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术式吗?居然有这种离谱的术式吗?”
胀相紧皱眉头:
“这是人吗?”
呼!!
火焰呼啸,滑瓢被龙一吐了出来,龙一也再度从火焰化为人形。
完全元素化的消耗不小,邪能模组也对身体有所负担。
但,他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
“怎么会?”
“这是……”
滑瓢沐浴着邪能火焰,脸上满是不解。
“带有腐蚀性质的火焰吗?”
“……猜对了!!”
龙一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先前,滑瓢还可以靠着自愈能力,修补头顶被黑炎啃噬的水膜。
而现在,在浑身同时遭受攻击的情况之下,他的修复能力也跟不上邪能火焰侵蚀的速度了。
滑瓢浑身包裹着的水膜,开始出现了裂口。
唰唰!!
骤雨切和龙骨横斩而过,一刀腰斩,一刀斩首。
没了水膜的防护,瘦高滑瓢的防御力不堪一击。
他的三段身体摔落在地,很快便蠕动着聚拢,变成一滩污秽的血肉。
滑瓢,第三形态,击破!
“呼……呼……”
见滑瓢身死,龙一拄着两把长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连串高强度的战斗下来,哪怕龙一已经今非昔比,此时也难免感到身心俱疲。
“没事吧,龙一。”虎杖上前关心道。
“没事。”龙一闭了闭眼睛。
自己能做的差不多了,光靠自己的力量,最多还能再偷掉滑瓢的一条命。
剩下的几个形态,就交给虎杖他们吧。
龙一转身离开,他的电子音从三人耳机中传来:
“我找地方偷袭,你们帮我牵制住他。”
滑瓢的弱点是“意识之外的攻击”。
也就是说,趁其不备发动偷袭,或是采用他未曾分析过的招式,都能对他造成重创。
秤金次闻言,满脸不爽地活动着筋骨:
“切,又是这样,那小子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胀相专注于地上正在蠕动的一摊血肉:
“所以,这家伙的下一个形态会是什么样的呢?”
“打了就知道了!”
虎杖眼神坚定,挥拳上前。
既然自己的体术已经被他分析了,那么也不怕他继续针对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啪叽。
虎杖的重拳挥在滑瓢的血肉之上,像是打进了一滩烂泥、或是米糊之中。
啪叽,啪叽。
又挥了两拳之后,虎杖沮丧地停手。
龙一说的是对的。
在这种形态下,除非他们掌握类似魔贯光杀炮的绝招,不然没法给滑瓢带来有效的伤害。
咕啾……
地上的血肉缓缓重组成形,拼凑出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壮硕身体。
他的体表覆盖着如同昆虫般的黑金色硬质甲壳,浑身肌肉鼓起,身体的宽度和高度近乎相仿。
虽然身高远低于大天狗和犬神,但这个形态的滑瓢,给三人带来的压迫感却远远超过前二者。
咚!咚!咚!
见滑瓢形态转变完成,虎杖三人默契地发起攻击。
可重拳鞭腿命中甲壳,却好似泥牛入海,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这时候,三人才发现。
滑瓢体表的甲壳之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釉质,卸去了他们的全部力道。
滑瓢综合了上一个形态的优点,又进行了相当的改进,从而创造出这样一个单纯为了暴力和杀戮的形态。
“那个用火焰的人呢?”
滑瓢扭头张望,丝毫没有把身前三人放在眼里。
“他很有趣啊。”
见自己被无视,秤金次大怒:
“……你这家伙!”
轰——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倒飞出去,嵌进了街上的一间商铺当中。
“好快!!”
虎杖和胀相心中大惊。
刚刚的一秒当中,秤金次首先发动攻击。
滑瓢察觉到他的出手,只是顺手反击,便后发先至地将秤金次打飞。
“机会!”
远处商场的三楼窗前,龙一弯弓搭箭,射出了一发压缩到极致的火焰箭矢。
这是综合了“燎原”、“君焰”、“邪能模组”三者所创造出的招式,灵感来源于两面宿傩的“灶开”。
轰!!!
箭矢命中滑瓢的后脑,其中蕴含的邪能火焰剧烈爆炸开来。
哗——
火焰飞溅,旁边的虎杖、胀相纷纷闪身躲避。
见到龙一刚刚变形成邪能火焰巨人的震撼场景,他们也都明白了这种火焰的恐怖威力。
“嘶……”
烟尘与流焰散去,被巨大冲击力压倒在地的滑瓢缓缓站起身来。
他后脑的血肉飞速编织着,对抗着邪能火焰的侵蚀。
“嗯……不错的攻击。”他口中不断喃喃道。
“但很可惜啊,火焰的招式,我已经看透了。”
“怎么搞的,这家伙……”虎杖咬紧牙关。
“他是圣斗士么?”
“接下来……”滑瓢在原地站定,目光扫视周围,锁定了身处商场三楼的龙一!
“就先杀他吧。”
“休想!”
眼看滑瓢就要飞身跃起,虎杖眼疾手快,一把扑了过去,抱住了前者的大腿。
“真是烦人啊。”
滑瓢的动作被打断,有些恼怒地向下挥拳。
咚!
他的拳头好似捶到一块铁板,发出沉闷的回响声。
危急时刻,胀相挡在虎杖身前,挨下了这一拳,他背后的血铠也随之破裂崩毁。
受此重击,胀相呕出一口鲜血,眼神温柔地看向虎杖:
“悠仁,你没事吧。”
虎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大哥的男人,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胀相,你……”
霎时间,天地骤变。
胀相,被拉入了‘不存在的记忆’。
天空晴朗,阳光透过树影,洒下细密的光斑。
这似乎是一次野餐。
九相图的成员围坐在长桌前,享用着美食。
胀相左手边坐着坏相和血涂,右手边坐着穿休闲服的虎杖。
四号到九号因为没有受肉,还保持着罐中死胎的形态,被放在长桌末尾。
“来,哥哥,张嘴。”
“啊——”
看着兄弟们其乐融融的场景,胀相的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在被制作成特级咒物、封存在罐中的一百五十年里,支撑着胀相抵抗孤独和恐惧的,除了对于加茂宪伦的滔天恨意,便只有兄弟之间的亲情。
甚至,为了兄弟,他可以放弃向加茂宪伦复仇。
他的性命,只为了眼前的九位兄弟而存在。