疯狂之中。
“我那完美的爱人!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了?!”
黑暗王子在宫殿里歇斯底里地尖叫。因为找不到凯撒的坐标,又被帝皇的金光刺伤了眼睛,色孽的愤怒无处发泄。
色孽随手抓起几个倒霉的恶魔,用残忍的手法将它们的骨骼抽出,硬生生做成了几把巨大的竖琴,在它们永恒的哀嚎中弹奏着疯狂的乐曲。
“奏乐!给我接着奏乐、接着舞蹈!直到我找到他为止!”色孽病态地抚摸着那还在流血的“乐器”,眼中满是贪婪的疯狂。
而在行宫的另一角。
福格瑞姆正面对着满墙的镜子发疯。
“咔嚓!哗啦!”
四条手臂挥舞着利刃,将行宫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全部砸得粉碎。
自从脸上被凯撒留下那道无法愈合的疤痕后,每当看见镜子就会让他回想起凯撒那张未受污染、完美无瑕的脸。
这道伤疤不仅留在了他的肉体上,更是刻在了他的灵魂里。那道伤疤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在这个宇宙里,还有一个比他更完美的“自己”。
“我受够了!我受够这残缺的倒影了!”
福格瑞姆尖叫着,四条手臂疯狂地撕扯着周围华贵的挂毯。
那种极致的嫉妒与变态的渴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发了疯。
“我要他……我要他留在我的身边!我要一点点撕碎他的骄傲!”
福格瑞姆喘着粗气,紫色的竖瞳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基因之父,您呼唤我。”法比乌斯·拜尔,这位昔日第三军团的首席药剂师,微微低下了头。
福格瑞姆游动着蛇尾,瞬间冲到拜尔面前,那张带有伤疤的脸几乎贴到了拜尔的脸上。
他注视着面前的法比乌斯·拜尔。这位疯狂的科学家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基因之父。
“我亲爱的法比乌斯!我最聪明的子嗣!”福格瑞姆游动着蛇尾逼近,“你不是擅长克隆吗?我要你用尽你所有的知识,克隆出那个凯撒!我要一个一模一样的他!”
拜尔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童般发癫的恶魔原体,内心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作呕感。
这就是他曾经效忠的基因之父?一个自甘堕落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